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紅顔今日便開始訓練,在她去換衣服的間隙,沈黎看着殷卓佑追随她的視線,心下一片了然。
沈黎肯定地問道:“她就是你經常和我提起的,那位十分優秀的姑娘?”
殷卓佑收回了視線,朝沈黎點了點頭,“還是逃不過前輩您的眼睛,紅顔便拜托前輩了。”
沈黎不禁打趣道:“怎麽,怕我爲難你喜歡的姑娘?”
“前輩說笑了,讓她當我的模特一開始就是我的私心,更何況,那些衣服本來就是爲了她而設計的。”
“哦?原來是這樣,我倒是要看看這姑娘怎麽就讓你惦念這麽久?”
殷卓佑倒是很自信,“前輩,我相信您會喜歡她的。”
沈黎又笑了,“我喜不喜歡可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姑娘喜不喜歡你。”
殷卓佑對褚紅顔志在必得,“我也很期待。”
沈黎拍了拍殷卓佑的肩膀,“年輕人,喜歡就趕緊去追,可别被旁人搶先了去”
殷卓佑聽了沈黎的告誡,不置可否道:“我會的。”
話音剛落,便見褚紅顔換了身露腰的緊身衣,令女生都羨慕的好身材一覽無餘。
沈黎一看便能知曉褚紅顔的身材參數,令她十分滿意的便是她的上下身比例達到了“黃金分割”定律的5比8,她紮着丸子頭,露出了十分标準的天鵝頸,按她的條件,是個天生的衣架子,不當模特實在是可惜了。
殷卓佑十分驚豔地看着她,眼中皆是欣賞之意,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他心動,他從不覺得自己是個見色起意的男人,但在褚紅顔面前,他好像要收回這句話。
沈黎見時間差不多了,便朝褚紅顔道:“今日我先看看你的身體素質,明天我會按此調整一下你的訓練方案。”
殷卓佑見狀朝褚紅顔道:“紅顔,我有事便先走了,有問題可以聯系我。”
褚紅顔點了點頭,“你快去做你的事情吧,有問題我會自己看着辦。”
殷卓佑終究沒再說什麽,和沈黎告别了一番便離開了,他回到車上,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那些少年時期埋下的情根,如何才能種進她心裏?
待他離開後,沈黎将褚紅顔帶進了教室,準備開始訓練。
教室裏的學生們皆有些好奇地看着沈黎身後的褚紅顔,都猜測着這個半途加入她們訓練的姑娘究竟是何身份,不過,這個姑娘還真是漂亮,她渾身的氣質修養一看就與旁人不同。
沈黎接下來的話讓她們收回了視線,“休息好了便繼續站姿訓練,要是紙掉了一次便自覺做100下踢腿動作。”
褚紅顔看着她們的訓練,心中也知這樣做的目的。
沈黎将褚紅顔叫到一旁的角落,拿出卷尺測量她身體各個部分的圍度,她一邊測,一邊在紙上記着數據。
測完數據,她朝褚紅顔點了點頭,“看來你很注意自己的身材,你平時都做什麽運動?”
褚紅顔回道:“我是一名散打教練,以前學過跳舞,形體也訓練過一段日子,就是不知身爲模特得達到什麽标準。”
那就難怪了,這樣一來,倒是能省下不少力量和柔韌性訓練的時間。
“你之前學的是什麽舞?”
“爵士,探戈之類的舞蹈。”
沈黎大緻了解了一下她的情況,“我知道了,雖然你的力量和柔韌度都不錯,但還是要再練一練,穿得慣高跟鞋嗎?”
這倒是有些難爲褚紅顔了,她平日裏雖然經常穿高跟鞋,但都隻能堅持一段時間便得脫下來,她搖了搖頭,又道:“這個我會克服。”
“高跟鞋必須得習慣,平時在家休息時,你可以試着踮起腳尖、挺胸、收腹,模拟穿高跟鞋走路。”
褚紅顔默默記下沈黎的建議,又聽她繼續道:“今天你便先跟着她們穿上高跟鞋進行站姿,走姿訓練。”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還有你要合理安排你的飲食和睡眠時間,看你眼下的黑眼圈,經常熬夜吧。”
因爲生活所迫,褚紅顔确實經常睡眠時間不規律,眼下的青黑告訴她,要想做好模特的工作,她必須和陳述請個假了。
沈黎說完之後,褚紅顔穿上高跟鞋,站在了學生們的最左側,和學生們一樣,她将後腦、肩、臀、小腿肚、腳跟五點呈一直線緊靠牆面,一連站了半個小時,她用大腿夾着的那張紙從未掉下來過。
接下來,沈黎讓褚紅顔把高跟鞋脫了進行光腳練習。
光腳練習主要是靠踮腳步走路來訓練腳腕力量,身體的控制力以及行走的平穩性。
褚紅顔一邊踮起腳尖走路,沈黎一邊講解道:“行走時腳跟離地,身體重心保持平穩,減慢速度一步一步前進。”
“對,就這樣,前後腳要踩在一條直線上,向前邁步時,步幅可大一點,要保持上身平穩,避免左右搖晃。”
褚紅顔按照沈黎的指導慢慢找到了感覺,一旁的學生們都向褚紅顔投來了目光,她看起來很有天賦。
待到褚紅顔慢慢适應之後,沈黎讓她穿上了平底鞋,見她找到推動重心的感覺後,又讓她穿回了高跟鞋進行訓練。
褚紅顔穿上高跟鞋後,腳腕的控制力明顯有些力不從心,沈黎見狀道:“走路的時候,你一定要用你的胯帶動你的大腿,再帶動你的小腿,慢慢來便是,找到這個感覺就好。”
穿上高跟鞋訓練了一整天的褚紅顔明顯有些吃不消,看着鏡子裏明顯台步不正的自己,她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看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她得進行一些針對性的訓練了。
一天下來,沈黎對褚紅顔還是極爲滿意的,她最欣賞的便是那些既有天賦又肯努力的孩子。
褚紅顔天生就是這樣的人,自身要求極高不說,又很有天分,也能明白沈黎話中的精髓。
沈黎想到了剛剛殷卓佑對自己說的話,她确實很喜歡這個不驕不躁的孩子,不過她一直繃着臉,沒有顯露出來。
褚紅顔結束完訓練,換完衣服和沈黎告别道:“前輩,今日多謝您的指點。”
沈黎嗯了一聲,“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繼續訓練。”
褚紅顔走到門口,接到了殷卓佑的電話。
殷卓佑估摸着時間,才給她打了電話“訓練結束了嗎?”
褚紅顔現在累得實在是不想說話,但還是回道:“結束了。”
“今天訓練得如何?”
“還不錯,你可以放心。”
“我是擔心你身體會吃不消,回去好好泡個腳,舒緩一下身體。”
“好。”
殷卓佑這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啰嗦了,褚紅顔見公交車快到了,又和他道:“車來了,我先挂了。”
“嗯,注意安全。”
殷卓佑挂完電話,在不遠處看着她上了公交車才驅車離開。
兩人朝着相反的方向隔得越來越遠,殷卓佑其實是有顧慮的,他害怕攤了牌之後,他與她連朋友也沒得做。
什麽時候,他竟變得如此猶豫不決?
褚紅顔上了公交車,坐在了最後靠窗的位置,她打開窗,讓窗外的風迎面吹向她自己,并任由風将頭發吹到耳後。
她戴上耳機,點了播放鍵,耳機裏播放的歌曲舒緩了她靜繃着的神經。
下了公交車之後,褚紅顔将耳機摘下,緩緩朝家裏走去。
還未到樓下,便看到了顧千峻的身影。
他這是在等她嗎?
顧千峻自然也看到了褚紅顔,他邁開腳步,朝着她一步步地走了過去,他們現在正隔着一條人行道,剛好是綠燈。
褚紅顔不知怎的,停下了前進的腳步,任由他一步步走向自己。
顧千峻在她面前站定,視線瞥到了她有些紅腫的腳跟。
這一次,他不再拉她的手臂,而是用力牽住了她的手朝某個地方走去。
“你做什麽?你要帶我去哪?”
他的力氣太大,讓褚紅顔無法掙開他的手,他今天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隻見顧千峻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直到他将她帶到了一家就近的藥店。
褚紅顔有些疑惑,他将自己帶到這裏做什麽?
顧千峻一直牽着她的手,并開口朝藥店老闆道:“老闆,我要一包醫用酒精棉球,還要三隻用來塗抹擦傷的藥膏。”
老闆見狀道:“是幫你女朋友消毒嗎?坐着好了,我去幫你拿個鑷子。”
拿完東西後,顧千峻讓她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并伸手解開了她的鞋子,果然她的腳早已被高跟鞋磨出了血,看着定是很疼
褚紅顔制止了他的動作,“顧千峻,你”
“别動,我幫你上藥。”
褚紅顔聽他這樣溫柔的語氣,倒愣了愣,一時間忘記了反抗。
顧千峻将她的腳放在了他的腿上,并用鑷子夾住酒精棉,對她的傷口進行消毒。
褚紅顔雙手撐在身後,不禁嘶了一聲,顧千峻擡頭看了她一眼,手下的動作愈發輕柔。
看着他的側臉,褚紅顔在心中深深歎了一口氣,他這樣倒讓自己無所适從了。
待擦完藥,褚紅顔穿上鞋子,看着顧千峻收好東西,兩人一時之間皆有些沉默。
顧千峻還好鑷子,朝她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褚紅顔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剛剛發生的都是些什麽事啊?
她默默跟在他身後,心中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她該拿他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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