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信使怎麽說？”顧春竹期待地直起身，身體微微向前傾，問道。
小成将信使傳回來的信件交給顧春竹。顧春竹趕忙接過手，飛快地拆開，一字一句地詳細看着。
蘇望勤的信件寫得不長，因爲怕途中出意外，比較容易暴露信息的内容都沒有，隻是安撫顧春竹，說自己一切都好。
“其他還有什麽内容？”書信隻是讓顧春竹有個寄托，其他的詳細細節，蘇望勤還是直接和小成的心腹交代的。
這寒冬臘月，對于雙方軍隊都不是一個良好的出戰時間，所以邊關的危險并不是很大。但是最重要的内容就是物資問題，以及軍隊以及鄉民能夠安穩地度過凜冬。
蘇望勤去到邊關，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新整理了管理機關，并整頓了一番軍隊。現在，整個邊關可以說是，全部被蘇望勤握在手中。
另外，蘇望勤還從顧春竹的身上感悟到行商，即資源流通的重要性，便打通邊關地區，甚至是邊關兩國的市場。這麽一段時間下來，也漸漸初成規模。這樣一方面安撫了來犯敵人的焦灼，因爲他們來犯的最大原因就是食物不夠。另一方面也讓國内商人可以賺上一筆。
“所以爹爹在邊關一切順利，隻環境上苦寒一些。另外，爹爹說他大概在明年開春就能回家。”小成将蘇望勤去到邊關之後的種種作爲，以及最後的成效都簡略地告知于顧春竹。
顧春竹點點頭，長舒口氣，“這樣的話，在來年春天之前邊關應該都是安甯的，我也沒那麽擔心望哥。對了，你也跟你爹說一下，家裏萬事有我，不必擔心挂念。”
小成認真地應下，其實背後還是總和蘇望勤交換彼此信息，以保護家裏的兩件珍寶。
蘇望勤的事情暫時可以放下，顧春竹便又開始擔心起小成在太子那邊的處境，“小成，你一個人在宮裏還好嗎？”
“最近太子忙着過年的事兒，沒空管我，所以一切都好。”不過就算有什麽，小成也隻會報喜不報憂。
顧春竹還想多追問小成幾句，然而旁邊從之前就開始與金翰以兄弟相稱，并進而讨論起下午找點什麽樂子的魏知行打斷，“小成，我們一起去玩兒馬球呗！”
“行。”小成點點頭，便向顧春竹拜别。然後幾個少年便夥同安安，一起歡樂地跑出去，隻留下一串笑聲。
顧春竹也隻能無奈地搖搖頭，招呼人趕緊追上去，給他們帶好保暖的物什。然後也趁着沒事兒，去拜訪一下鄭嬷嬷。
鄭嬷嬷本也是獨身一人，過年也沒有什麽好去的地方，這次幹脆就留在将軍府過節。
顧春竹來到鄭嬷嬷屋裏，鄭嬷嬷此時正悠然地坐在有一個大大窗戶的地方，爲自己跑了一壺茶，似是在欣賞冬日之景。
那是房間的東面，窗戶呈現圓形，幾乎占據了所有牆的面積，而窗戶一小部分是竹子構架的縷空幾何圖案，中間是一個大大的窗口。窗戶外面正好對着花園，裏面四季的花各種了一些，現在便隻有臘梅開着，飄進來一陣陣輕香。
“鄭嬷嬷，這冷風指着吹，小心着涼才是。”顧春竹忙将自己手裏的手爐給塞到鄭嬷嬷的手邊，鄭嬷嬷也順手接下這份好意，就擱在跪坐的腿上。
“夫人，要來一杯清茶嗎？賞個臉，也陪我這個老人聊聊天。”鄭嬷嬷行雲流水倒出一杯茶，放置于桌的對面。
顧春竹也脫去鞋子，跪坐在矮床上，拿起杯，嘬了一口茶，“鄭嬷嬷不必這麽客氣，能感受到您的手藝，是我的榮幸。”
兩個人相互寒暄一下，話題就轉到了鄭嬷嬷手裏幾個小姐的學習進展上。
鄭嬷嬷對安安的表現很是滿意，将她誇贊了一番，讓顧春竹心中充滿了對自己孩子的驕傲，而缺點也是有一些的，“安安還是年紀小，對夫人的依賴心還是很有的，都沒想過自己未來會出嫁的情況。”
顧春竹對此也深感怅然，一方面安安漸漸長大，漸漸懂事，自己固然是很欣慰。但在另一方面，隻要想到她也會被别家的臭小子帶走，離開自己的懷抱，就很擔心。
鄭嬷嬷也很理解顧春竹的這種糾結，“不過還好，安安也沒那麽着急。”
“這個事情也急不得，而且我覺得安安的緣分說不得已經到了，隻能說，看未來的發展吧。”顧春竹歎口氣，抛開安安的事情不聊，準備再了解一下關于軒轅兩姐妹的情況。
鄭嬷嬷聽到這兩個人的名字，神色明顯冷淡下來，“她們倆也就那樣吧，一般，還成。”
若非對安安的評價擺在前面，顧春竹都要覺得鄭嬷嬷是對兩個人還算滿意，但兩廂一對比，自然明白鄭嬷嬷對軒轅姐妹倆的不以爲意了。
“那其他幾個人呢？”顧春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過神接着問道。
“正常進展吧，各方面确實都沒有安安有靈氣。”鄭嬷嬷誠懇地說道，也确實是她的真心話，而非在顧春竹面前有意吹捧。
聊着聊着，在顧春竹的有意引導下，兩個人聊起了京城内的各個小姐的情況。鄭嬷嬷不動聲色，掀眸看了顧春竹一眼，頓時明白她是有意爲小成謀劃一門親事，也就更爲中肯地簡單介紹了幾個優秀的女子。
“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楚家那位女孩，不知道她的老師是誰，真的比我教的都還要好。”鄭嬷嬷重點提起了楚雲瀾，并且評價非常高。
顧春竹放在腿上的右手，不自覺開始摸索着布料，“你是說雲瀾？那确實很優秀，我家安安和她玩在一起之後，确實成長了不少。”
正聊着，一陣涼風吹進來，顧春竹不禁有一絲鼻癢，捂着嘴半天卻沒能打出個噴嚏，隻好吸吸鼻子，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我體質還是比不過您，有點不舒服，就先走了，下回再陪您聊。”
鄭嬷嬷點點頭，“還請夫人多多保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