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鬼蠱門一行隊伍的行進速度并不快,或許也是因爲這馬車過于沉重,無法急速行進的原因。
“看這車轍印記,這馬車的重量還真是不輕啊。”江北寒看着地上的車轍印記說道。
一路上都是幹涸的地面,所以車轍印記不明顯,但是這一段的行程,是路過一片山脈,群山樹林之間,土壤的濕度要大些,所以車轍的印記更加明顯起來。
“這片山脈,據說常有野獸出沒,狼群也比比皆是。不僅如此,這些山脈之間,清晨與傍晚皆會下起迷霧,行進困難,想要救人,或許這裏是最佳的地點了。”七魅看了看四周,自然也是知曉這片山林的地貌特點,所以說道。
江北寒與七魅的意見是相同的,畢竟鬼蠱門人數衆多,将近三十餘人,加上還有笑面修羅風雲在,憑借兩個人想要救出李星海,硬闖是絕對不行的,所以必須智取,而智取的成功率,在精鐵馬車的存在下,也降到了最低。
“嗯,現在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們也要進行一番修整,按照這樣的速度,估計今晚他們會在這裏夜宿一晚了,所以,這一晚,便是咱們最佳的時機!”
江北寒雖然臉上依舊帶着那半面面具,卻不難猜出他的眉頭已經微微皺起。
難度有多大,七魅的心裏更加清楚,但是卻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所以現在能夠做到事情就隻有一件,那就是等,等夜晚降臨,等他們休整夜宿。
一路上七魅和江北寒也沒有閑着,他們必須做好标記和找尋最佳的撤退路線,不然就算救下來李星海,跑不出去,也是一件讓人郁悶吐血的事情。
“看那些山脈之間,好像有很多的空洞,甚至一些山洞面積還挺大的,我估計風雲會找個山洞夜宿,若是這樣的話就更好了,馬車是進不去山洞的!”七魅看着四周漸漸凝聚而來的霧氣說道。
“若是這樣,就太好了,但是以風雲那般小心翼翼的個性,卻是有些不大可能。”江北寒卻有着不同的見解。
七魅沒有多說什麽,雖然七魅對于風雲這個人非常厭惡,但是卻也接觸過多次,深知這風雲的性格,她的性格已經不能用扭曲來形容了。
所以很多時候,反而會做出讓人費解的事情。因此七魅見到這些山洞的時候,才覺得風雲有可能會夜宿在山洞之中。
随着日落而下,夜幕漸漸來臨,四周的霧氣也開始升騰起來,隐隐的開始越來越濃稠。
籲~
一陣勒馬的聲音穿過霧氣,鬼蠱門的一衆人馬停了下來。七魅和江北寒對視一眼,皆是不動聲色的向前潛行而去。
有了霧氣作爲遮掩,七魅和江北寒的追蹤也靠近了不少,随後便聽見風雲的聲音幽幽響起。
“跟了這麽久,不累嗎?出來大家聊一聊吧!”風雲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飄蕩在霧氣之中。
江北寒微微有些震驚,身形剛剛微微一動,就被七魅一把抓住,示意江北寒不要輕舉妄動,江北寒便立刻不動聲色的潛伏了下來!
“還不出來嗎?”風雲鬼魅般的聲音再次傳來。
随後過了片刻,風雲的聲音又響起。
“跟了這麽久,不累嗎?出來大家聊一聊吧!”
“還不出來嗎?”
依舊是這麽兩句話,風雲足足重複了三遍,每一次都間隔一段時間。
她在詐人!
若是真的有人,說不定真的被風雲驚到露出身形,像剛剛江北寒就差點馬失前蹄,幸好七魅反應快。
江北寒看了七魅一眼,雖然不是初識時的那張臉,但是現在易容後的樣子卻也是清秀的,感受着手掌中傳來的絲絲暖意。
七魅的小手緊緊的拉着江北寒,讓他的心中莫名湧起一陣暖意,也不知道爲什麽,江北寒似乎有種想要一直牽着這隻小手,直到天荒地老的感覺。
終于風雲那裏沒有了聲響,而後人馬一陣調動,風雲果然找了一個山洞夜宿。
而馬車的确是進不去山洞的,但是卻也沒有讓李星海就這樣離開風雲的視線。
風雲将李星海從精鐵馬車中放了出來,随後給李星海上了一副鐐铐,上面挂滿了鐵鈴铛個,隻要一動,就會發出一陣響聲。
李星海被帶進了山洞,那山洞看着洞口,面積應該不小,而在山洞之外,有着十個人守衛,山洞内口處,有十個人守衛,剩下的人,跟在風雲的身邊,進入山洞内部休整。每個兩個時辰,三隊人馬會換班一次。
因爲濃稠的霧氣掩護,七魅和江北寒兩人此時已經潛到了山洞邊緣一處石壁之下。
因爲七魅有蠱蟲的指引,所以在濃稠的霧氣之中依然可以探測路線,七魅從來沒有覺得,這小小的土蛛蟲有這麽大的用處。
七魅驅使蠱蟲探入山洞之後卻發現,山洞之中的霧氣十分淡薄,而且升起了火堆,在四周居然還噴灑了雄黃粉,雖然雄黃粉對于毒蟲來說有着驅趕的作用,但是對于以數量爲優勢的土蛛蟲來說,卻是沒有多大用處的。
江北寒将拉着自己的那個小手反握到手心裏攤開,用另一隻手在七魅的手心中寫到“睡,藥,入,救,撤。”
雖然隻有五個字,但是七魅卻完全知道了江北寒所要表達的話。
等山洞之人熟睡之後,用藥将山洞一側的守衛迷昏,趁機潛入山洞救出李星海,随後立刻撤退!
雖然計劃很簡單,卻是現在唯一可行的,所以七魅也要做好準備才行。
潛入山洞或許容易一些,畢竟現在的霧氣非常濃重,但是想要救出李星海,卻有些困難,那鐐铐微微一動,便會發出一陣脆響,非常清脆明亮。
江北寒自然也知道那個鐐铐,是最爲麻煩的,而且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李星海帶出來,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忽然,七魅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随後看向江北寒,在江北寒的手心中寫到“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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