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的内部有些陰森,陽光照射不進這裏,入口處被滲入的泥沙還有碎石占據了大半空間,顯得有些狹小。
衆人隻能弓着身子前進(紫苑除外),但沒過多久,通道開始變得寬敞起來。
“這是往下的路。”羅伊走在最前面,舉着一個特制的火把。
在火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兩側的石壁損毀得頗爲嚴重,有許多樹根和蔓藤從牆上的縫隙中鑽出來,交錯纏繞着擋在通道裏,但是仍然可以看出平緩向下的坡度,一直向深處延伸着,直至沒入黑暗。
阿諾斯仔細看了看牆上模糊不的圖案和詭異的符号,皺起了眉頭“這應該是一座失落不知道多久的遺迹,我隻有在很古老的書上才看到類似的符号,可惜已經沒有人明白代表的意義。爲什麽瑪莎這麽偏僻的村子會有一座這樣的遺迹?再加上六階命妖,這也太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我們還要進遺迹幹掉那隻命妖。反正都已經到這裏了,就這樣回去顯然不可能,還是進去看看吧,有羅伊在,一般的危險應該都能提前發現。”
“說得沒錯,隻是我們都小心些。羅伊,保持警戒,跟緊小黑貓,不要亂碰這裏的東西,一有狀況就通知我們。”
“好的,副團。”
一行人在遺迹中小心翼翼的前進着,而小黑貓似乎也明白衆人的謹慎,每前進一小段,都會停下來,直到所有人跟上。
随着逐漸的深入,遺迹的事物開始變得完整起來,但是衆人的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因爲和外面明顯人爲的建築不同,這裏的一切開始往詭異的方向發展。
首先是四周的牆壁上浮滿了各種光怪陸離的壁畫——沒錯,這些畫并不是刻上去的,而且以一種沒有人見過的奇異方式長在牆壁上,看不出任何人工的痕迹,仿佛生來就是如此。
這種畫有點類似手藝精湛的匠人才會的浮雕,但是這麽長這麽大面積的牆壁,顯然不可能采用這種方式雕出壁畫。
另外就是畫中的内容,天空中一道道奇形怪狀的生物在亂舞,它們形象各異,有的像一隻長着魚尾的巨鷹,有的像一條有着爪子長着翅膀的大蛇,還有的看起來像是一隻碩大的烏龜,卻有着獅子般的頭部和尖利的牙齒,背上還長着巨大的石柱一般的物體。
夕淩甚至在裏面看到了一條疑似東方神龍的生物。
而壁畫中的地面,則是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照理說黑暗這種東西很難在壁畫中雕刻出來,但是衆人一眼看去就知道那是黑暗,甚至能感覺到那股冰冷和絕望,以及隐藏在其中蠢蠢欲動的邪念。
這是一種超越了“畫作”的表現手法,仿佛可以直面靈魂,從更高的層次上表達它的意念。
隻是,這明顯不是“人類”的作品,所以除了詭異和震撼之外,衆人無法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羅伊不禁感到喉嚨有些發幹,一股名爲恐懼的東西在他心裏蔓延,讓他的手腳都有些冰冷起來。
他舔了舔嘴唇,艱難的說“前面,有間石室。”
顯然,他已經沒有勇氣先行探索,在未知面前,過于的托大僅僅是愚蠢。何況,這個遺迹給他的感覺很不好,非常不好。
“喵——”石室前,就在衆人猶豫要不要推門而入的時候,小黑貓開口了。
“人形貓語翻譯機”上前一步,開始解釋“它說,前面是‘論外之間’,屬于憩息之所。這個遺迹有股神秘的力量,隻有少數幾個地方可以長期逗留,不然會被侵蝕。而前面就是一個,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此刻會有許多老鼠在等着我們。”
“侵蝕?被什麽東西侵蝕,會有什麽後果?”衆人吓了一跳。
“它也不知道是什麽,隻是動物的本能這樣告訴它,人類的話不知道有沒有事。不過我們也不需要逗留,隻要經過兩個‘論外之間’,就能到瑪莎那裏了。”
“兩個嗎?說到底,還是要打老鼠。那麽都準備下,我們上。”說着,阿諾斯示意衆人站到他身後,推開了石門。
石門出乎意料的輕,一推就開,裏面是一間長方形的石室,大概二十多米長,十米寬,三米多高,地面和牆壁上長着一種會發出熒光的植物,照見了淩亂不堪、密密麻麻到處都是的老鼠,甚至連石柱上屋頂上都是。
如果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到,一定會當場吓得沒魂。
阿諾斯剛一腳踏進去,那些老鼠就紛紛向他撲來,頂上的、牆上的、地上的、石柱上的,一下子把他包裹成了一個“鼠人”。
阿諾斯大喝一聲,一腳跺地,一股氣勢爆發,将身上的老鼠全都震飛出去。但他還沒來得及動作,更多的老鼠撲了上來,其中有好幾隻一靠近就開始膨脹,然後“砰”的一聲齊齊炸了開來!
巨大的氣浪向他襲來,爲了保護後面的隊友,他不得不舉盾硬抗,兇猛的力道砸在他身上,阿諾斯被頂得騰騰騰的後退幾步,然後“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快退!”阿諾對着後面的人吼道。
盡管受了傷,但是他仍然舉着盾抗在前方,擋住了後面飛來的無數鼠牙。
好在“自爆鼠”的爆炸也清空了邊上一圈的老鼠,導緻它們的攻擊有了明顯的空檔,衆人得以全身而退。
退後數十米後,老鼠們并沒有追來,顯然不願意離開“論外之間”,衆人開始關心起盾劍士的傷勢“阿諾斯,你沒事吧?”
“沒什麽大礙,隻是被震傷了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阿諾斯無所謂的搖搖頭,“沒想到它們還會自爆,這可不好辦。羅伊,‘猩紅玫瑰’還剩下多少?”
“隻剩下最後一瓶了。”
“一會直接用,不然不好打,我剛才看見裏面有個大家夥。希絲莉姆,注意配合。”
“沒問題。”
“那還有一間怎麽辦?”羅伊有些糾結的問。
“到時候再想辦法,如果連這一關都過不去,一切都是白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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