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失與得
一處獨立的平行時空中，如巍峨大山般高大的身影矗立在無垠草原之上，是那麽威武，高不可攀，讓人歎爲觀止，心中情不自禁生出卑微之意。
這尊巨大無比的身影，赫然是泰坦神牛，此時他目光凝視着秦軒，釋放出無形的威壓。
“來吧，你進來了也有幾次了，讓我看看有多大的進步了。”泰坦神牛緩緩開口道。
秦軒聞言嘴角不禁浮現一抹苦笑，他才進來幾次，怎麽可能這麽快領悟到燮牛神通，若是這樣，他豈不是神，一點就通？
然而泰坦神牛卻不會考慮秦軒心中的想法，他手掌顫了顫，頭頂的雙角之上爆發出耀眼的光輝，光輝朝周圍擴散而去，随後一尊尊燮牛虛影綻放而出，每一尊都無比的巨大，透着可怕的威壓，要鎮壓這片天地。
看着如此眼前這般轟動的景象，秦軒不禁咽了一口唾沫，心中不禁歎息了一聲，随後眼中閃過一道鋒利之色，身形朝前暴射而去，沖向那無數燮牛虛影。
“凝！”秦軒怒喝一聲，體内真元之力流淌翻騰，星辰萬象圖瘋狂轉動，釋放星辰光輝，血脈中有一股力量悄然間爆發，像是覺醒了一般，綻放可怕的威能。
墨發随風飛舞，秦軒周身激蕩着可怕靈氣，刹那間，在他周身同樣是凝化出一尊尊燮牛身影，然而，比之泰坦神牛施展的燮牛虛影卻是弱小的多。
“嗯？”泰塔神牛輕嗯了一聲，目光有些驚奇的看了秦軒一眼，雖然秦軒施展的燮牛神通極爲别扭，但卻已有幾分韻味在其中，比之前有了很大的進步。
“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内做到這一步，已經不錯了，泰坦，放他出去吧，我要見見他。”一道聲音從虛無中傳出，似乎隻有泰坦神牛聽得見。
“哼，他還沒有感悟出真谛，我豈能放他離開，你還是等等吧。”泰坦神牛似乎并不領情，淡淡回應了一句。
某處石柱空間中，一尊強大妖獸懸浮在天地間，忽然他神色頓時一僵，随即低聲罵道：“泰坦，你給我等着，我非要揍死你不可！”
“破之。”泰坦神牛随意揮了揮手，猶如神來之手般，虛空中的燮牛頓時俯沖而下，氣勢撼天動地，如一支妖獸大軍呼嘯而過，天地爲之顫.抖。
秦軒神色猛然一變，周身氣息繼續攀升，更多的燮牛虛影凝化而出，眼神兇戾，環繞在其周身，猶如屏障一般。
然而泰坦神牛的力量何等恐怖，那一支燮牛大軍猶如一頭頭洪荒巨獸般，勢不可擋，碾壓一切，直接将秦軒身前防禦全部擊碎，将他轟飛了出去。
秦軒直接倒飛出去數千米之遠，噗的一聲在半空中吐出一口鮮血，雖然不是真的肉身手上，但靈魂卻是受到了打擊，極爲痛苦，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複。
“前輩，你也太狠了吧。”秦軒哭喪着臉說道，這簡直地獄級别的考驗啊，即便是元王強者前來，也不一定能通過，要他一個元府境一層完成，這也太欺負人了。
“怎麽，你覺得無法接受這樣的難度？”泰坦神牛似乎看出了秦軒心中的想法，開口問道。
“晚輩不敢。”秦軒恭敬的回應道，他可不敢說出心裏話，否則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告訴我，你是否無法承受這考驗。”泰坦神牛面色變得嚴肅了許多，聲音也變得低沉了許多。
秦軒目光一閃，看泰坦神牛的臉色不似在開玩笑，便抱拳道：“晚輩隻是覺得與前輩的差距太大了，即便領悟出真谛，也很難通過考驗。”
泰坦神牛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出去吧。”
話音落下，秦軒瞬間感覺身體被一股無上力量包裹，眼前空間不斷變化，仿佛要穿梭虛空了。
“泰坦你沖動了，他畢竟年輕，這等壓力對他來說的确有些難以接受，他若是真的離開了，我們如何降下傳承？”一道聲音傳來，帶着幾分責怪之意。
“是啊，雖然是他的傳承者，但畢竟經曆尚淺，這般壓力換做其他人更是無法承受，他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泰坦神牛卻冷哼一聲，似乎下定決心，淡淡道：“他已經知道了自己身上有何等重要使命，若是依然選擇放棄，那麽，他也不配接受我的傳承，隻等下一人來便是。”
“泰坦說的沒錯。”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是真龍的聲音。
隻見真龍盤坐在一處空間中，雙眼緊閉，淡淡道：“這也算是一道考驗，對他心志的考驗，若是他無法通過，接下來的考驗也沒有必要進行了。”
其他妖獸沉默不語，接下來的考驗隻會越來越難，若是無法通過泰坦的考驗，之後的考驗的确沒必要進行了，但它們心中卻極不甘心，等待了無數歲月，好不容易等來，若是無法接受傳承，太令人寒心了。
當然，諸妖獸的談論是在虛無中進行的，秦軒毫不知情，等到他睜開眼時，已經出現在古洞府中。
忽然他神色一震，雙拳緊握，久違的力量感再度回歸，體内的真元已經完全恢複了，現在隻要他想出去，随時都可以離開，這座古洞府再也無法束縛他。
然而，看着眼前的一切，秦軒内心卻并沒有很開心，反而有種失落之感。
秦軒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道蒼老的身影，他是那麽的慈祥和藹，一路默默關注自己的成長，對自己寄予了極大的期望。
“小家夥，你要記住，你的使命非同一般，有許多人默默爲你付出了許多，不要辜負他們的心血。”
又想起朝天吼前輩，臨走時的一番話悄然間在耳邊回響起，他的使命重大，需砥砺前行。
然而，自己真的做到了嗎？
秦軒不禁自問，遇到泰坦神牛前輩的恐怖考驗，他卻心生退卻之意，不願繼續向前，這何嘗不是辜負了焚老和朝天吼前輩的厚望，又如何對得起泰坦神牛前輩？
不負初心，方得始終。
然而若是初心已失，如何始終？
下一秒，秦軒豁然間擡起頭，眼中閃過一道璀璨無比的光華，眼眸如璀璨的星辰般閃亮，仿佛點亮了整片古洞府。
“前輩，請收回我的力量，我願意接受考驗，若是無法完成考驗，我絕不出去！”
秦軒的聲音很大，然而在寬闊的古洞府中，卻瞬間變弱，猶如巨石砸入大海中，僅僅會泛起泛起一抹漣漪，随後便回歸平靜。
古洞府依舊如死一般的寂靜無聲，仿佛陷入了沉睡一般，使得秦軒有些慌亂，難道之前的話激怒了前輩，不再降下傳承于他？
秦軒不知道的是，某處虛空中，許多妖獸臉上終于是閃過輕松的神色，嘴角浮現自豪的笑容，不愧是他的傳承者，沒有讓它們失望。
“哈哈，我早說過，這小子一定會堅持下去的，看到沒有，我沒說錯吧？”
一道大笑聲響起，透着說不出的得意，然而卻有數道鄙夷的目光朝說話之人去來，其中一道，赫然來自于泰坦神牛。
“真不要臉，剛才是誰第一個說他堅持不下去的？”泰坦神牛不屑的說道，表面看似平靜，然而心中卻也激動不已。
事實上，他也不知道秦軒是否會堅持下去，隻是憑感覺而已，所幸，秦軒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
“你隻有這一次的機會，真的想好了嗎，通不過考驗，便無法走出古洞府。”一道威嚴的聲音在古洞府中響起。
聽到此話，秦軒心中松了一口氣，他隻怕辜負了諸多前輩的期望，不再給他機會，沉聲道：“晚輩願意接受考驗！”
“很好，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要怪我們。”
下一秒，一股無上的力量落在秦軒身上，他感覺十分奇妙，并無不适之處，數秒之後，體内真元再度消失，和剛來到古洞府中時一般無二。
“之所以剝奪你的真元，并非防止你逃跑，等到你通過六道考驗時，你就會明白我們的用意了。”
秦軒點了點頭，恭敬的抱拳道：“一切聽前輩吩咐。”
“進來。”一座通天石柱中忽然傳出一道聲音，赫然是泰坦神牛所在的那座石柱。
秦軒身形一閃，落在了那座通天石柱之前，随即盤膝而坐，數息之後氣息恢複平靜，隻見他雙眼望向泰坦神牛的眼眸，一道光芒從中射出，瞬間将他的靈魂帶入石柱内的空間中。
“前輩。”秦軒對着泰坦神牛喚道。
再次看到泰坦神牛，秦軒眼神中唯有恭敬之色，若非泰坦神牛讓他離開，他也無法認清自己想要什麽，隻有失去了，才知道過去擁有的有多麽珍貴。
“接下來，你就潛心修煉吧，外界的一切無需擔心，一切自有定數。”泰坦神牛開口道，是讓秦軒放下心，不去牽挂其他的事情。
“晚輩謹遵前輩教誨，不通過考驗，絕不提離去之事。”秦軒沉聲道，目光中透着強烈的信念，堅毅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