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背着雙手站在原地,有些意興闌珊。
趙雲拄着長槍警戒四周,臉不紅氣不喘。
而安家那數百名剛才還很兇悍的護衛就慘了,輕則筋骨斷裂奄奄一息,重則血肉模糊慘死當場,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全軍覆沒!
這……
安世仁眼珠子都瞪直了,癱坐在地上,全身簌簌發抖。
怎麽可能!
這可是上百名心動境的高手,甚至還有2命金丹境的高手,居然不敵這銀槍小将一個人?
看來這銀槍小将的實力更在妲己之上啊!
此時安世仁的心頭,隻有滿滿的驚駭和嫉妒。
“天,少城主那個護衛是人嗎?尼瑪比人型兇獸還生猛啊。”
“至少也是金丹境以上的高手吧!”
“我就說了,少城主有勇有謀,肯定不會魯莽行事,安家要完蛋喽。”
“不一定,安家還有底牌未出,你們忘記安家那位不出世的老祖了嗎?雖然他平時不問世事,可若是安家要滅了,他會置之不理嗎?”
……
遠處觀望的百姓們興奮議論。
林骁卻是一點也不着急。
就算安家老祖有元嬰期的修爲又如何?
趙雲可是元嬰九層,站在元嬰期頂端的男人,這安家老祖再閉關個十年也不是趙雲的對手!
這麽想着,林骁掃了一眼四周堆積如山的屍體,故作感慨的歎了一口氣,說道:“他們本都是我江夏城的勇士,如今卻因爲主子的短視和愚蠢,導緻枉死街頭,安世仁,你罪無可赦。”
“少廢話!”
安世仁氣得目龇欲裂,怨毒道:“林骁,是你逼我的,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安家的真正實力。”
說着,安世仁從懷中掏出一塊雕刻着奇怪花紋的木牌,然後狠狠捏碎。
轟!
就在木牌碎裂的下一刻,在安家宅院的後山上,竟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何事驚擾我修煉?”
“老祖,求您救救安家!”
安世仁聞言,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哭訴道。
下一刻,一道白色人影,淩空從後山上飛躍過來,輕巧地落在安世仁身前。
來者須發皆白,雖然滿臉皺紋,但目光炯炯,身穿一套白色素服,衣袂飄飄,有如仙風道骨的高人。
正是安家老祖。
剛才安世仁捏碎的木牌就是安家老祖留給子孫的特殊靈器,當安家面臨緊急事态,便可捏碎木牌通知他。
看到安家老祖出現,安世仁立刻爬過去,抱住老祖的小腿,指着林骁兩人哭訴道:“老祖,他們要滅我安家,您老要爲我們安家主持公道啊。”
“豈有此理,你是何人,竟敢在安家門口大開殺戒!?”安家老祖看着滿地的屍體,氣得胡子都翹了起來。
隻不過,他閉關多年一心修煉,并不認得林骁的身份。
“我乃江夏城城主林雲天的兒子林骁。安家老祖,你這孫子狗膽包天,居然以下犯上,指使安家衛兵欲加害本少城主,完全是咎由自取。”
林骁理直氣壯,本來就是安世仁先動手的,這事他占着理,鬧到父親那裏去也不怕。
安世仁聞言,眼珠子一轉,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涕泗橫流的叫道:“老祖明察,明明是這個林少城主,他要屠我安家滿門,我才讓衛兵圍攻他的。”
身爲幕僚,栽樁陷害、倒打一耙這些手段,安世仁使得得心應手。
林骁笑道:“如果我真要屠你滿門,那我爲何隻帶一個護衛前來呢?”
“這……”
安世仁一時啞口無言,林骁說得有理,殺人全家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人手必須充足,才能保證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安家老祖察言觀色,也大概知道了幾分真相,隻不過安世仁到底是他的親孫子,他還是指着林骁聲色俱厲的喝道:“放肆!我安家世代輔佐城主管控江夏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算我孫兒有不妥之處,你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
林骁一聽,知道這老頭明顯是想護犢子了。
他冷笑道:“呵呵,難道他要殺我,我還站着讓他殺不成?反正現在人我已經殺了,你想怎麽樣吧?”
“狂妄小兒,老祖先拿下你這顆人頭,再向林雲天讨個公道。”
安家老祖見林骁如此不給面子,也動了真怒,說完,身上元氣洶湧,煞氣沖天。
“林骁,我安家幾百名忠士爲你陪葬,也該值了……”
安世仁露出一個狠辣的奸笑,他對自家老祖元嬰期的實力,有着絕對自信。
至于趙雲的實力,他境界太低,壓根就看不透,但在他想來,趙雲最多也就是金丹境巅峰,或者剛剛踏入元嬰期,怎麽也不可能是老祖的對手。
老祖,絕對是江夏城最強之人!
要不是老祖醉心修煉,不喜打理世事,這座江夏城的主人,怕是早就姓安了。
隻見安家老祖身形一閃,直直向林骁躍來,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拉起一串殘影。
可惜他再快,有一把長槍,比他更快!
趙雲悍然出手,槍頭化爲一點銀光,刺向安家老祖眉心。
安家老祖徒然一驚。
剛才他有留意到林骁身邊的趙雲,但是趙雲氣息内斂,加上老祖盛怒之下,并沒有将其放在眼内,料想頂多是個金丹境高手。
但在此刻,他才發覺自己看走眼了。
趙雲不動則已,一旦動手,勢若奔雷,氣沖天鬥,修爲境界恐怕更在他之上,甚至有可能是元嬰後期,乃至巅峰的存在!
安家老祖隻不過元嬰三層的修爲,面對趙雲的時候,他的心頭騰起非常不妙的感覺。
但此刻收手已來不及,他唯有豁出去,才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裏,他大吼一聲,将全身元氣灌注入手掌,竟然硬撼趙雲長槍。
“轟!”
兩股強悍的元嬰之力碰撞,頃刻間就爆發出一股台風般的氣流,讓站在一旁圍觀的群衆都感覺五髒陣痛,險些噴出鮮血。
“暗魔手!”
安家老祖使出祖傳絕技,雙手染上一層黑焰,脹大一倍有餘,十指如鈎,猶如惡魔的爪子,刀槍不入,力大無窮,竟生生抓住趙雲的銀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