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紅寶山的路上,陳清一邊走着一邊開始思考着昨天的收獲。
陳清在自己的道具欄裏看了一眼,一柄f級寶物青釭劍、一瓶f級血瓶、一團暗金飛蟲的卵。剩下的就是自己還沒完全丢掉的肉類和蔬菜。
血瓶原本有四瓶,殺boss級魔物惡狼王時耗費了一瓶,在殺那個叫霍山的男子時又連續消耗了兩瓶。
陳清這會也不覺得心疼,血瓶的療傷效果雖好,但是他随着等級的提升,生命值也水漲船高,f級血瓶也有些無法滿足他了。
元寶的數量原本是600個,而陳清換了4張臨時力量符,5張臨時敏捷符,故而手裏的元寶也隻剩下150個。
這倒是讓陳清有些發愁,畢竟元寶可是好東西,現在商城裏大部分的東西他都沒有購買過。
尤其是那個“道靈果”,上面的描述中是可以提身修煉資質的。也不知道他服用了以後能不能解決自己沒靈根的問題。
不過東西的價格也是貴的吓人,足足需要1000元寶,對于現在的陳清來說還是太奢侈了。
總而言之東坡山這一趟下來收獲還是蠻豐富的,不但救出了小傑,自己的等級也提升了不少,這可比他在村裏做任務快了幾百倍。
現在自己的實力應該超越小傑了吧?
陳清樂呵呵的想着,之前自己這個做哥哥的實力一直被小傑壓了一頭心裏其實還是有點難受的,以後要是遇到敵人還得讓小傑保護自己那就太丢人了。
現在好了,他的實力已經比小傑高了一些,這讓他又找回了一些自信。
陳清胡思亂想的走着,很快就來到了紅寶山的小木屋。
“哥哥你來啦!”
一見陳清從門外進來,小傑的臉上滿是欣喜,小手撐着床闆掙紮着想起來。身體剛剛起來一些,就被林淵的大手又按了回去。
林淵看着小傑面無表情的說道“别亂動,給我乖乖躺着”
小傑這才乖乖躺了回去,眼睛卻依然欣喜的看着陳清。
看到小傑已經恢複了意識,陳清也放下了心來,樂呵呵的捏了捏小傑的臉蛋道“沒什麽事了吧?”
小傑搖了搖頭“沒事啦,師父說我休息幾天很快就能下床了。”
陳清點了點頭,将自己帶來的菜盒放在了桌上,裏面的菜都是給小傑準備的,他知道這兩天小傑也沒怎麽吃東西,這會肯定也餓壞了。
果然,當小傑看到陳清端出來的美味菜肴時眼睛都直了,口水都差點從他嘴裏流出來。
他這次做了小傑比較愛吃的紅燒野山雞,分了兩盤,一盤被陳清拿在手上喂給小傑吃,一盤則被陳清推到了林淵的面前。
林淵也沒客氣,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便放進了嘴裏。随後不由皺了皺眉頭“這菜有點鹹了……”
陳清白了他一眼“吃白食咱就别那麽多要求。”
林淵徹底無話了,默默地吃着盤裏的野山雞。
小傑則在床上抿着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随後的幾天,陳清也一直在望江村和紅寶山兩點一線的來回着。
後來幹脆就在林淵的小屋裏鋪了小床,自己也不回去了,就跟着小傑一塊住在了林淵的屋子裏。
林淵對此也吭聲,也算是默認陳清的做法。
這些天,望江的村的上空時不時就能看見幾個修行者踩着玉闆穿梭而過的身影,看起來很忙碌的樣子。
陳清猜測這大概和那隻白鱗巨蟒有關,畢竟百丈長的王級魔物,渾身都是寶,其中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也不知道他們用的什麽方法來處理白蛇的屍體,僅僅過了三天,那飛往東坡山的修行者不再出現,似乎已經解決了那白蛇屍體的問題。
陳清當天晚上還特地去看了看,果然東坡山裏早已看不到那白蛇山嶽般的身軀,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不由感歎那些修行者的手段果然不是平常人可以猜測的。
和林淵相處的這幾天,陳清就發現林淵的生活真的非常單調,一天到晚不是在屋子裏喝酒,就是在後院裏種菜,除此之外什麽事都不幹。
不過他的身體似乎也在每況愈下,咳嗽的次數也越來越頻繁,而且每每都能咳出血來。僅僅過了幾天他的生命值已經掉到了10021,眼見着就要掉到一萬以下了。
這讓陳清都不免替他感到擔憂,他也曾有意無意的問過林淵到底得了什麽病,結果林淵壓根就不怎麽鳥自己。
每次都是給你一個白眼你自己去體會,陳清自然也懶得再去管他。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小傑的身體也終于徹底恢複過來,又如同往日一般的生龍活虎。
今天的林淵卻是一反常态,突然對着小傑和陳清淡淡的說道“走吧,跟我去個地方。”
二人面面相觑,臉上都有些詫異。
不過二人也沒多問,隻是默默跟着林淵出了屋子。
林淵的腳步走的并不快,所以陳清和小傑也能很輕松的跟在他的身後,而不至于被甩老遠。
三人就這樣緩慢的走在山林間,陳清心裏的疑惑更深,他記得這條路,這條路是通往東坡山的。
林淵帶着他倆來東坡山幹嘛呢?
很快的,林淵在距離東坡山不遠處的一個山頭上停下了腳步,低頭面無表情的看向前方。
陳清随着林淵的目光看去,不由怔在了原地。
隻見不遠處東坡山外圍,有數十位身穿浩軒宗白袍的弟子聚在那裏,他們神情肅穆,甚至有些沉痛,有幾個女弟子眼睛閃着淚花。
在他們的面前,是一個一人多高的木堆,那木堆上則是七具昨天死在東坡山的浩軒宗弟子。
那七位浩軒宗身上穿着幹淨的浩軒宗白袍,臉上的表情平靜,微微地閉着眼睛,如同睡着了一般。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永遠都不會在醒來了。
此刻的陳清心裏突然感覺很沉重,因爲他看到那其中有好幾人的臉都非常的年輕,甚至比小傑都大不了幾歲,可是此刻卻已經失去了性命。
他忽然感覺有雙小手拉住了自己,陳清微微側頭看了小傑一眼,隻見小傑的眼睛有些驚慌失措,整個人都躲到陳清的身後。
不知道爲什麽林淵會帶他們看這些,似乎是想讓他們自己明白一些道理,面對這種以後遲早都要面對的場景。
陸漢卿面無表情的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臉上再無往日和煦的笑容。此時已是傍晚,他高舉着一個正熊熊燃燒的火把。
火光搖曳在他的臉上,但是他卻感受不到一絲的溫暖。
這次出門時,他帶領的浩軒宗弟子足足有34 人,而如今卻有7人死在了這裏,這大概就是修行界的殘酷,因爲他們本就是命運的抗争者,抗争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陸漢卿将火把丢入了火堆中,那木堆便開始劇烈燃燒起來,那七位浩軒宗弟子的身體便很快淹沒在火焰之中。
“這是浩軒宗的習俗……”沉默了許久的林淵突然開口了,他的目光深邃,似乎在回憶着什麽“浩軒宗每每有戰死的弟子,都會像這樣将他們聚到一起,一同火化,然後将他們的骨灰灑在這片土地上。
”
“爲什麽不把他們好好的葬起來呢?以後那些普通人也可以過來拜祭他們。”陳清疑惑道。
“他們不需要……”林淵毫不猶豫的說着。
“從踏上修行者的那條路起,他們就不需要有人能記住他們。”
“修行者都是一群正在經曆磨難的人……”
“或者說,修行本就是磨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