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的手足無措一下就将空氣中似有若無的尴尬打破,楚雲瀾也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小成的體貼溫柔和關懷,她慢慢就笑了起來,不好意思地說道,“皇長孫,明明是我自己說錯話,你卻反過來安慰我,真的無比感謝你的體貼。”
楚雲瀾這一笑猶如春日明媚的陽光灑落大地,大地上便洋洋灑灑看滿了鮮花一般,好看到小成挪不開眼。
小成奮力拉扯自己的視線,才終于戰勝本能扯回了自己的目光,微微偏臉,“我說的也是實話,你是在關心天下蒼生,何錯之有。”
經此,兩人終于正常地融洽地交流起來,門外安安和顧春竹也算是看了個舒适爽快。
在發現小成和楚雲瀾已經開始談論起詩詞歌賦等等,安安沒意思地起身,伸展了一下脖子和腰肢,悄聲對顧春竹說道,“娘,我先走了,去餐桌上等着你們哦。”
“你個小吃貨,真是三五句都不離吃。”顧春竹同于小聲地笑罵一句。
安安回了一個得意的笑,“俗話都說了,民以食爲天,我愛吃也沒什麽錯啊。”
“行了,你快走,就你一天天歪道理多。”顧春竹裝作不耐煩地吆喝着安安離開,安安做了個鬼臉,卻不忘墊着腳輕聲離開。
不過在顧春竹和安安說話的時候,她們誰都沒注意到,屋内小成和楚雲瀾皆看了一眼門口,然後相視一笑。
顯然,兩人都是早就發現了安安和顧春竹正守在門口偷看,不過兩人默契地沒有揭穿。至于這麽做的原因也非常簡單,正是爲了哄顧春竹開心。
屋内兩人之間的氛圍越發融洽,顧春竹會心一笑,也離開了。
“我看時間,饅頭應當蒸好了。”一邊說話,楚雲瀾也在計算着時間,說完就往蒸籠走去。她正想要把蒸籠打開的時候,冷不丁就被小成握住了手。
兩個人的手剛剛碰到,就飛快地各自往後縮,活像被燙到。
楚雲瀾雙手背在身後,緊緊攥在一起,面上卻極力裝出無事的模樣,大方地問道,“皇長孫是要幫我嗎,那你小心燙。”
小成會握住楚雲瀾的手,是因爲他看到楚雲瀾竟然直接伸手去開蒸籠,害怕看上去細皮嫩肉的楚雲瀾會燙傷。所以楚雲瀾一說,他就直接點頭應下,并拿起一旁的布去揭蓋子。
楚雲瀾敏銳地注意到小成的行爲細節,頓時了然于胸,更對小成多了幾分喜歡。能嫁給如此細心體貼的男子,她以後肯定能過上幸福美滿的日子。
小成揭開蓋子後,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饅頭放在碟子上,自己先嘗了嘗,“饅頭已經蒸好,可以出鍋了。不過,我們中午就光吃饅頭嗎?”
“這怎麽可能,将軍夫人早就安排了豐盛的午膳。”楚雲瀾還在心裏默默補上一句,原本我還以爲這麽豐盛都是因爲要招待我這個客人,大概實際上卻是爲了你吧。
楚雲瀾想着,還稍稍有點莫名的情緒,也不知道是在吃醋,還是在爲了将軍夫人可能不太重視自己而擔憂。但轉瞬,楚雲瀾又覺着自己是多慮了,想想聘禮以及将軍夫人對待自己的親切,也能知道将軍夫人有多喜歡自己。
甩開那麽亂七八糟的情緒,楚雲瀾微垂的眼眸落在了小成面前的小碟子上,她一眼便看出小成夾到的那個饅頭,正好是自己捏的。
楚雲瀾的臉倏忽燒紅一片,宛如傍晚西邊的霞彩,美豔動人,讓人舍不得移開眼。
幸好楚雲瀾此時垂着頭,小成也因爲二人獨處不太敢直視楚雲瀾,這才避免了小成緊盯楚雲瀾不放的局面發生。
那邊,顧春竹出了廚房往外走着,不知怎麽就想起了年前的流言。也不知經過幾個月的發展,現在是不是已經消失在了普羅大衆的笑言中,還是持續在發酵。
故此顧春竹特意去找王坤了解了一下,王坤倒是有在關注後續,所以很開心地說道,“那個事情外面早就沒說了,好像是在蝗災發生之前一陣子吧。大家久久沒等來楚小姐大肚子的消息,就自覺沒趣,知道楚小姐和小成少爺之間清白得很。”
“那就好。”顧春竹滿意颌首,遣走了王坤。
顧春竹繼續往前走,就撞見了小聲争吵的蘇老太和顧老頭。
隻聽蘇老太一直不太認同地死死拉住往前走的顧老頭,說道,“你貿貿然去,不是得吓着雲瀾,你還不如讓小成能跟雲瀾多呆會。”
蘇老太和顧老頭也是知道今日小成會回來,且顧春竹也把楚雲瀾邀請來的。這次也是小成和楚雲瀾訂親後,楚雲瀾第一次上門,所以顧老頭就很想去見見自己的孫媳婦。
但顧老頭的行爲被蘇老太嚴厲拒絕和批評了,說,“孫媳婦什麽時候不能見,小成難得出宮,難得見自己未婚妻一次,你就别跟着湊熱鬧搗亂了。”
“我這怎麽就是搗亂了!難道孫媳婦上門,我們這些長輩不得去見見?不去且不是顯得我們這些長輩不重視她啊。”顧老頭可不高興了,闆着一張臉奮力往前走。
顧春竹見兩位長輩争執不下,趕忙上前拉住他們,勸慰道,“我們一家可不得一起吃飯,到時候雲瀾會跟我們一起吃。所以,娘啊,讓爹見見雲瀾沒事兒的,爹也肯定不會亂說話的,對吧,爹?”一邊說着,顧春竹還拼命給顧老頭使眼色。
顧老頭可機靈着呢,立馬就順着顧春竹的話承諾道,“我向你保證,我就隻是見見孫媳婦,絕對不會亂說話!”
“你們啊……搞得好像我多不講情面似的,見見見,但你若是敢說一句廢話,你就……呵呵。”蘇老太一個眼刀甩到顧老頭身上,就吓得顧老頭一個哆嗦,直哄着蘇老太。
兩長輩之間打的啞謎顧春竹是不太清楚,但也樂得見到兩人如此親密,便笑着在一旁跟着笑,心裏邊也是愉快的,不說話打擾兩長輩談情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