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無塵和田大師你一言我一語，似在辯論，又似在相互探讨，隻聽得郭靖和黃蓉夫婦，時而點頭，時而沉默。
田大師對辛無塵的論斷，不表示贊同，也不表示反對。
“老朽閱人無數，如蕭兄弟這般氣度者，似乎不多。但老朽有一言相贈，望蕭兄弟謹記！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前路坎坷不定，蕭兄弟這一生，注定不平凡，但也注定鮮血淋漓，這血，可不僅僅是你的敵人的！”
“多謝大師贈言，這一點，我知道，但是，不能因爲有這樣的風險，就放棄！爲了大義赴死，無怨無悔，我的兄弟，我的親人，都會理解這一點，犧牲，如果無法避免，我能做的，就是盡量讓犧牲少一些。”
“面對這樣的犧牲，你會怎麽做？”
“讓他們不會白白犧牲！”
“那豈不是多造殺戮？可無辜之人，何罪之有？”
“殺該殺之人，又何罪之有？”
“你殺的人，也許和你一樣，爲了親情，爲了友情，爲了利益，與你爲敵，你殺了他，他的親人和朋友失去庇護，被人所殺，這不是你的罪孽麽？”
“可我不殺，他會殺掉更多和我一樣的人，也會有更多人因此而橫死！以殺戮制止殺戮，很無奈，但勢在必行！”
“以殺止殺？那這個世界豈不是永遠沉淪于血淚之中？”
“大師，說句不敬的話，您的憐憫如果用錯了地方，反而會讓更多的人死于非命！在這個世界上，憐憫少麽？不，太多如大師這等悲天憫人之人，可殺戮停止過嗎？弱肉強食停止過嗎？您可以教化人們仁愛、淡薄，沒有錯，我也看見了日月城普通百姓安居樂業的一種祥和，可本質上是這樣的麽？”
“蕭兄弟認爲哪裏不妥？”
“我不妨做個假設，有人日月城的街頭，大把大把的扔元石，而且淨往人多的地方扔，會有什麽結果？”
“？！”
“他們開始可能會觀望，會疑惑，可一定會有人開始拾取，隻要有人開始拾取，就會開始争搶，隻要有一個人開始争搶，所有的人都将開始争搶，沒有人會彬彬有禮的謙讓，甚至到了最後，會大打出手，流血事件和殺人也即将發生！”
“這是在制造心态的不平衡！”
“對！當任何人之間，沒有利益沖突的時候，會友好、會謙讓，可在純粹的利益面前，誰會無動于衷？誰裝清高誰就是傻叉，誰會眼睜睜的看着别人發财？僅僅是舉手之勞而已！沒有貧富差距，人的心态不會失衡，可一旦拉開貧富差距，人的心态就不會再保持那種淡定，此刻，所有的仁愛禮義統統見鬼去吧！”
“這是人性的悲哀！”
“不，這是人的本質之一！人也許可以做到不貪婪，但很少有人能做到不妒忌，尤其是在同等的條件下，你發了财，而我不會傻到見錢不要！”
“要改變一個人的意識形态，的确非常困難！”
“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關鍵是制度，制度之下，人人平等，在死亡面前，有多少人的劣根都會收斂！願意踩地雷的人，死不足惜！不殺不足以震懾！”
“這豈不是走向暴政？”
“不，這才是真正的憐憫，唯有這樣，才能保證弱者不被欺淩，強者不敢跋扈！天道之下，優勝劣汰！可這不人道！所以，唯有用一種人爲的規則，來維持一種強弱的平衡。”
“呵呵，蕭兄弟之意我懂了，普天之下，有多少人争搶的，就是這個制定規則的權力，就如當街灑落的元石，誰擁有，誰就滿足了内心深處的！”
“大師，其實你期望的，和我所努力的，本質上是相同的，隻不過方法不同而已！我是個拆了舊樓建新樓的人，而大師實在原來的舊樓之上，重新裝修。最後的目的，都是一樣，天下宜居！”
“好好好！今日論道，真是讓老朽受益良多啊，蕭兄弟，你必将是個王者，在殺戮和憐憫這個命題前，你已經悟得了你的道。但是，路漫漫其修遠乎，一将功成萬骨枯，太平盛世之前，總有一段鮮血淋漓的破滅，不破不立，但願蕭兄弟早日完成自己的夙願，也但願老朽能活到那一天，看到蕭兄弟壯志淩雲登絕頂的那一天！”
“大師您言重了，我絕不會爲了一己之私而妄動幹戈，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才是我追求的，而要做到這一點，唯有造勢！必要的殺戮不可少，但絕不會濫殺無辜！說到底，就是實力！當人的拳頭大到無人可以抗衡的時候，制定的規則，才叫制度！”
“好，你我論道暫且到此，能結識蕭兄弟這等人傑，是老朽之幸運，不知蕭兄弟可否多盤桓數日，你我把盞暢談？”
“好！求之不得，這正是我來見您的目的，我其實是有私心的，想從大師這裏獲取些情報，不知大師可否知無不言？”
“？！蕭兄弟果然言行一緻啊！你說你是真小人，我信了！大凡驚才絕豔者，都不可能是君子！”
“大師果然是語言大師！其實你不用給我面子！直接說我不要臉就行，我絕不會生氣。”
“哈哈哈哈哈”
辛無塵和郭靖黃蓉夫婦，在田大師處，小酌暢談直至深夜方離開。
各自住下之後，辛無塵卻悄悄的找到韋小寶。
韋小寶沒跟着去見大師，因爲他不想去，好不容易出來一趟，怎麽也得海逛一下日月城，若不是嶽不群強行拉他回來，這家夥還不知道要玩到何時才盡興。
辛無塵把韋小寶叫出房間，然後勾肩搭背，把他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
“小寶哥，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爲何你們願意呆在桃花島？爲何都不生娃？不可能你們每個人都有問題吧？”
“你才有問題呢？”韋小寶雙眼一瞪，伸手撥開辛無塵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那就給弟弟我聊聊呗，爲啥？”
“爲什麽要告訴你？你是什麽人？我都不知道你的來曆，憑啥告訴你？”
“憑着我能讓你們入世，然後和我一起闖蕩江湖，快意人生！”
“瞎吹吧你，我大哥大嫂，不可能同意的！再說了，你憑什麽能讓我們入世？”
“小寶哥，你喜歡錢嗎？喜歡美女嗎？那就加入我們吧！和我一起去做賊，偷天偷地偷美女！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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