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文宇把《學而篇》背完,見了自己老爹立即露出贊許的目光,也是大喜,不由的獻寶似的道:“孩兒再給爹爹背誦一下《爲政篇》吧?!”
“好好,宇兒你快快背來,讓爹爹聽聽!”
當下黃文宇張口背誦道:“爲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衆星共之……《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非其鬼而祭之,谄也;見義不爲,無勇也。”
很快黃文宇将《論語·爲政篇》也朗聲背誦了出來。
黃勝臉上的贊許之色更加大盛,難得啊,自己兒子竟然也能把《論語》背這麽熟了!
眼見黃勝眼中滿是贊許之色,紀浩在旁也不那麽拘謹了。這都是自己的功勞啊,有機會顯擺一下,紀浩自然要盡量多顯擺一些。
當下紀浩又對黃文宇說道:“文宇你再背一下《論語·述而篇》,讓黃公公聽一下吧!”
“是,師傅!”
黃文宇依舊張口流利的背誦道:“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于我老彭……志于道,據于德,依于仁,遊于藝……子溫而厲,威而不猛,恭而安!”
黃文宇一口氣又将《論語·述而篇》的三十八句背了出來!
黃勝此時已是一臉驚喜,這還是自己那好武成癡、不喜讀書的兒子嗎?!
随即他看向紀浩,此時他的目光,已經變得充滿了好奇和贊賞。
這本《論語》自己兒子都快學了大半年了,卻一篇未曾背過。這才跟着拜這紀秀才爲師幾天,竟然都背過三篇了!
這紀秀才看來果然是有些手段啊,看來自己果然沒看錯他!
打鐵要趁熱,紀浩爲了表功,又讓黃文宇将自己抄得厚厚的一沓文章拿給黃太監看。
黃勝拿過黃文宇遞過來的這一沓文章翻看了一下,确實是自己兒子的筆迹。
從字迹上可以看出,自己兒子雖然字寫得依舊不怎麽好看,但看上去确實是用心寫得。
黃太監又考較了黃文宇這幾篇論語中的一些語句的釋義,黃文宇依舊是對答如流。
黃勝的驚喜已經無以複加了。
自己兒子開始讀書了,而且還讀得很不錯,這還不讓他驚喜有加嗎?
黃勝望着紀浩滿是欣賞之色,自己從那日在閣樓上見了他打自己兒子,就知道他是一個膽大包天的人。
後來他派人仔細打聽了他的底細,發現他還是一個心思靈活,很有辦法的人,是以黃盛放任他做自己兒子師傅,。
他們這些達太監大都會有一定的恩蔭,一般會讓他們的子侄進錦衣衛。
雖然學習武藝對進入錦衣衛,也是有好處的。但是在錦衣衛這樣的地方厮混,若是不讀點書、長點學問,隻會舞槍弄棒,那在錦衣衛也就是一個打手的命,基本上就是被人當槍使的命運。
在錦衣衛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這種隻會打打殺殺的武夫,自然也是背鍋的最佳人選。若是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一般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可是自己這兒子總是愛好耍槍弄棒,自己爲了他的讀書學習費勁了心機,卻總是不得其法,很是頭疼。
那日在閣樓上用千裏眼見了紀浩跟自己兒子的比武之後,他覺得或許隻有他這樣膽大心細,且又心思靈活,懂得變通的人,才能把自己這寶貝兒子降住。
沒想到今日一見這紀浩教導自己兒子的效果,果然是很不錯,他不由的很是佩服自己的識人眼光。
當下黃勝朝紀浩颌首贊許道:“你很不錯,以後這教導宇兒的事情,你還得多上心啊。”
紀浩忙道:“在下一定盡力。”
黃勝接着道:“呵呵,放心,咱家也不會白讓你費心的!”
紀浩忙表忠心道:“在下對公公敬仰已久,能跟幫上公公的忙,便是在下的榮幸,做這些事情是應該,公公千萬别跟我客氣。”
黃勝笑吟吟的道:“你這秀才果然上道,也難怪咱家第一次見你,就覺得咱們投緣。”
紀浩翻翻白眼,心中暗罵這死太監口蜜腹劍,你他娘~的跟我投緣,爲什麽還想把我埋了?!
不過雖然心中翻騰,面上紀浩倒是還是一臉微笑,朝黃勝道:“在下能得公公另眼青睐,當真萬分榮幸!”嘴上一套,背地一套,紀浩也練得很是熟練。
黃勝看着紀浩,一副看透了他心思的表情,微微一笑道:“這套話就免了。你不是跟那個蘇威不對付嘛,咱家就跟他打個招呼,讓他不再找你麻煩。咱家向來有功必賞的,這也算酬謝你教導宇兒了!”
紀浩雖然通過王思穎知道了那個躲在背後一直要坑自己的人是蘇威,但除了拿兩包藥敗壞了一把蘇二的名聲外,一時也沒有想到别的辦法收拾他!
畢竟這收拾一個蘇威簡單,紀浩有好幾種辦法弄死他,還不被人懷疑道自己,但是他背後還有一個勢力龐大的蘇家,這才是令人棘手的地方。
紀浩最近還真怕這蘇二再對自己下手。據王思穎說,兩人沖突的起因,是因爲這紀秀才在那日踏青詩會上,借着酒勁爲了一個醉雲樓的紅姑娘出頭,打了蘇二幾下!
紀浩就不明白了,不就打幾下嗎?這蘇二至于至于對這紀秀才這麽大恨意嗎?非得憋着把别人弄死?!把這紀秀才踹河裏也就罷了。自己從河裏被撈出來,還憋着損招往死裏陰自己,實在是過分。
紀浩估計蘇二這種豪門公子哥本身就是睚眦必報的性子,平日裏一直眼高于頂,隻有他揍别人的份。一旦别人要是稍微違逆他,他便受不了,更别提打他了。
這種人也就是沒碰到硬茬,若是碰到硬茬被修理一番,估計也就徹底慫了。
不過顯然紀浩暫時不是那個能修理他的硬茬,對于蘇二這種家族勢力龐大,又睚眦必報的小人,他還真有些發愁。
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紀浩還真怕他在時不時的放冷箭坑自己。
不過這蘇家雖然勢大,但是定然是不敢得罪黃太監這樣的人物。若是那些文官,蘇家作爲本地的頂級士紳,或許會敢跟他們較量一番。畢竟文官做官必須注重士林風評,想要政令通達,也離不了本地士紳的配合。
但是礦稅太監這種勢力,根本不管這一套,若是得罪了,人家想要整你,根本不用顧忌什麽風評之類的。
若是這黃太監去跟他打個招呼,讓他不再對付自己,那倒是也不錯。畢竟自己一直是喜歡與人爲善,而且自己敗壞了他的名聲也算是報複了一下他,出了一口氣了。
當即紀浩很是恭敬的道:“多謝公公援手,在下感激不盡!”
黃勝随意的擺擺手,顯然是示意紀浩這對他隻是舉手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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