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過江北寒的手,七魅撿起地上的蓮花燈,又說道“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南王府廣招名醫的時候,上前獻策就足夠了。”
聞言,江北寒擡手捏了一下七魅的臉頰,”你還真的是鬼靈精,這樣的辦法都被吃想到。”
七魅笑着,“現在我們可以去放蓮花燈了嗎?”
“當然,原本就是要帶你出來放燈的。”
兩人一起手牽手的将那蓮花燈上的燭火點燃,七魅閉上眼睛許了個願,這才跟夏雲一起,将蓮花燈放走。
看着那随河水緩緩遊走的蓮花燈,江北寒伸手将七魅攬進懷裏,問道“你方才許了什麽心願?”
“你不知道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可你若是不說出來,我又如何幫你實現?”
七魅擡頭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緊緊地抱着江北寒,好一會,才應道
“終有一天,你會知道的,而到那個時候,你說不定也已經幫我實現了。”
見七魅不願意多說,江北寒也就不再追問。
兩人在河邊欣賞了一會月色之後,就回到了客棧休息。
這兩天的時間裏,他們就到處遊玩着,似乎南王府裏發生的事情跟他們沒有絲毫的關系,那位七月姑娘的生死,就更是與他們無關一般。
南王府,自七月落水後,便高燒不止,幾度昏迷。
從小到大,蕭子烨從未見過有人患如此嚴重的病症,這可把蕭子烨急壞了。
一批又一批的大夫前來診斷,甚至出動了皇宮裏的禦醫,都束手無策。
蕭子烨看着前來診斷的大夫,時而搖首,時而歎息,便更憂慮了,隻好焦急的開口問道“大夫,月兒究竟是得了什麽病,可有辦法醫治?”
大夫起身搖頭,“此病甚怪,按理說失足落水,不會出現這般症狀,老夫行醫大半輩子,從未見過如此怪病,還望王爺恕罪啊。”
蕭子烨急了,微怒道“治不好月兒的病,你們通通掉腦袋。”
大夫連忙跪下寫下一道藥方遞給蕭子烨,無奈道“王爺,您照着這個方子煎藥,每日三次,若是三日之後七月姑娘還是不能醒來,那老夫也實在無能爲力了。”
蕭子烨接過藥方,連忙派人去煎藥。
這日午時,七魅跟江北寒二人正遊玩回來,歡歡喜喜的蹦跶進了客棧。
一看到七魅,小二哥立刻就跑了上去,便給他們倒茶,邊說道
“姑娘,公子,你們出門的時候可要當心點。”
“怎麽?出什麽事了嗎?”七魅疑惑的問道,一臉的天真無邪。
“你們還不知道嗎?”小二哥有些驚訝。
江北寒擡手幫七魅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發絲,才問道“我們應該知道什麽嗎?”
小二哥看了看周圍,見掌櫃的不在,這才湊上前,小聲地說道
“南王府裏頭出事了,所以這幾日外面巡邏什麽的,都比往日更加勤了,二位是外來人士,一般都會成爲重點的觀察對象,出門在外,還是當心點爲好。”
“那南王府裏出了事,關我們是不是外來人士有何幹系?我們夫妻倆不過是新婚燕爾的出來遊山玩水一番,怎的就礙着那南王府裏的事情了?”
“你們有所不知道,這南王府裏的七王爺,是皇上的胞弟,最是得寵,這不是,過幾日便要迎娶王妃七月姑娘入府了,可偏生在這節骨眼兒上,那位七月姑娘染了重病,怕是不成了。”
小哥兒說這話的時候,還時不時的看一看周圍,生怕被掌櫃的抓住自己在跟客人說八卦。
“所以現在七王爺可是外出尋找名醫,在爲那位七月姑娘診斷呢,但是這兩日以來,去往王府裏的人不少,可沒有一個能夠治得了七月姑娘的病,七王爺正大發雷霆呢。”
七魅知道自己的計策奏效了,心裏一陣高興,這樣一來,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入南王府。而且在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注意到他們的行蹤,等進去之後,就可以去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不是都說那位七王爺是個溫和的人嗎?怎的也會大發雷霆?”
“性情再溫和的人,在遇到自己的心愛的人性命垂危時,也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啊。”
小二哥還想說什麽,就聽到鄰座有人在喊他,隻得趕緊跑了過去。
江北寒跟七魅對視了一眼,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眼看着那小二哥又漸漸地閑了下來,七魅才故意說道
“也不知道我帶來的那枚清神化毒丹,能不能治得了那位什麽七月姑娘身上的病。”
江北寒注意到小二哥已經豎起耳朵在聽了,裝作着急的樣子,說道
“不管能不能治,你都不許拿出去,那可是母親給你防身用的,若是你路上有個什麽一災二病的,可還靠着那清神化毒丹給你帶來健康呢。”
“可是這藥不就是拿來救命的嗎?你看我也沒有三災六病的,不如我們……”
“不可!”江北寒直接拒絕了。
“可得可得,絕對可得。”小二哥急忙跑了過來,“二位若是真的能夠治得了七月姑娘的病,那飛黃騰達之日。難道還遠嗎?”
不等二人說話,小二哥又急忙說道“我看這位公子文質彬彬,一副書生郎模樣,想來将來也是要入仕途的吧?若是現在能夠結交七王爺,将來公子的仕途将是無可限量。”
“我覺得小二哥說的不錯,夫君,我們就這麽着吧?”
那一聲夫君叫得江北寒的臉頓時紅了起來,竟有幾分被說動了。
“那,那我們把這清神化毒丹送出去了,若是你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怎麽辦?”江北寒完全一副聽話的羞赫書生模樣。
“呸呸呸,我才不會有什麽災病的呢,再說了,我們不日便要回去了,若真病了,不是還有母親的清神化毒丹嗎?”七魅調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江北寒寵溺的揉了揉七魅的頭發,“說的也是,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永遠也用不着這清神化毒丹。”
兩人商量好了,七魅就回過頭,跟小二哥說道“小二哥,我現在就上樓去取,你給那位七王爺送去吧。”
聽到七魅的話,小二哥急忙擺了擺手,“不可不可,明明是你們的功勞,我送去算怎麽回事,應當你們自己送去。”
說完,小二哥就快步的走開了,一點也不想搶功勞的樣子。
七魅和江北寒二人對視了一眼,便知道他們的計策成功了。
三日之後。
蕭子烨焦急的在塌前來回的踱着步子,歎息連連。
“王爺,小姐該服藥了。”
丫鬟端着一碗滿滿的湯藥走進房内。
三日期限已到,這已經是最後一濟藥了,蕭子烨看着七月依然雙目緊閉,沒有絲毫醒來的迹象,實在是焦急難耐。
蕭子烨從丫鬟手中接過藥碗沉聲道“你下去吧!”
丫鬟惶恐“王爺,這種粗活我們下人來便是。”
蕭子烨揮了揮手,坐在七月床榻之前,細心的喂着湯藥。
“月兒,你是要急死本王啊,你倒是快些醒來呐。”
蕭子烨眼底一片擔憂,将碗中的湯藥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給七月。
丫鬟見此亦是哀傷的耷拉着腦袋。
兩個時辰過去了,七月依舊沒有任何起色。
……
七魅上樓将那所謂的清神化毒丹拿上,兩人就一起去了南王府。
“這位小哥,我們聽說府上有貴人病重,特來送藥。”
侍衛看了一眼面前的江北寒,一副書生打扮,再看看七魅,俨然是苗疆人士。
“二位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侍衛快步的跑了進去,将外面的事情跟蕭子烨說了一遍。
“你說什麽?外面有苗疆模樣的小姑娘?”蕭子烨驚喜的看着侍衛。
“是的王爺,看那衣着打扮,應是不會錯的,而且那位姑娘的身上還有一些瓶瓶罐罐的小東西,說是來送藥的。”
蕭子烨在大堂裏轉了一圈,才說道“走,快帶本王去看看。”
七魅和江北寒二人就在外面等着,兩人一看就是剛剛成婚不久的小夫婦,甜蜜得很。
侍衛看到蕭子烨出來,立刻下跪行禮。
“見過王爺。”
聽到那侍衛的話,江北寒也揖了一禮,“小生見過王爺。”
七魅眼睛睜得大大的,全然一副不懂得中原規矩的模樣。
“你就是那個什麽七王爺啊,長得還不錯嘛。”
“放肆!你竟敢這麽跟王爺說話!還不跪下!”蕭子烨還沒說什麽,邊上的侍衛就先吼了一通。
七魅一挑眉,“你們中原怎麽那麽多規矩啊,送個藥還要跪下,那我不給了。”
說着,七魅就轉過身,拉着江北寒的手,“無期哥哥,我們走吧,這藥不送也罷。”
江北寒急忙拉住了七魅,對蕭子烨又拱了拱手,說道
“讓王爺見笑了,内人不懂我們中原的規矩,如有冒犯之處,還望王爺見諒。”
蕭子烨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不妨事,方才侍衛來通禀,說二位有可以醫治七爺的藥,可是真的?”
“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就你們這樣的态度,我就算是有能夠救活死人的奇藥,也不會給你們的!”七魅不高興的噘着嘴,一副任性姑娘的樣子。
她的一身打扮,再加上說話時候故意表現出來的不利索,都讓蕭子烨對她苗疆人的身份深信不疑。
蕭子烨回頭看了一眼剛才怒斥七魅的那個侍衛,吓得那侍衛立刻就跪了下去,拱手說道
“姑娘,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姑娘莫要與我計較。”
蕭子烨也幫腔說道“姑娘,是下人不懂事,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們一般計較了。”
見此,江北寒也上前,拉了一下七魅的衣服,說道“歡兒,人家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可萬萬不能再任性了,可别忘記出門之時,你是如何答應我的。”
七魅撇撇嘴,“那好吧,我是在看在我們家無期哥哥的份上,才不與你們計較的,快帶我去見那位病中的人吧。”
蕭子烨聞言,急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姑娘,公子,這邊請。”
蕭子烨倒也沒有故意耍什麽小伎倆,而是直接就将七魅和江北寒二人帶到了七月居住的小院。
一進門,七魅就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藥味,擡手揮了揮,說道“這些藥草都沒效果,就算煎了,也沒用,還不如倒了幹脆。”
“姑娘如何得知這些藥草沒效用?”蕭子烨警惕的看着七魅。
七魅得意的笑了一下,說道“這些藥材裏面分别有連翹,金銀花,蒲公英,都是些清熱解毒的藥材,能有什麽效用?”
她說着,回頭看了眼蕭子烨,又說道“王爺府上的那位貴客若是得的隻是這樣尋常的小毛病,又何必廣尋名醫來爲其救治?”
聽到七魅的回答,蕭子烨才笑着點了點頭,說道“姑娘果然才智過人,在下佩服,姑娘,這邊請。”
得意的擡起下颔,七魅就走在蕭子烨的前,反正再前面還有人在帶路,完全不怕迷路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王爺,内人年紀方小,又是在苗疆地區長大的,對我們中原的規矩不是很懂,我又喜歡她天真爛漫的性情,所以沒有加以約束,在王爺面前失了禮數,還望王爺見諒。”
聞言,蕭子烨才側頭看了眼江北寒,見他一副儒生氣質,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公子可考取過功名?”
“尚未。”
“爲何?”
江北寒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看着不遠處的七魅,應道“因娶親耽誤了今年的報名,明年再來報考。”
順着江北寒的視線看了過去,蕭子烨會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來年報考時,先來尋我吧,我能保證你将來的仕途一帆風順。”
頓了一下,蕭子烨又說“不過得看你們今天是不是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說着,幾人已經來到了七月居住的房前。
江北寒止步,沒再跟進,隻是站在院子裏等着。
蕭子烨對手下的人使了個眼色,随後跟着七魅一起進屋。
七魅摸向了七月的脈搏,原本想裝裝樣子的,卻不曾想,這個七月竟然真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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