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魅見安落青不發表意見,這才看向江北寒,問道
“怎麽樣?你還有其他的意見嗎?還是說,你有什麽更好的計劃?”
“如此甚好,那我們就提前準備吧。”江北寒習慣性在七魅的身邊坐下,立刻引來了安落青的不滿。
一個瞬移,安落青就出現在七魅的身邊,将人一把拉了過來,說道
“明天,你要寸步不離的跟着我,不然我難以保證曲清寒會對你做什麽,你隻有緊緊地跟着我,才是最安全的。”
聽安落青這麽說,七魅也順勢問道
“安神醫,一直以來你都讓我跟着你,還說什麽跟着你,曲寒清就不會傷害我,難道你的武功在曲寒清之上嗎?”
安落青笑了一下,“區區武功算什麽?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你以爲憑曲寒清那廢物能當上鬼蠱門主。”
“什麽意思?”七魅的眼神冷了幾分。
“多年前,如果不是我救了他們母子一命,現在的他早就已經死了,又哪裏還會有什麽鬼蠱門?”安落青轉身看向七魅,又說道“所以,爲了能夠留住你的這條小命,明天,一定,要寸步不離的跟着我。”
七魅搖頭說道“不,你已經幫助我很多了,并且我相信,門主暫時不會要我性命。”
“你爲什麽總是不聽我的勸告?”安落青有些落寞的看着七魅,他明明一心爲了七魅好,卻總是一再的被拒絕。換做是其他人,也會覺得生氣吧。
七魅看他,“因爲我不知道,你是否值得我信任。”
她的直言讓安落青怔住,“你,不相信我?”
“談不上什麽相不相信,我隻是不想再欠你什麽。”七魅緩步走到門口,擡頭看着天空,“你們的保護對我來說,其實是另一種的傷害。我會依賴你們的保護,而當我失去了自保的能力,就會淪落爲他人粘闆上的魚肉。”
七魅說着,回頭認真地看着面前的兩位男子。
他們都是一心想要保護她的人,可七魅剛才的話,顯然是說給他們二人聽的。
七魅清楚,既然已經選擇了做鬼蠱門弟子,就不能享受平常人能夠享受的事情,比如,被心愛的人保護,那樣隻會讓兩個人都陷入到危險之中。
江北寒自然是明白七魅的意思,開口道“我明白,那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說着,江北寒已經起身,走向七魅,又說道“那麽現在,你能不能跟我出來一下?”
他的話剛說完,身邊就多出來了一個人影。
安落青站在兩人身邊,“你們去哪裏?我也要去。”
江北寒皺眉,就聽到七魅說道“去試衣服,怎麽?安神醫也一起?”
“那是自然。”安落青直接應道。
七魅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回了自己的卧房。
江北寒本想趁着這麽一點空檔的時間跟七魅好好的相處一下,不然明天過後,也不知道他們将會面臨什麽樣的狀況。
看了安落青一眼,江北寒也朝着自己的客房走了過去。
安落青見他們兩人沒有在一起,滿意的笑了一下,也起身朝着七魅居住的私宅走了過去。
七魅還沒有踏進自己居住的院子,莜久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說道
“姐姐,雪凝姐姐來了,說是有事情要同你說,已經在前廳候着了。”
七魅微怔,随即向前廳走去。
安落青看到七魅往回走,就猜到了大概,跟在七魅的身後一起,往回走着。
雪凝看到安落青跟七魅在一起時,震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當做什麽都沒看到。
“七魅。”
見雪凝并未注意到他,安落青滿意的端起案幾上的茶杯,輕呡了一口。
“雪凝姐姐,你怎麽來了,可是有什麽大事?”
“門主讓你務必在明日午時之前趕回鬼蠱門。”
“哦?可是有什麽任務?”
“不知,隻是近日發生了一件大事,千幻聖女一心想要脫離鬼蠱門,欲與一男子私奔,門主知道後大怒,下令要處死千幻聖女。”
七魅微眯了雙眸,雖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不過此時從雪凝的口中聽到,還是覺得憤怒。
不過就是喜歡上一名男子而已,有什麽大不了,非得要處死才可以嗎?
“哦?那如此說來,千幻也是死有餘辜了,她明知道門規嚴明禁止跟外界江湖人士有牽扯,她身爲聖女還明知故犯,應當罪加一等才是。”安落青說着,抿了口杯中的茶。
聽到安落青的話,雪凝微愣,下意識的側身看七魅,不過隻看到她那憤然的眼神,再無其他。
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雪凝拉過七魅,悄聲說道“聽聞有一男子爲你從斷崖跳下,門主知道後大爲不悅,你這次回去,可要多加小心。”
“無妨,一切有我承擔。”
說這話的人是安落青,而不是七魅。
七魅回頭看了眼安落青,白了他一眼,說道“我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這樣的小事,還不需要别人幫我扛着。”
說完,七魅回頭對雪凝說道“雪凝姐姐,不用擔心我了,這麽遠的路程你一定累壞了,快先休息一下吧。”
雪凝明白七魅的意思,當即快步随莜久走了出去。
看到二人出去了之後,七魅才對安落青說道
“安神醫,我……”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安落青就不高興的打斷道“叫我落青,哪怕是你連名帶姓的叫我,也比你喊我一個安神醫來得親切得多。”
七魅抿了抿唇,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我們不合适。”
七魅背過身,看着江北寒住的那個院子的方向,又說道“我已經心有所屬,相信你也已經看出來了。”
“隻要你們尚未成親,我就還是有機會的。”安落青并不在意,“再者言之,你覺得你們真的能夠在一起?可不要忘記這一次你回鬼蠱門,是爲了什麽事。”
說完這話,安落青就離開了前廳,那背影甚是落寞。
方晚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終于從拐角處走了上來。
七魅吃笑,“我以爲你會一輩子選擇躲在角落裏不出來,隻是遠遠的看着你的師父跟其它的女子在一起呢。”
方晚怒視着七魅,應道“如若我師父将來真的能遇到一個兩情相悅的女子,我自是會祝福他們,可若是他執迷不悟,一心隻想跟你在一起的話,那我便不會袖手旁觀。”
“哦?”七魅被她的話勾起了興趣,笑道“難不成你還會上去打我幾耳光,逼着我跟你師父在一起嗎?”
“七魅,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也深知師父對你的情感,但若是你膽敢玩弄我師父的感情,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七魅輕笑了一聲,并未把方晚說的話放在心上。
見七魅不在意,方晚又繼續說道“另外,從知道你受傷以來,我師父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七魅,但凡你還有一點良心,就不應該如此對我師父。”
“那我應當如何?”
“善待于他。”方晚咬着下唇,顯然這是她真心所希望的,但也不是她所願意看到的。
說完,方晚便快步離開了。
看着方晚的背影,七魅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她怎麽會不知道安落青對自己的情感呢?就像安落青怎麽會不知道方晚對他的情感。
隻是更多時候,對于這樣的事情,也許隻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因爲隻有這樣,雙方才能各自安好。
有了雪凝傳來的消息,所以原本定在明日才啓程的幾人,當天下午便出發了。
從私宅到鬼蠱門,騎馬也不過半天的路程便能到了。
所以幾人出發時的速度都不是很快,顯然是十分享受這樣的行程。
經過一夜的舟車勞頓,幾人終是到了烏蓮山腳下經過一片樹林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商議着什麽,隻是他們故意壓低了聲音,所以聽得不是很清楚。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們的靠近,那原本在商議事情的幾人有沉默了下來。
一人突然拔劍道“這裏就是鬼蠱門了,大家都要小心一點,如果不小心遇上那魔女,就一道殺了,也算是爲這動蕩的江湖做一件好事了。”
他們說這話的時候,顯然是沒有想到七魅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的頭頂上。
七魅笑着,站在樹幹上,居高臨下的看着那幾人,笑道
“想要殺我,也得看看你們有沒有這樣的本事啊。”
幾人都是一愣,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急忙喊道
“一定是鬼蠱門的魔女,殺了她!”
他們說話間就已經對七魅出手了。
七魅輕輕松松的躲開,打倒了攻擊而來的兩個男子,眨眼間就已經到了剛才那爲首的男子面前。
這個男子顯然是與其他的幾人不同,不管是從氣質還是衣着來說,都要比其他幾人看起來更顯眼幾分。
注意到一閃而到跟前的七魅,那男子揮舞長劍的動作也狠辣了幾分。
見這位男子的身手還算是不錯,七魅也就不再客氣。
漸漸地,那位男子就落了下風。
“啪——”
七魅打中了那名男子的手腕,他疼得一松手,原本握在手上的長劍就掉在了地上。
七魅一個打滾而過,迅速的撿起了地上的長劍,抵在了男子的脖子上。
她眸色微冽,質問道“說,你到鬼蠱門來的目的是什麽,是來殺人的還是救人的。”
在這樣敏感的日子,出現在鬼蠱門附近的人,七魅的第一想法就是他們是來救人的。
不過畢竟是不認識跟千幻聖女在一起的那位男子,所以七魅覺得還是有必要試探一番。
不管怎麽說,千幻聖女對七魅也是有過救命的交情,她可不希望千幻聖女将來所托非人。
面對七魅的威脅,男子也并不膽怯,冷哼了一聲,說道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七魅吃笑,“真是沒瞧出來,你倒還是一漢子。”
男子微眯了雙眸,冷笑道“你以爲你殺了我,就不會再有人來對付你們鬼蠱門了嗎?”
“那你以爲,是什麽人都可以來攻擊鬼蠱門的嗎?”七魅手上的長劍往他的脖子上挪了幾分,正好就劃破了他的脖子,劃出一道不大的傷口。
“今天輸給你,是我韓彪技不如人,但這并不代表江湖中就沒有能夠收拾你們的人!”
“韓彪?”
聽到那男子的自報家門,江北寒也從樹上跳了下來,認真地看着那男子,好一會才問道“可是韓家镖局韓駒的公子?”
韓彪微怔,顯然是沒想到會遇到一個認識自己的人,不過瞧着眼前的江北寒,也覺得有幾分的眼熟。
江北寒推開了七魅架在他脖子上的長劍,挑了挑眉道“他就是那位。”
七魅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江北寒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回頭看了眼韓彪,隻覺得這個人長得有點次。
眼前的韓彪就如他的名字一樣,長得五大三粗,一看就不像是會好好疼人的公子爺。
似乎是看出了七魅的想法是什麽,江北寒笑着說道
“韓公子,這位是七魅,但她并非傳聞中的魔女,如你所知,她跟那位聖女一樣,都是被逼無奈的。”
韓彪看着江北寒,終于是想起來他的身份。
“你可是江北寒江公子?”
江北寒點了點頭,“不錯,正是在下。”
“原來是江公子,方才失禮了。”
看到韓彪表現出來的這一切,七魅又有幾分驚訝,心道這跟他的形象完全不一樣啊。
江北寒笑着對韓彪說道“韓公子,把你的人皮面具拿下來吧,不然我們家的小丫頭怕是要被你整糊塗了。”
聽到江北寒說自己是他們家的小丫頭,七魅的臉頰不由得飛起了兩片紅暈。
安落青不悅的從樹上跳了下來,拉着七魅的衣袖就準備要走。
江北寒也不在意,反正他們的目的是一緻的,而且七魅的心在他身上,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安落青會把人搶走。
韓彪看到安落青把七魅拉走,愣了一下,指着他們,雖然話是沒有說出來,不過那意思,江北寒卻已經明白了。
最終韓彪也沒有拿下臉上的人皮面具,畢竟這是他保命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