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這邊老兩口齊齊爲着沈南川擔心,較勁兒。
而沈南川卻又一頭霧水,滿腔不解的情景。
聊北那邊。
顧海瓊因爲盧媛和韋昌兩個人卻又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不解,甚至是想把這兩個人都給逮過來罵一頓!
而事實上,顧海瓊也的确是這樣做了。
在她第N次問盧媛,卻始終得不到答案過後。
她是氣的直接把凳子都給踹翻了,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好好說話了,啊,你現在告訴我,到底要不要和他結婚!”
對,就是結婚。
你說這以前吧,是盧媛恨不得一天到晚二十四個小時的盯着追着韋昌。
就想着用個什麽法子讓他答應和自己在一起。
可是現在,這轉眼的吧,韋昌突然就跑到自己跟前,别扭着一張臉說要結婚。
娶的人是盧媛。
顧海瓊這高興的念頭還沒能在心裏頭完全升起來呢。
隔着幾分鍾後到那麽一步的盧媛則是直接黑着臉,雙眼紅腫的把韋昌給罵了出去。
然後就是一句話,三個字兒,
不結婚!
一個堅持要娶,一個堅持死活不肯嫁……
偏是自己手底下的兩大左右手。
情況就這麽的僵在了這。
顧海瓊這個老闆生氣啊,她們這一鬧騰,自己這甩手掌櫃的還能當嗎?
自己手忙腳亂的折騰了兩天。
本來就擔心沈南川的顧海瓊那肚子裏頭的火氣是噌噌的。
沒辦法,心情本就不好。
再加上這兩個人鬧騰,使性子,雖然不說耽擱工廠正常生産進程吧。
可或多或少的會有所影響啊。
而且,顧海瓊是最大最直接的受害人!
拍桌子,這哪成?
隻是對着兩個人問來問去,沒一個人開這個口。
顧海瓊甚至發了狠,在韋昌面前發了一通火,雖然仍是沒有問出什麽來吧。
但是,卻也多少的發現了點問題,
比如說,韋昌黑着臉,雙眼不敢看她的說着什麽他會負責之類的話?
顧海瓊是幾個孩子的媽,又是有着上一輩子生活記憶的人。
想想這兩個人之前幾年的相處情景。
再聯系到不過是一晚上沒見,怎麽就一下子大變個的态度?
再有,一個要娶一個不肯,盧媛是即委屈又憤憤的咬牙切齒的模樣……
看着盧媛低着個頭半響不敢看自己的情景。
顧海瓊的腦海裏頭猛不丁的浮起一個很是大膽的念頭。
她把自己都給吓了一跳。
不過想想……
好像,還真的有那麽幾分可能?
顧海瓊盯着盧媛,心裏頭兩個小人兒在打架,
問,還是不問?
就在她覺得自己左右拿不準主意時。
低着頭的盧媛半響沒聽到她出聲,一下子擡起了頭。
然後就看到顧海瓊對着自己滿是探究和審視的眼神兒,她的臉噌的一下通紅,
“你,你老看着我做什麽,還有,你這是什麽眼神啊你。”
顧海瓊暗自翻了個白眼,
你要是沒有心虛什麽的,你管我什麽眼神呢。
以着這女人的心思,早就直接跳起來就差指着自己鼻子來質問了。
現在這語氣……
她對着盧媛哼哼兩聲,索性選擇了最直接的問出來,
“我問你,那一晚上你去哪了?”
“什麽去哪了,我晚上自然是去睡覺了啊。”
盧媛以爲顧海瓊問的是昨天晚上,心虛的她回答的又快又急的。
甚至還瞪了眼顧海瓊,“我大晚上的不睡覺能去做什麽?”
“誰知道你呢。”
顧海瓊語氣輕飄飄的,眼神幽幽的看向她,
“你前幾天晚上不就是沒睡覺,整晚不知道去了哪,害得我們到處瘋找,就差報警了嗎?”
盧媛,“……”這話她不敢回答!
低着頭坐在椅子上。
雙手搓着衣角。
和個犯錯乖乖坐在那裏聽老師訓話的學生沒什麽兩樣兒!
看着這個樣子的盧媛,顧海瓊心裏頭輕輕歎了口氣。
她想了想,走過去把房間門給關上。
回過頭,拉了把椅子坐在盧媛身邊,“行了,你如果覺得我是多管閑事呢,那我現在就走,不然的話,咱們兩個就好好聊聊?”這事兒得需要一個人給她們兩個說破,說通,不然的話,難道就讓這兩個人僵在這?
别人能不管。
她不能不管啊。
還指望着這兩個人以後給她做事呢。
嗯,想到自己這幾天擔心沈南川之餘還得操心這兩個人的事情。
顧海瓊心裏頭暗自決定,以後一定要這兩個人給自己當牛做馬的報答!
哼哼,她這個人啊,最小心眼了。
施恩一定要報!
壓下心頭的腹诽,她等了幾分鍾,發現盧媛還是沒出聲。
點點頭,“行,那我知道了,你們兩個這事兒呢,你就當我之前幾天是瞎操心,當那些話我沒說,還有你放心,以後你們兩個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至于工作上的事情……”
她頓了下,聲音平靜,
“你們兩個能做就做,不能做的話就請假,實在不行那就……”
“你幹嘛,當老闆脾氣就那麽大是吧,還實在不行,實在不行你要怎麽樣,把我們兩個都給開了嗎?”
顧海瓊看着一臉憤憤的盧媛翻了個白眼,
“我可沒說,這是你自己說的。”
“那你實在不行後頭是幾個意思,不就是想說要開了我們嗎?”
盧媛撇撇嘴,一臉的不依。
顧海瓊倒是被她給氣的樂了起來,哼了兩聲,
“這還沒結婚呢吧,就張口我們閉口我們了,我說盧媛,你這心口能再不對着一點嗎?”
“……”
兩個人這麽你來我往的鬥了回嘴。
盧媛的情緒倒是平複了幾分,她斜睇了眼還站在不遠處的顧海瓊,撇撇嘴,
“不是說要好好聊聊麽,怎麽着,站在那裏和我說話?”
“是你自己不想聊的。”
顧海瓊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勾了腳尖拉過來把椅子。
等到她坐好了,才掃了眼一臉糾結的盧媛,
“行了,你要是想和我說說呢,你就說,不然我陪你多坐會兒也成。”
“我,我,我……”
“什麽我我我的啊,你到底想不想說,不想說的話就直接閉嘴。”
顧海瓊瞪了她一眼,心裏頭覺得有些累。
怎麽就那麽的别扭呢。
不過想想,要是換成自己是盧媛,這種情況,她會怎麽想?
換位思考了下。
顧海瓊的語氣稍緩,“你慢慢說,别急,好好想想怎麽開口。”
“什麽怎麽開口,你不是都想到了嘛。”
盧媛咬了下唇,聲音僵硬,
“那,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韋,韋昌也喝了不少,然後,然後他送我回家,然後,然後……”
一連幾個然後都沒有了然後。
聽着她在那裏結結巴巴的說着個費勁兒。
顧海瓊直接幫着她把後頭的話說出來,“然後,你們兩個一不小心,不知道是誰勾了誰,幹柴烈火的,勾到了一塊,哦,睡到了一塊兒,第二天早上醒過來,韋昌說要負責娶你,要結婚,可是你不想,你不想讓他隻是爲了負責而娶你,我說的沒錯吧?”
“……是。”
即然話已經說開。
而且整個過程被顧海瓊說的七七八八,幾句話把那一晚的事情表述的很是齊整。
盧媛也沒什麽好再瞞的。
反正,眼前這個也不是外人!
她一咬牙,擡起犯紅的眼圈,帶着幾分的委屈,
“我我就是不想讓他因爲内疚和負責才答應娶我的,我我甯願不嫁。”
顧海瓊看了她兩眼,搖搖頭,“你怎麽知道他是因爲内疚和負責才娶你的,才想着結這個婚的?”
“啊,明擺着就是的啊。”
不然,自己之前那麽幾年追着他,爲什麽他都不答應。
偏就在那一晚過後,他直接就說要結婚?
顧海瓊一看就知道她是怎麽想的,想了想,她搖搖頭,一臉無語的看向盧媛,
“你别老是想當然好不好?”
“你問過他了嗎?”
“你有沒有站到他的跟前,指着他的鼻子問問他,你姓韋的到底爲什麽要和我結婚,到底你心裏頭有沒有在意我,有沒有想過要娶我,是不是就是因爲那一晚上的事情要負責才決定結婚的……”
“這些,你爲什麽不站到他跟前問出來?”
“我,我不敢……”
顧海瓊聽着她這話,惱的,伸手一巴掌拍到了她腦袋上。
“你不敢,所以你就死擰着不同意結這個婚,我說你這是真不同意呢還是故意拿喬,還是想讓人家來哄你?”
“如果韋昌真的以爲你不想結這個婚,到最後他還覺得是一心爲你好,尊重你,所以也就不結這個婚了。”
“到時侯你哭都找不到地兒去!”
顧海瓊的話聽的盧媛臉色微變,她張了張嘴,哼哼兩聲,
“不結就不結!”她還不在乎呢。
“是啊,不結就不結,反正你現在有錢,也能請二個三個的保姆什麽的幫忙。”
顧海瓊這話轉的太過突兀。
聽的盧媛一頭霧水,
“我想保姆做什麽?”
好好的,她又不是沒手沒腳又不是生了重病。
哪怕是再有錢,也不用這樣折騰吧?
那錢可是她自己辛苦掙來的!
顧海瓊看着她一臉白癡般的表情,“哦,現在不請說不定過十個月也得請。”
一邊說還一邊往她小腹處瞟了兩眼。
又兩眼!
那眼神兒動作明顯的,生怕盧媛看不出來她這是什麽意思一般!
而後,慢半拍的盧媛也的确是反應了過來。
臉直接從耳朵根紅起來。
火辣辣的,燙手!
下一刻,她眼神好像刀子似的朝着顧海瓊臉上剜了過去,
“你,你胡說八道什麽呢,這,這怎麽可能的事兒?!”
看着盧媛着急,一臉惱羞成怒的樣子。
顧海瓊自己倒是不急了起來。
她笑呵呵的把身子往後頭靠靠,對着紅了一張臉的盧媛揚揚眉,開口的聲音也是慢騰騰的,“爲什麽沒可能的事情,你和他可都是正常的成年男女,你覺得是他不行,還是你不行?嗯,不然的話,爲什麽會沒這個可能?”
盧媛,“……”
她看着一臉瞧好戲般的顧海瓊,欲哭無淚。
有些後悔和她說這事了!
不過,想想吧,她身邊能說的也真就這麽一個人。
倒不是說不相信或是不信任沈小玲等幾個人,可是她們都比自己小啊。
連沈小玲在内,都覺得是妹妹般。
餘下的錢玉幾個更别提了。
這能說的可不就是顧海瓊一個人?
不然,她倒是想憋在心裏頭,可是,可是!
說一千道一萬的,盧媛還是想找人說說這事兒,私心裏頭,她也不想把這事兒僵在這!
盧媛眉頭緊擰的看向顧海瓊,半響後才開口,
“要是你碰到這事兒會怎麽辦?”
“難道,你就心甘情願的這樣嫁給他?”
顧海瓊一揚眉,聲音平靜,“嫁過去又如何,難道事情不是他做的,他負責任也是應該的吧?”
“可是……”
“我知道你心裏頭的糾結。”
顧海瓊看她一眼,搖搖頭,一臉的不贊成,
“可是你與其在這裏糾結,把事情僵在這裏,甚至是鬧到某個不可挽回的局面,難道你就不能主動一步,站到他跟前問問他,把你心裏頭的那些話都說出來,問出來?還是說,你盧媛也不敢這樣做,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怕他會說出你不想聽的話而猶豫,退縮?”
“怎麽可能!”
盧媛一下子被顧海瓊的話給說的瞪圓了雙眼。
隻是下一刻看着顧海瓊笑盈盈的眸子,她突然就又洩了口氣,整個人都有些焉了起來,
“我,我就是問不出來。”
“那你就還是怕。”
顧海瓊搖搖頭,一聲輕歎,“哎,暗戀中的女人啊,可都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呢,我一點兒都不傻,聰明着呢。”
“嗯,你聰明,聰明的老是想做賠本的買賣。”
盧媛,“……”
“好了,别多想了,韋昌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嗎,他要是真的不想,你看什麽時侯誰能逼的了他?”
“啊,你的意思是說,他,他是願意娶我,心裏頭有我?”
“是願意娶你,是心裏頭有你,這樣總行了吧?”
“可是可是萬一不是呢?”
盧媛手托着腮,胳膊肘撐到桌子上,自己在那裏自言自語的。
聽的顧海瓊暗自磨牙,想擡手抽她兩巴掌!
讓你再糾結,讓你再……
不過,眼角餘光在看到虛掩的門縫那處的一角身影時。
她眼珠轉了轉,把滾到嘴邊的話換了,
“我說你就真的别在這裏糾結了,難道十個月以後你真的想自己做一個單身媽媽嗎,小玲怎麽樣你也看到了吧,她……”
“小玲不是挺好的嗎,我瞧着小五和她這樣也很好啊。”
也沒看到孩子怎麽樣啊。
盧媛發誓,她真的就是單純的接顧海瓊的話題。
一點沒考慮或是想到自己的情景。
可是聽到屋子外頭某人的耳中,可卻是直接變成了另外一個樣兒,
這個女人甯願當單親媽媽。
她要一個人帶着孩子也不想嫁給自己?!
真是……!
雙手不知不覺的握成了拳,他盯着虛掩的門,恨不得就這麽一頭闖進去!
進去後問問她,爲什麽就那麽要死要活的不肯嫁。
問問她,以前她不是一心想着和自己在一起,如今卻死活不肯同意了?
難道,她變心了?
想到這麽個可能,韋昌臉上的顔色可就好看而精彩多了。
顧海瓊眼珠轉了轉,
“小玲和小五是挺好的,所以,我呢剛才也沒想着多勸你什麽,你要是真的瞧着韋昌不順眼,不想嫁,那就一個人帶着孩子也沒啥,反正啊,咱們家孩子多,到時侯頂多再請個保姆一塊帶着,你賺的錢也夠她花的……”
她一邊說一邊把眼神兒朝着門外頭那裏瞟啊瞟。
心裏頭則是暗自數着數兒,
一,二,三,四……
這男人,她都要數到十了,怎麽還不進來?
眼珠轉了兩下,她故意道,“那咱們就這樣定了,這事兒就按……”
“不行,我不同意。”
隔着門有那麽幾分不好意思偷聽的韋昌再也忍不住,推門。
就那麽擡腳闖了進來,擰着個眉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盧媛,
“這婚一定要結!”
頓了下,他又幾乎是咬牙般加上一句,“你别想一個人帶着我的孩子走!”
“姓韋的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什麽時侯帶着你孩子走了,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我和你沒完。”
“沒完又怎麽樣,你之前執意不肯結婚不就是這樣想的?”
“我這樣想的關你什麽事,孩子是我的!”
“也有我的份兒。”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的歡。
全然不顧他們彼此嘴裏頭那個所謂的‘孩子’到底有還是沒有,是不是存在!
至于剛才的那個始作俑者……
嗯,正站在門外聽牆角聽的正歡快呢。
顧海瓊一邊聽一邊扭頭看了看,然後有些可惜的揚了揚眉,
沒有瓜子沒有椅子!
不過,屋子裏頭這兩人加起來也五十多,奔六了。
但是這吵架的對話……
嗯,可真是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