“噗——”長劍沒入大祭司胸腔的一刻,胸口噴起的熱血濺滿了厚軟的地毯,臨得近的侍衛灑了一身。
手中握着的鳳凝珠也被他猛然抛到了空中,黑衣人也騰空而起,就在他伸手準備去接住之時,另一個人又突然地輕功飛了過來,他明亮金黃的長袍盡顯華貴,他用自己的内功便将鳳凝珠吸入到了掌心。
此人便是——春水山莊莊主白西風!
即便如此,那幾個黑衣人依然不死心,他們挺起長劍,全都沖着白西風的方向去,他們交手之時,鳳凝珠再一次被抛到半空,七魅绯紅的唇角勾起一絲冷冽笑意,她的身形綻放空中,伸手之時,鳳凝珠也恰好落在了她的掌心。
“怎麽會這麽涼……不過還是謝謝啦!”七魅撇着嘴角,動作娴熟的将其滑到了衣袖中。
就在她覺得得來全不費功夫,正準備逃之夭夭的時候,一隻有力的手緊拽住她的右腿,七魅頓時覺察到情況不妙,她想要很用力地掙脫,然而就已被拽了下去。
“你不是宛兒?你是誰!”唐堡主漆黑如夜的眼瞳恍然閃過一絲閃電般的光。
七魅稍稍抖擻衣袖,失魂刀已然滑落在了手上,面對黑衣人和唐堡主突如其來的一掌,她驟然轉身,黑發如瀑布垂瀉而下,紅衣飄飄,整個人就像是超脫世塵的仙子一般。
“好俊的功夫,不過我勸你還是把鳳凝珠給我留下!”
七魅用餘光撇了眼周遭,如果現在跑隻怕是逃不掉的,隻有等分散了他們注意力的時候,再找個機會。
“但凡是我想要的東西,就絕不會交出來。”七魅轉過身輕笑道,眼神滿是堅毅。
春水山莊和唐家堡的人,将他們全都包圍了起來,而幾個黑衣人也迅速聚集在了一起,眼看着情況越來越不妙,七魅突然靈機一動,連忙伸手指着黑衣人,“喂,你們這是幹什麽,想跑?剛才進來的時候不是說好了,事成之後你們掩護我的嗎?”
“哦?原來是一夥的。”唐堡主皺了皺眉頭,饒有興趣的說道,似乎是很有把握要将他們一網打盡。
爲首的黑衣人上前一步,他也指着七魅,怒吼道,“你這個瘋女人!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七魅雙手環胸,更是無奈的歎息了一聲,“唉,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沒有一個是有良心的,這麽快就想跟本姑娘恩斷義絕?”
那幫黑衣人準備再次開口争論,唐堡主冷哼一聲,聲音泛着一股威嚴,“既然來了,你們今天誰都别想走!”
七魅霎那間就覺察到了有股殺意的凝聚,唐堡主和黑衣人幾乎同時不約而同的出手,找準了時機後,七魅決絕的轉身用出輕功,朝着外面飛去。
出了門便是一片偌大的竹林,七魅一直朝前奔跑着,她知道身後有人跟着,她卻是根本不敢回頭。
等到實在沒有力氣時,七魅才萬不得已的停了下來,待她回頭一看,隻見離她不足十米遠的人正是唐堡主!
光是從剛才,七魅就看出他不是一個好纏的人,就算真的打起來,自己未必會是他的對手。
“你究竟是何人,你把宛兒怎麽了!”
七魅頓了頓,假裝冷靜的回道,“我們這些賤名有辱堡主的耳朵,您放心,唐宛兒安全的很,隻是這鳳凝珠,我是一定要帶走的。”
“好大的口氣!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語罷,唐堡主霍然閃到了七魅的面前,他正要伸手去撕下她的面皮,七魅已飛快轉身朝後退去一步,俯身下去,從長靴中抽出了失魂刀,她猛的一刺,卻未能刺中。
而唐堡主的一掌卻是準确無誤的打在了七魅的肩膀上,她咬牙忍住疼痛,緊緊地握着失魂刀,準備再次向前,可迎面而來的那一劍恰好刮傷了她的手臂。
七魅閃到一旁,忽的!她眸光一閃,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隻見她伸手進衣袖拿出了兩顆霧彈,朝着前方用力一扔,霧彈即刻爆炸開來。
唐堡主以爲會是什麽暗器,便伸手擋了擋,可等到霧彈散完以後,方才的那個紅衣女子,早就已經不見了身影。
下意識想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可是前進的腳步頓住了,七魅分明感覺到體内竄出了一股無名之火,在血脈處肆意流竄。
剛剛受傷的手臂……難道是,劍上有毒!
七魅雙眸一緊,側耳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腳步聲,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把這股火壓下去。
最後咬了咬牙關,怒嗔道“什麽正派邪派,都是些下三濫的手段!”此刻的七魅已是深受重傷,隻怕是再使不得輕功了。修長的雙腿緊繃,七魅不知胡亂沖出去了多遠,她忽然聞到了水的味道。
水可以降溫!
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幾乎是想都沒想的,七魅索性直接跳了下去。
“呼——”
就算七魅自幼就熟悉水性,可現在她已受傷,再加上浸泡在河水裏,眼看就快要遊到岸上了,最後卻因爲體力不足而暈了過去。
閉上眼睛的最後一刻,七魅在想,原來一個人還真是抵不過命運,可是她這一生唯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能查清楚葉家滅門的事情,更沒能幫他們報仇……
三月雖說是春風和煦,可到了夜裏,難免還是會有涼意襲來。
“這小姑娘受的傷可不輕,也不知道人和她是多大的仇,把她傷成這樣。”男子坐在火堆旁,看了一眼身旁昏迷不醒的七魅,繼續翻着手裏的烤魚。
他将七魅救下也算是機緣巧合,當時看到她漂浮在水面上,把她救上岸的時候,她的傷口都還在流血,本來還以爲她已經沒氣了,結果居然還活着。
“咳……咳……”
男子聽到了聲音連忙放下手裏的烤魚,他朝着七魅的身邊湊了湊,再是探了探她的脈相。
七魅醒來後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個男子,由于天色太暗,她也未能看的太清,所以她下意識地一腳就把他給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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