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側過頭，怒目而視，讓辛無塵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即便是化爲人形，混沌獸的氣勢依舊讓他感到無比的壓迫，畢竟，差距太大。

“哼！如果，不是人類卑鄙無恥，盜走我兒，他早該降世，現在應該都和吾一樣，獨霸這片虛無空間！他有何不同？吾兒，必将是這空間無可争議的霸主！”

無法的聲音無比的宏亮，把結界都震得嗡嗡作響。

“咳咳那是那是當然，不過，您在好好看看小天，他和您小時候，一樣嗎？還有就是大哥您能小點聲麽？”辛無塵不由得皺起眉頭，這聲音，太霸道，如聽驚雷，要是一直這麽說話，他可受不了。

“吾兒有何不妥？”無法白了辛無塵一眼，對着小天招招手，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從零下100度，變成了溫暖的春天。

小天呀呀一聲，幾個蹦跳，就來到無法身邊，頭部親昵的在無法的腿上蹭來蹭去。

無法蹲下魁梧的身體，把小天抱起，放在自己寬厚的肩膀上，然後不再理會辛無塵，而是邁步朝結界的深處走去。

一見無法要離開，辛無塵有些着急。

“哎！大大哥！我話還沒說完呢！我是說，小天他有可能能進入法則世界！這可是您做不到的事情！”

辛無塵一着急，直接把他準備在最後說的話，直接抛了出來。

而無法，一聽到這句話，突然站住，然後回過身，雙眼發射出鋒利的目光。

“你，說什麽？”

辛無塵一看無法站住了，趕緊快走幾步，來到無法的身邊。雖然虛無空間沒有重力，但是在無法的領地裏，重力的感覺還是存在的，隻不過，比法則世界的重力小一些。

“找個地方好好聊聊呗？畢竟關系到小天，是吧？”辛無塵可不想一個人被晾在一邊，雖然無法不殺他，但如果就讓他一個人長期呆在這裏，那比死還可怕。

無法眉頭一挑，正要發怒，肩膀上的小天“呀呀”的叫喚一聲，無法輕哼一下，沒有發作，而是對辛無塵冷冷的說了一句“進來！”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辛無塵快步跟上。而小天，這是蹲在無法的箭頭，回過頭，對着辛無塵擠擠眼睛，衣服得意洋洋的表情。

辛無塵聳聳肩，不過還是對小天暗暗伸出大拇指，小孩子嘛，鼓勵是必須的！況且，現在還隻能依靠小天來拉近他和無法的距離。

也許是照顧辛無塵，無法并沒有甩開大步走，否則辛無塵不動用身法，肯定無法跟上無法的步伐。

結界深處，無法的居住地，真正的讓辛無塵震撼了一把。

一座碩大的宮殿，有多高？站在宮殿前100米，辛無塵擡頭仰望不到頂！辛無塵靈魂力釋放，感知到的！！！

這個宮殿的框架，居然全是用的巨大的隕石堆砌起來的！窗戶是什麽？竟然是清一色的水晶！每一層都是相同的顔色，一眼望去，無色的、紅色的、藍色的層層往上都是如此。

“尼瑪！這麽多異種水晶，要是放在法則世界，簡直就是個巨大的寶藏啊！”

感歎之餘，辛無塵再看宮殿的牆壁，隕石與隕石的每個結合面，都是非常光滑平整。真不知道，無法是怎麽做到這一點的。

進入宮殿，更讓辛無塵差點驚掉下巴！

凡是他能看見的器物，無一不是在法則世界極其珍貴的東西！神器、聖器、乃至讓辛無塵都感覺到無比心悸的禁器，到處可見！

“這唉！這就是霸主的富有麽？尼瑪，聖器居然像垃圾一樣亂放！老子在法則世界，想打造一把刀，基本能耗空一個頂級勢力的大半财富！所以到現在都沒有下文，還連累霓裳”

想到這裏，辛無塵不禁心頭泛酸，霓裳失蹤了，如果因爲這件事出了什麽意外，他這心裏的苦楚，都無法對人說！

辛無塵快步走到一堆器物前仔細觀察，卻發現了蹊跷之處。

“咦？這些東西怎麽差不多都是殘破的？雖然有神器、聖器的氣息，卻不完整？”

無法看到辛無塵的動作，眉眼之間，不由得堆起了一絲鄙夷。

“這都是虛無空間流落的垃圾，有何好看？”

辛無塵一聽無法的話，不由得一愣。

“虛無空間，怎會有這麽多寶器？”

“歲月變遷，世界破碎了不知凡幾，跌落虛無空間的器物何其之多？但在虛無空間，曆經各種碰撞，早已破敗不堪，聖器也好，禁器也罷，器靈消亡，就成廢品。吾也是在巡視和清理領地周邊時清理出來的，這些東西雖然殘破，但還是有餘威，任其飄蕩在混亂虛空，不知會發生何種意外，收集起來，最好。”

也許是辛無塵的那句“小天可能進入法則世界”的話，觸動到了無法的某些敏感的地方，進入宮殿後，明顯感到無法的态度發生了較大的改變，至少，現在願意給辛無塵機會開始主動對話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辛無塵的眼睛亮了！

“大哥，您的意思是，這混亂虛空裏，這種器物很多？”

“多倒是多，可流落在廣袤的虛無空間中，損毀的不知道有多少？況且，能遇到的機會又能有多大？”無法淡淡而言，聲調明顯平和了許多。

“如果我去探尋一番，不知可否？”辛無塵的話音中明顯帶着興奮之意。他快速的盤算着，如果自己能找到這些殘破的東西，雖然不能恢複，但材料總在吧？自己想要一把天屠，缺的不就是材料嗎？

“就憑你？就憑你現在的實力？想死你就去吧！不過你死了，将會連累吾兒，所以，你最好老老實實的給吾呆在這結界裏！”

無法說的是事實，混亂虛空極其不穩定，随随便便一個空間風暴，也會讓辛無塵死得渣都不剩！

“不是有大哥您在麽？您傳我幾手絕活，讓我在虛無空間能生存下去不就行了？”

辛無塵這算盤打得真好！如果能說動無法傳他幾手絕活，那麽，神通有了，聖器也有了，以後離開這混亂虛空，回到法則世界，那他就能擁有更多保護親朋好友的能力。

“要這些垃圾有何用？”無法沒有正面回答辛無塵的話，而是皺眉問緣由。

“唉，小弟我窮啊！想打造一把自己中意的聖器，可是法則世界材料稀缺，到現在也沒個趁手的兵器。收集這些東西，主要是收集材料。”

“”無法沉吟了一下。“你先告訴我，你說吾兒能進入法則世界，這是爲何？”

辛無塵兩眼還是環視着這幾堆破舊的器物，嘴裏卻回應着無法。

“我聽一位前輩說過，您不能進入法則世界，是因爲，哪方天地的法則之力，會壓制甚至是毀滅你，因爲你不屬于那些世界。但是小天和我靈魂共融以後，他已經具備了法則世界生靈的特征，就不會被法則世界的法則之力壓制。可以在法則世界毫無顧忌的成長和修煉。”

辛無塵沒有注意到，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無法的眼睛中，閃過諸多情緒，有怨毒和興奮、有嗜血和希冀

果真如此的話，他這麽些年的壓抑、孤獨、仇恨，以及作爲混沌獸如此強大的存在，卻隻能偏安在混亂虛空，這些曆史，這種天命，似乎，都可以在小天身上得到改寫！

而這種可能，居然來自于眼前這個不起眼的人類！如果真的可以，那麽，善待一下這個人類，又何嘗不可？

混沌獸智商低下麽？那要看在什麽地方！

若論修行上的創造性，混沌獸真的無法和人類比拟。人類本身何其弱小？但通過智慧，通過逆天的修行，依舊可以變得無比的強大，而混沌獸，本身的血脈天賦足以睥睨世間，何須創造？從這層意義上說，混沌獸的創造性智商不足，但并不代表，混沌獸就是沒有智商的種族，如果沒有一定的智慧，在這混亂虛空，他又怎麽可能成爲絕對霸主？

“呃，這些東西對吾無大用，你若想要，都給你便是！畢竟，你和吾兒靈魂共融，你的強大對他也有莫大的益處，最關鍵的是，多些保命的手段，對吾兒來說，不也是多一層保障？”

無法這幾句話，看似平平常常，可辛無塵的感覺何其敏銳，前後落差如此之大？爲什麽？看來，有必要再深入了解一下。

“呃，無法大哥，您還不了解我，我這人，不輕易要别人的東西，即便是想要，也要有挑戰性的要！我是個賊，偷、盜、搶均可，就是不能要！要，就成了乞丐，賊有賊的道，乞丐有乞丐的道，不能混爲一談！”

辛無塵這幾句話，自己認爲理由充分，可在無法聽起來，就不是那個味兒。無法一翻白眼，低低的罵了一句“白癡！”

辛無塵就好似沒聽見一樣。其實，他的盤算是，借機讓無法點撥一下自己，既然自己已經變異出了一些混沌獸的特征，那麽自己現在到底具備了混沌獸的那些天賦。

有了這個底之後，和無法的關系應該也更加親近了，如果能處成兄弟關系，那無法的東西，他收起來，還叫要嗎？

什麽叫兄弟？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除了老婆之外，什麽都共享的人，才叫兄弟！

再者，自己現在實力低微，有無法這麽個霸主級别的高手，不充分挖掘一下自己身上的潛力，豈不是浪費？兄弟之間，如果差距太大，總有一天，會心生落差感，從而漸行漸遠。隻有齊頭并進，兄弟也好，朋友也好，才能真正做到地久天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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