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一幕。

讓所有人都觸手不及，包括就連老丈人也都看傻了眼。

“姐夫你瘋了？”

“對啊，怎麽就不能簽了！”

所有人都炸裂沸騰了，全都在質問着他。

昌興騰咬着牙道“我說不能簽就不能簽，要做手術也可以，下周再看看，反正這周不行。”

“你……不是，你是不是又賭錢賭輸了？”

“手術費是不是不夠？”

丈母娘看的也是很懵逼，她也知道女婿最近一直去澳門賭錢，而且還跟女兒吵架了。

但真的是萬萬沒想到，居然連做手術這種事情都勸阻。

這話一出，其他的親戚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徹底地亂了。

昌興騰咬着牙道“我剛才找算命先生問過了，他說不能這周動手術，風險很大。”

“手術費沒問題，不是錢的問題！”

因爲實在是在好不到其他的解釋，他隻好如實道來。

卻沒想到這不說也就罷了。

一說徹底就轟然間所有人都有種日了狗的感覺。

就連醫生也是有些脾氣地喊道“什麽算命先生啊，你們怎麽還信這個，做手術是要相信科學的。”

“要相信我們的醫生！”

“簡直糟糕的一塌糊塗，算了你們，愛做不做吧！”

醫生發着脾氣轉身離去，簡直是浪費自己的口舌，這好心好意地跟病人家屬做心理輔導，最後鬧成這樣。

眼看醫生都要走了，那可把人急壞了。

昌興騰的老婆着急地追了上去“别啊，醫生我們簽，我們簽，今天就簽！”

所有人都像是看瘋子那般看着昌興騰。

老舅子也是皺着眉道“興騰啊，你怎麽現在混成這樣啊，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姐夫你是不是瘋了，算命先生你也信？”

“那都是騙錢的，你坦白說你給了多少錢人家？”

“還是說真的賭錢輸太多了？”

面對衆人的指責和數落，昌興騰也是死死地拽着拳頭，他是真的想假裝不管。

假裝不知道，就這樣簽了做手術。

可偏偏自己沒辦法，因爲大師都跟自己說了，是會出人命的。

如果真的就這樣出事了，他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昌興騰咬着牙來到了老丈人的床前，他真要開口解釋道“爸，我不是……”

還沒等他話說完，突然一聲責罵就噴了出來。

“夠了！”

“我跟你說，手術不用你出錢，你給我滾出去！”

“還有，我當初真的瞎了眼，才讓小青嫁給你！”

老丈人簡直氣炸了，自己都病成這樣了，結果要動手術的時候，這個不孝的女婿居然阻止不然做。

他氣的都快要喘不過氣來。

看到這一幕，衆人更是氣憤不已，一把就把昌興騰給退了出去。

直接踹出了病房之外。

“别氣别氣，跟那種人較勁不值得！”

“對啊，就當沒這個人吧！”

“唉，真的是沒想到啊，以前真的是看走眼了。”

“拆遷的那點錢，估計也被他賭輸光了吧！”

各種數落和冷嘲熱諷，就這樣從裏面傳了出來，昌興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他徹底絕望了。

自己真的是好心，但萬萬沒想到換來的是這種結果。

……

咔哒一聲。

病房的門開了，他的老婆從裏面走了出來，手裏拽着一份新的手術風險的合同，已經簽上了字。

她很是失望地看了自己丈夫最後一眼，然後一句話也沒說地就從旁邊走了過去。

這一刻。

時間仿佛真的很慢很慢。

昌興騰眼眶泛紅，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但他知道自己已經盡力了。

他露出自嘲地笑意道“可能，真的是我太傻了吧！”

昌興騰歎了一口氣，如今他竟然希望自己真的被人騙了，那個真的是騙子。

這樣的話也許手術就能順利地進行。

昌興騰試圖在強行地安慰自己，可能前面的一切都是偶然。

都是偶然不是嗎？

碰巧說了一句血光之災，那個人就車禍入院了。

說不定其實那個算命先生，每天都跟很多人說這種話，就是狗屎被自己連續兩次都碰上了。

再且即便是真的有水平，也不一定每次都算的準。

如此在各種理由的安撫下，昌興騰不得不接受最後的結果，那就是接受做手術。

他落魄地靠在門邊，然後一步步地朝着走道的吸煙區走去。

這一刻，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難以用各種言語去形容。

假的。

應該是假的。

都是騙局，算命這玩意從來就不可能。

真的那麽厲害，又怎麽可能一直默默無聞，生意那麽慘淡？

昌興騰越想越覺得，自己應該是碰到了一個騙子，因爲也隻有這個方向能夠說服自己。

他嘴角挂着一絲可憐的微笑，然後深歎了一口氣。

……

當天晚上。

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發現老婆孩子都已經收拾東西走了。

衣櫃裏的衣服什麽的都少了大半。

看這模樣就知道是回家住了。

昌興騰像是一個丢了魂的人那般，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就這樣默默地點着一根煙。

時間在這一刻顯得極其蒼白。

他也不知道爲什麽最後會搞成這樣，也行自己真的是入了迷。

稍微有點理智的人都知道，那些東西該信，哪些不能信。

結果自己勸說，還讓人給誤會了自己不願意出手術費，還得罪了老丈人。

昌興騰露出了滄桑地苦笑，他默默地來到了陽台處，撐在圍欄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般，心裏空空蕩蕩的。

好像什麽都結束了。

手術就在明天早上，他用地抽了一根煙，心裏頭有種很可笑的想法。

他想要手術失敗，那樣就可以證明自己不是胡來，是真的想要幫忙的。

但這種想法很可怕，因爲真的失敗，那老丈人可能就保不住了。

活生生的一條命。

可如果手術成功，那自己就變成了一個可笑的醜小鴨，被算命先生騙了，還自以爲是。

兩個結果都不是自己願意看到的。

昌興騰像是在這一晚，突然間蒼老了許多，他眯着眼望着遠處，這注定是無法入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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