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深,山谷裏茂密的樹林間傳來莎莎的響動,一股莫名的寒意開始在山谷之中彌漫開來,逐漸向着天風谷弟子所在别院擴散過去。
别院裏,那些裝在木箱裏的原本安靜無比的暗屍,此刻卻變得躁動異常,蓋在上面的木闆也被敲得“咣咣”作響,仿佛随時要從木箱之中,一躍而出一般。
而那隻原本已經失去了生機的暗屍,此時陡然再次睜開眼睛,雙目充滿了兇戾之氣,嘴裏發出了嘶吼,面目變得無比猙獰。
它顫抖的右手已經拉住了木箱的側沿,奮力地想從這個木箱裏坐起身來。可是他的腦袋微微擡起,卻見一道白光閃過,這暗屍的腦袋“嘭”得一聲爆裂開來,粘稠的液體在木箱裏炸的四分五裂。
腦袋爆裂以後,那頭暗屍這才停止了躁動,但是那些爆開的粘稠液體就像是一條條蠕動的毛毛蟲一般,緩慢的向着暗屍的腦袋位置不斷的彙聚。可能是在這靈力封閉的木箱裏的緣故,粘稠液體彙聚的特别慢,一時半會已經無法鬧出什麽幺蛾子。
周圍天風谷的弟子臉上都露出了些許的錯愕神情,有些想不通這些原本已經奄奄一息的暗屍爲何會陡然恢複精神。
不但他們錯愕,就連那個曲長老也滿臉的錯愕,他之前還信誓旦旦說自己找到了暗屍的弱點,可這些理論在這些突發狀況下有點站不住腳跟。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中,唯獨高永聖的神情還算平靜,曲長老不由開口問道“高長老,這暗屍到底怎麽回事,你剛才說的有客人來了又是什麽意思。”
高永聖看着曲長老說道“你之前不是形容這些暗屍是傀儡麽,就這暗屍不能離開靈驅秘境太遠,因爲幕後之人手裏的繩子長度有限。但是現在這些暗屍又恢複了生機,就這表明他們的主人來了!”
“主人來了?難道說是靈驅秘境裏的人出來了?”曲長老露出恍然之色,高永聖卻在此時皺了眉頭,神情開始變得無比的凝重起來。
因爲高永聖震驚的發現,自己原本覆蓋在這山谷中的神識,正在被一個強大的力量壓迫,導緻自己不得不瘋狂的壓縮着自己的神識覆蓋範圍。
高永聖能感覺的到,對方的實力很強,絕對在自己之上,要知道自己的實力,此時也已經足有超然境的巅峰,離萬物境也僅僅隻是一步之遙。
饒是如此,自己的神識在對方面前,依舊脆弱無比,隻有節節敗退份。
雙方的差距,仿佛有螞蟻與大象一般。
強,實在太強了!
高永聖驚駭了,這個入侵者絕對是萬物境巅峰的強者,甚至有可能是極道境。
當然這僅僅隻是一個他的猜測,畢竟他也沒有和極道境的強者交過手,自然也無從得知極道境強者究竟有多強,他隻是覺得目前壓迫自己神識的強者非常的恐怖。
想到這,高永聖的神情變得無比的凝重,額頭上也冒出了許多細密的汗珠,俨然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衆弟子聽令!”高永聖忽然高聲喝道“你們速去通知門中弟子,今晚将有強敵來犯,讓他們迅速回來。”
說着這,高永聖又指着兩個弟子說道“你們速去請兩位太上長老出關!”
雖然弟子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他們似乎也覺察到了周圍的詭異的氣氛,一股莫名的寒氣襲來,使他們都不由感到脊背發涼。
衆弟子聞言沒有半分耽擱,紛紛飛身而起,迅速通知還在各個位置的天風谷弟子回山谷集結。
這次天風谷請出來的兩位萬物境太上長老也并不在山谷之中,而是遠在百裏之外的一處深山密林裏閉關。
這些弟子飛天以後隻感覺四周寒氣逼人,卻并沒有遭到什麽幹擾和襲擊。
他們俯身向山谷裏看去,隻見山谷裏一片漆黑,山谷的樹木湖泊在此刻都被黑暗所掩蓋,隻剩下了無盡的漆黑,周圍仿佛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深淵,使人望一眼都心生膽寒。
這些弟子不敢逗留,再次拔高了飛行高度,直接沖破雲層而去,仿佛再慢上半分就要被這黑暗所吞噬。
駐守在山谷大院裏的天風谷弟子現在還有三百多人,随着高永聖的一聲令下,這些弟子紛紛從房内走了出來,各自祭出了自己的靈寶靈器,對面屋外的黑暗全身戒備着。
所有人此刻都有了心裏準備,外面的異象,可能就是某位大能所創造的,而且這位大能很可能就來自靈驅秘境。
隻是他們想不通的是,這位強者究竟有何自信來對抗天風谷呢?
現在經過這幾天對弟子們對暗屍的接觸和了解,那些暗屍是無法離靈驅山太遠的,他們用秘法将暗屍們捕捉以後,隻要遠離靈驅山一定的距離,這些暗屍就會表現的極爲虛弱,甚至喪失生機。
這裏是位于靈驅山兩百多裏,那些暗屍根本沒法到達這裏,若是沒有那些暗屍,那個強者又如何面對衆多的天風谷弟子呢?
雖然這樣想着,可是天風谷的弟子不敢大意,他們紛紛聚在一起,凝神戒備,等着高長老的下一步指示。
此時高永聖和曲長老都凝立高空,看着底下的無盡黑暗皺眉不語。由于神識被壓迫的關系,高永聖此時的神識隻能勉強覆蓋這個大型别院而已。
就以就連高永聖也不知道,面前的那黑暗裏,究竟有什麽東西。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不能跑,一旦他指揮剩下的弟子離開,可能要不了片刻,這片黑暗就會徹底将他的籠罩。
神情凝重的高永聖忽然對着那片黑暗的虛空喊道“閣下究竟是何人,爲何夜襲我天風谷?”
高永聖的聲音在山谷的回蕩着,可暗黑裏依舊沒有任何的聲音,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那黑暗中終于傳來了對方的聲音,那是一個尖細的笑聲。
“嘿嘿嘿”
那笑聲很大,極爲的刺耳,使人聽了都會起一層的雞皮疙瘩。那笑聲許久不止,半響才緩緩停下,然後一個身影緩緩的從那黑暗裏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高瘦的老者,皮膚煞白無比,滿臉的褶皺如樹皮,走路的樣子還有些一瘸一拐的,像極了一個剛從墳墓裏爬出來的活死人。
老者一瘸一拐的向着天風谷的大院走來,嘴裏時不時還在發出“桀桀”的怪笑。天風谷的弟子是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的靈力,修爲大概在入道境中期的樣子。若是有認識他的人就能知道,這位老者不過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散修而已。
可此時這位模樣怪異的散修,面對如此衆多的天風谷弟子,卻沒有絲毫的懼意,腳步大搖大擺的走着,絲毫沒有停歇。
眼瞅着裏大門不足十米的時候,一位守在門口的弟子爆喝道“來着何人?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那老者聞言這才止住了腳步,他望着守在門外的天風谷弟子,臉上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我以爲天風谷的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原來都是一些膽小如鼠的小輩而已”老者就站在不遠處朗聲開口道。
“你又是誰,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麽?”那守門弟子凝眉問道。
“我是誰?”那老者冷笑“你們天風谷屢次三番捋走我們靈驅邪宗的人,現在倒還在我是誰?你們不是想找我們靈驅邪宗的麻煩嗎?天風谷号稱一個月内剿滅我們靈驅邪宗嘛?不用你們來找我們,我們今天主動來找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