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給我上啊!”聞氏一邊說着讓奴仆去捉住顧春竹,一邊自己卻在連連後退,額頭上也是冷汗淋淋。
蘇老太一邊關注着現在的局勢,一面四處找尋,看有什麽合适的東西來助陣。在角落裏,蘇老太看見了一溜夜壺排在那裏,她悄悄靠近,一看裏面“夜香”還沒有被倒掉,立馬就有了想法。
“啊!壞人,拿命來!”蘇老太先是揉亂頭發,然後舉起夜壺,大喝一聲,趁着大家都在關注顧春竹之時,沖到了聞氏面前,把夜壺裏的東西朝着聞氏就破了過去。
正正好,裏面的“夜香”給聞氏從上往下淋了個通透。
看着蘇老太的壯舉,大家一下子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大家都一緻地遠離聞氏,在聞氏身邊形成了一個很大的空白段。而聞氏則是驚聲尖叫,整個人都快要抓狂,“顧春竹,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着!”
“你們還站着幹嘛啊!快那東西來給我擦一擦!”轉頭,聞氏又朝着自己的宮女吼道。
奴仆們皆是慌亂起來,趕緊去找東西來爲聞氏擦拭。
苗大娘看到蘇老太還在原地瘋瘋癫癫地大笑,一下就明白蘇老太的打算,一下沖出人群,哭着喊着,實際上眼中都沒有淚水,“我苦命的老夫人啊!将軍隻是離開一陣子,還會回來的啊!”
蘇老太依舊呆傻模樣,卻笑了,“我兒回來了?在哪裏啊?我要去見他!”
苗大娘自然是抱着她,不讓她離開,哄着騙着,“是,是,将軍回來了,正在家裏等着呢,我們解決完這裏的事情一起回去,可好?”
“對,我得帶着春竹一起回去。”蘇老太立馬回去,抓着顧春竹的手,就要拉着一起離開。
聞氏怎麽願意如此輕易就讓他們離開,指揮着一群人把她們攔下來。
“太子妃,你這是什麽意思,還真的是要仗着将軍離開,就欺負我們一家老弱嗎?”顧春竹橫眉冷對,氣勢如虹。
“将軍夫人,你不講你下毒的事情解釋清楚,想走?可沒這麽容易。”聞氏也是冷眉冷眼,怒瞪着顧春竹,就是滿身的污穢讓她顯得有點可笑。
聽到聞氏的話,蘇老太立馬接過顧春竹手裏的毒藥,朝着聞氏還有那群動手的奴仆揮灑,嘴裏亂七八糟地說着,“老鼠,好多臭老鼠,我要殺死你們!”
聞氏和那些個人立馬躲得遠遠的,因爲蘇老太也不是真要對他們下手,也就無一人受傷。
等到蘇老太撒的差不多,苗大娘立馬就拉着蘇老太的手,開始哭訴,“太子妃啊,我們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怎麽可能會對你下毒。這些藥隻不過蘇老太拿來毒老鼠的。”
也不管别人信不信這樣的說辭,苗大娘反正就是一通哭嚎,“我的将軍啊!你怎麽就在這個時候去打仗了呢,随随便便一個貓貓狗狗都能拿捏住夫人和老夫人啊!真的好慘啊!”
旁邊的人也都看不下去,畢竟正是年關,卻被派去邊關,逼瘋老人家也不是不可能,于是也都站到了将軍府這邊,忙着勸聞氏放過顧春竹。
“太子妃,這件事其實也沒有很嚴重,隻不過傷了幾個下人,就這麽算了呗。”
“是啊,将軍府也不容易,大過年的,将軍卻在邊關作戰。”
聽着衆人的話,聞氏一點不心軟,反而是咬牙切齒,堅決不肯松口。
蘇老太裝作被聞氏氣得更瘋的模樣,沖着她就是一陣吐口水,外加诘責,“你這個毒婦,搶了我的兒,還要陷害我的兒媳,真的是惡心透頂!爲世人所不恥!”
第一下聞氏沒有防備,被吐了個正着,而且是在臉上,後來連連躲避,身上卻還是被吐上了幾口濃痰。于是必須站在她身旁的幾個宮女也被連累,身上也是添了些污穢。
折騰許久,終于是驚動了前面的太子。
軒轅冽帶着人,趕到了後院,一下就被那股濃烈的“夜香”味襲擊,驚得頓了一下腳步,卻還是不得不強忍着上前詢問,“聞氏,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還不送客人出門,再耽擱,宮門就要關閉。”
聞氏将顧春竹下毒被發現,自己帶人責任,蘇老太發瘋潑“夜香”的事情娓娓道來。
軒轅冽皺着眉,“你怎麽能偏信幾個下人之言,将軍在外征戰,我們自當保護好他的家人,好讓他無後顧之憂。這幾日你就自行閉門思過,什麽時候明白錯了再出來。”
聞氏還想說什麽,卻被軒轅冽給瞪了回去,于是她隻能灰溜溜地離開,去清洗她滿身的“夜香”了。
顧春竹對軒轅冽說的,撇撇嘴,不以爲意。說的那麽冠冕堂皇,還不隻是爲了挽回東宮形象,哪有什麽真情實意。
“實在抱歉,今日天色已晚,宴會已散,大家自行離去即可,招待不周還望諒解,改日必命人帶禮上門賠罪。”軒轅冽朝衆人歉意地說着,然後招呼大家一起回到前廳,好和家人彙合,趕緊離宮。
接着,他又面向顧春竹,滿面歉意,“既然這毒隻是老夫人拿來毒老鼠的,此次自當是認了,隻是還請下次不要拿來毒這東宮的老鼠。”軒轅冽語氣看似平和,是要放過顧春竹,實際上還是暗含警告,讓顧春竹不能再有下次。
顧春竹扯扯嘴角,“我們不毒你宮裏的老鼠,隻怕它們就要咬傷我們了,這不,我家一個老奴就被它們咬傷了。”她讓開身體,大家這才看到暈倒在地,知道現在還沒有醒來的劉媽媽。
“本宮自會好好懲罰它們,就不勞将軍夫人操心。”軒轅冽揮揮手,讓身後的人帶走那些個老嬷嬷。
“行了,我也得趕緊走,你派個人幫我把劉媽媽帶走。”顧春竹隻覺得這場鬧劇令人身心俱疲,對于東宮的種種是一點都不想關注,疲憊地說道。
軒轅冽随手給安排上,也好讓顧春竹立馬離開。但是遠遠傳來的一道少年聲音,卻讓顧春竹停下了腳步。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