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完歌,褚紅顔準備離開酒吧,顧千峻不顧秦簡和顧婧菲的詫異,起身追了出去。
褚紅顔拎着高跟鞋,心情有些低落,她想着自己是不是該帶着可可回b市看看,那是她們父母永遠長眠的地方,可回去了也隻能是徒添傷感,再等等吧,再等到她足夠強大的那一天。
顧千峻默默在身後跟着她,隻見一個外賣小哥騎着車突然沖了出來,褚紅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發現眼前的危險,還繼續上前走着。
眼看着要被撞到,顧千峻立刻上前拉住了她,被迫讓她停下,還好有驚無險。
褚紅顔被吓了一跳,看着外賣小哥從她身旁飛快離去後,她轉身看向了拉住自己的顧千峻。
顧千峻有些心有餘悸,“褚紅顔,你走路不看路的嗎?”
他的語氣有些重,褚紅顔不同以往那般疏離,不禁解釋道,“剛剛我在想事情,一時沒看見,還要多謝你。”
他好歹又護住了她一次,褚紅顔再怎麽不願和她有過多牽扯,但這聲感謝還是要的,這麽多年來,除了王嬸,還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向自己顯露出如此擔憂的神色,眼前這個男人有這麽在意她的安危嗎?
她心下那根弦貌似被悄悄撥動了一下,發出了微弱的聲響。
顧千峻聽完她近似服軟的話,終于放緩了語氣,他剛剛有些激動了,“沒事就好,以後多注意,聽到了嗎?”
褚紅顔此刻自知理虧,她嗯了一聲,又低頭看了一下他的腳腕,轉移話題道“你的腳腕已經好了?”
顧千峻不禁笑出了聲,“我可以認爲你現在是在關心我嗎?”
褚紅顔沒有回答,或許她不該問這句話,也不該給他這種錯覺。
隻見顧千峻活動了一下腳腕,“過了一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褚紅顔看了眼時間,和他告别道“那我便先走了。”
顧千峻拉住了她,“不如我送你?”
褚紅顔沉默了一番,終于忍不住道“顧先生,我覺得我們的關系還沒好到這種程度,況且,我不太喜歡和你們這些富家子弟打交道,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她這一次說得很直接,她直截了當地拒絕了他,不留任何餘地。
褚紅顔不再白費唇舌,她希望顧千峻能明白。
顧千峻沒有再試圖改變她的想法,這個時候再說服她,也隻是增加她的抗拒罷了,“給你了這種感覺,我很抱歉,我以爲我們能成爲朋友。”
褚紅顔搖了搖頭,“顧先生,我不需要朋友。”
真不幸,他好像無緣無故地便被她給嫌棄了,她對他這樣的富家子弟好像有很深的誤解。
看着她的背影,顧千峻隻覺得道阻且長。
褚紅顔回到家已經是十二點多,她喝了杯水,心裏還在想着顧千峻那句我以爲我們能成爲朋友。
朋友這個字眼對她來說太過陌生,硬是要算一個,那便隻有梁桐了,估摸着她應該沒有睡覺,便打了個電話給她。
梁桐從未想象過她能在這個點接到褚紅顔的電話,她接通電話,居然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紅顔,怎麽突然想着給我打電話呀?”
褚紅顔之所以打電話給她就是想向她問個問題,“梁桐,你覺得一個男人如果對你說了‘想和你做朋友’這種話,他是什麽心理?”
梁桐嗅到了一絲八卦的味道,“怎麽,是不是有男人對你說了這樣的話?”
褚紅顔大方地恩了嗯,“你别打趣,我問的很嚴肅。”
“那我再算一算啊,那個男人是不是顧千峻?”
褚紅顔此時有些後悔打電話來問她這種事,“你又說對了,怎麽?又是你的直覺?”
“是個姑娘都能看得出來,他肯定對你有興趣。”
“那你覺得,他這樣的人說出這樣的話是什麽意思?”
梁桐仔細想了想,緩緩道“我覺得像顧千峻這樣家世相貌的男人,他們雖然很有錢,但是他們生活的環境充滿利益,很難能收獲到一份真摯的友情,所以他能對你說這樣的話,肯定是你身上有什麽特質吸引到了他,讓他覺得你這個人值得深交。”
“但是什麽?”
“但是你是一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女人,那就很難說清他對你究竟是見色起意還是單純就想和你交個朋友,不過他肯定對你意有所圖。”
褚紅顔嗯了嗯,她覺得她說的還挺有道理。
“诶,那你怎麽回答他的?”
“我當然直接拒絕。”
“既然你直接拒絕了他,不願和他有任何接觸,那便說明他和以前的男人一樣,都會讓你感受到厭煩與不自在,既然你已經有了判斷,那你爲什麽會來問我這個問題呢?是不是你的内心深處并沒有那麽排斥他,反而對他還有些不一樣的感覺?”
梁桐說出了問題所在,若是褚紅顔把他當做以往那些男人,那她便不會想到這個問題,也不會來問自己,看來她對顧千峻其實并不讨厭,隻是她覺得這樣的感覺違背了她一開始的認知。
褚紅顔沉默了一會兒,她細細回憶了這段時間與他的接觸,他很紳士也很周到,除了大半夜停到她家樓下讓自己唱歌給他聽,其實并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她想起了那日她唱完歌曲之後,他一個人靠在車上的那份寂寥和孤獨,再聯想起他在酒吧那樣專注地聽自己唱歌,或許梁桐說得對,他隻是覺得自己的歌聲能夠打動他,并對自己有了些許興趣。
那麽自己對他的感覺呢?
她或許不讨厭他的接近,但她又是理智的,她與他僅限于駐唱與觀衆的關系。
這樣想着,她慢慢釋然,以後不與他過多接觸便是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
第二日,褚紅顔去殷卓佑的公寓試穿了那幾件裙子,站在鏡子前的她看向自己,隻覺得自己倒有些陌生,但這些衣服卻像是爲自己量身定做的那般,她看向殷卓佑與陳媛幾人,等待着他們的意見。
隻見幾人都點了點頭,陳媛十分驚喜道“紅顔,你真的很适合,你一出場,定能将它們展現出最好的效果。”
殷卓佑今日很滿足,她穿上這些衣服站在他面前,是他想象中的模樣。
褚紅顔也不再猶豫,“我答應你,上次你說會有老師來教我走台步是嗎?”
殷卓佑答道“是的,她是一家著名模特培訓機構的老師,我已經幫你保名了。”
看來他倒是胸有成竹,知道自己一定會答應的。
陳媛從工作室拿出了兩份合同,“紅顔,你可以看一看合同,若是沒有問題便可以簽了。”
褚紅顔接過合同,一條條地看了下去,看到薪酬時,她不禁道“100萬,是不是太多了?”
陳媛笑着道“這并不算多,而且是按照國際秀模特的市場價定的價格。”
殷卓佑怕她有壓力,又道“紅顔,你的自信和爲此将所做的努力值得這個價格。”
“既然如此,我什麽時候能去上課?”
“明天就可以,明天我與你一同去。”
“好。”
殷卓佑留褚紅顔吃中飯,她拗不過幾人的盛情邀請,便留了下來。
陳媛見狀道“紅顔,托你的福,老闆今天中午親自下廚,我們等等可有口福了。”
褚紅顔見殷卓佑已經挽起了袖子準備料理食材,她在客廳無所事事,便走到廚房問道“需要我幫忙嗎?”
她可不是一個吃白食的姑娘。
殷卓佑指着一旁籃子裏放着的豆角,朝她道“要不幫我把豆角擇一下?”
以前上學時通過對她的觀察,他發現褚紅顔偏偏對不起眼的豆角情有獨鍾,每次隻要食堂一有放了豆角的菜品,她必定會點。
褚紅顔洗了洗手,十分細緻地擇着豆角,兩人做着自己的事情,倒也顯得十分和諧。
明澤和陳媛路過客廳都很有默契地不去打擾他們。
殷卓佑拿過她擇好的豆角,開口問道“有空我能去看看你家妹妹嗎?她叫什麽名字?”
一提到她妹妹,褚紅顔便明顯有了說話的興緻,“她叫可可,是個很可愛的孩子,有空可以認識一下。”
“嗯,肯定和你很像。”
不一會兒,殷卓佑做完了四菜一湯,基本上都是褚紅顔和陳媛愛吃的。
褚紅顔嘗了嘗,沒想到他的廚藝還真不錯。
他确實不是她印象裏的那個殷卓佑了。
客廳裏正放着午間娛樂新聞,褚紅顔瞥了一眼,新聞标題是國際名模晁薔薇深夜密會一神秘男子,兩人先後出了咖啡廳,據悉,這名男子爲一房地産上市公司的老闆。
不知爲何,她看着照片裏的男人,第一個便聯想到了顧千峻,他不也是房地産公司的總裁嗎?
她收回視線,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他是不是顧千峻,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陳媛也看向了這則新聞,她不禁感歎道“果然是人紅是非多。”
此刻的顧千峻自然也看到了這條新聞,爲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立刻找人将這條新聞壓了下去,又給秦簡打了一個電話。
秦簡很快便接通了,他率先問道“娛樂新聞裏和晁薔薇深夜密會的男人是你吧?”
顧千峻嗯了嗯,“查人這方面你比較擅長,你去幫我查查,是誰做的。”
“秦簡了然道,“你覺得是她?”
顧千峻擰了擰眉頭,“不乏有這個可能。”
“好,我會查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