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旁晚時分。
整條長陵西街都熱熱鬧鬧的。
這問天閣的李大師不僅僅看人的氣運厲害,竟然還能看出别人有沒有暗疾。
而且跟往常不一樣,以前李默聞都是自己挑的對象。
所以導緻一天下來,可能也就是一兩個“幸運兒”被選中,其他的人都是旁觀者。
可這次有不少的街坊都主動地來到了店裏。
甚至于在下午兩點時分,還差點排起了隊,全部人等着大師給幫忙算一算。
“你們聽說了嗎?”
“就住在外巷子的那個老伯,今天去醫院檢查出了腎病,而且聽說還很嚴重,可把家人給吓壞了。”
“據說全家人都不知道,還是去了問天閣,李大師親自說的。”
“沒想到一檢查,現在直接住院了。”
“天啊,這也太恐怖了。”
“……”
一時間傳得沸沸揚揚,幾乎全都是一片好評。
這真的是相當難得,居然沒有一個人說壞話,仿佛大師一說一個準。
李大嬸樂悠悠地笑道“我家的那個今天也過去了,還買一個平安千紙鶴,說是能保佑七天平平安安呢!”
“也不算貴吧,才二十塊,挺好看的,過了七天就放在家裏裝飾!”
對于問天閣新推出的“平安千紙鶴”也是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就傳遍了整個長陵西街。
不過衆人很對此看法褒貶不一。
有的人始終覺得沒什麽用,二十塊買一個,還不如自己折一個。
當然覺得都是小錢,圖個吉利的人也不少。
……
下午五點。
長陵實驗中學放學的鈴聲響起。
雖然是周六,但初三的學生在老師的要求下仍然回到了學校自習。
畢語彤正好來到了長陵西街想要買杯奶茶。
就聽到了周圍的人都在議論。
“試試也無妨啊!”
“我想買個千紙鶴給我媽呢,可是好像說必須本人去才有用的。”
“我二舅說準備明天來試試,他最近老失眠,而且瘦了很多,去醫院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話說李大師是真的厲害啊!”
“而且好年輕,一表人才。”
畢語彤微微咬了咬牙,她算是聽明白了,原來是都在聊街道拐角處的那家店,據說不僅看起運很準,而且還能看得出人的身體有沒有潛藏的疾病。
她鼓起勇氣地跟旁邊的大姐姐搭讪道“那個,我想問一下你們說的是那家店嗎?”
她指着遠處的“問天閣”,有些腼腆害羞。
幾個大姐姐頓時笑道“對啊。”
“不用錢嗎?”畢語彤又追問了一句。
奶茶店的服務員小哥走上前來笑道“應該是現在還不收錢把,不過過一陣就不好說了,今天就挺多人去的,我看大師都開始忙碌起來了。”
端着一杯奶綠的小姐姐笑道“我覺得以後還是得收錢的,而且現在不是招聘助理了嗎?”
“大師那麽厲害,估計很多人來找的。”
畢語彤端着珍珠奶茶,走到了門口朝着那家店望了過去,她像是做了一個什麽很重要的決定那般,毅然決然地朝着家裏走去。
咔哒一聲。
打開了家裏的門。
她擡頭就看到了自己父親在陽台處站着,便咬着牙走上前道“爸,那個……不如我們今晚出去吃飯?”
“出去吃飯?”
畢建洲笑着揉了揉這孩子的頭,開口道“好端端的幹嘛出去吃飯。”
“就出去一次嘛,我看到有一家新開的店,聽說很好吃的,而且現在還有優惠六折活動。”畢語彤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撒謊。
“咳咳!”
畢建洲咳嗽了兩聲,然後無奈地笑着應聲道“行,那今晚就不做飯了。”
畢語彤很是開心地把書包擱下,然後寫了把臉就拉着自己父親出了門。
兩人走在路上,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長陵西街。
“爸,你最近怎麽都那麽早就到家了?”畢語彤好奇地問道。
畢建洲眼底閃過一絲慌亂,然後解釋道“我,我昨天沒課,下午肚子不是很舒服,所以就提前回來了。”
畢語彤眼眶微紅,壓着嗓子道“那,不如我們還是别去了,在外面吃東西可能不衛生。”
“傻丫頭,沒事!”畢建洲笑着捏了捏這孩子的鼻頭。
實際上他撒了一個謊。
自己身體不是特别舒服,就請了幾天假,不過這件事他并沒有告訴女兒。
隻是單純地說學校沒課,找個理由敷衍過去。
畢建洲皺起眉頭地周圍望了一眼,他記得這附近好像沒有新開的餐飲店啊!
然而就在此時。
兩人路過拐角處,突然間腳步停了下來。
畢語彤微微咬着牙道“爸,要不我們進去看看,聽人說這裏的算命先生很厲害,什麽都能看出來的。”
畢建洲闆着臉看了一眼旁邊的算命小店。
他批評道“進去幹嘛?”
“進去看看嘛,我問過了,不用收錢的。”畢語彤堅持着勸說道。
畢建洲頓時就來脾氣了,自己作爲一名人民教師,這可能會相信這種事情,他忍不住罵道“不用收錢?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越是不用收錢的,越是有問題!”
女兒畢語彤鼓起勇氣道“爸,來都來了,你就進去坐坐嘛!”
畢建洲簡直氣壞了,這孩子怎麽好的不學,也不知道哪聽來的。
竟然騙自己來這裏算命。
他正準備開口……
“爸,你最近不是老不舒服嘛,讓你去看病你又不去!”畢語彤低着頭紅着眼睛道。
畢建洲瞬間哽住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麽好,他沒想到女兒把自己騙過來竟然是擔心自己的身體。
他又是感慨又是生氣道“你……我沒事!”
“不行,來都來了!”畢語彤硬是拉着他,不讓自己的父親走。
畢建洲忍不住一把拉開了她的手,然後開口罵道“胡鬧,跟我回家!”
兩人在店鋪門口拉拉扯扯。
此時正好有一個帶着大大眼鏡框,穿着裙子清純可愛的女孩路過,看到這一幕,還以爲是碰到人販子了。
徐子晴有些着急地上前一把拉開了争執的兩人。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較弱的女孩,竟然力氣還挺大的。
她把孩子護在了身後,然後質問道“你是誰?你想幹嘛?”
徐子晴有些警惕地打量着對方,又看到了後面的算命老店。
她總覺得這個男人不是什麽好人。
然而下一秒,她就尴尬了。
小女孩有些害怕哽咽着聲道“他,他是我爸!”
徐子晴那小嘴頓時長大,羞澀的小臉蛋顯得迷之尴尬,很是抱歉地點頭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那個……我爸是警察,所以我比較敏感。”
畢建洲也是深歎了一口氣,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身後的這家店。
他開口道“這家店是給人算命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這孩子突然就非要讓我進去看看!”
徐子晴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臉道“那可是你不乖,應該都念中學了吧,怎麽還迷信這些。”
女兒畢語彤咬着牙反駁道“我沒有迷信,大家都這樣說的。”
“爸你爲什麽不敢進去嘛,就看看就走。”
就在此時。
突然一道身影從旁邊的問天閣裏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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