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城,西郊的一處别院,郁憂便居住在這裏,遠離九天城的繁華區域,環境清幽,沒有太多人打擾。
此時,隻見兩道身影正在靠近别院,正是秦軒與相俊。
“你在天玄是什麽身份?”快靠近别院的時候,相俊忽然轉頭看向秦軒問道,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問了。
“不知前輩指的是什麽?”秦軒目光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心中實則隐隐猜到相俊想問些什麽,但他與郁憂并不熟悉,還是保留一些神秘爲好。
“背景。”相俊再度開口道。
“沒有什麽大背景,不過有幾位老師,皆都是聖境修爲。”秦軒認真回答道,如果他将自己說的太平凡,反而會引起相俊的懷疑,因此他提到老師都是聖人,這樣便能說得過去了。
許多聖人雖然沒有創建勢力,但自身實力卻極爲強大,門下也會有不少天賦出衆的弟子,這在修行界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
“聖人爲師麽?”相俊眼中閃過一道異色,似乎想到了什麽,随即目光又轉向前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片刻之後,兩人來到别院之外,相俊停下腳步,對着裏面開口道:“少主,人已經帶到了。”
“辛苦相叔了,讓他進來吧。”一道清爽的聲音從别院中傳出。
“你進去吧。”相俊看了秦軒一眼,秦軒微微颔首,腳步向前踏出,進入别院之中,很快身影便消失不見。
這座别院很大,裏面别有洞天,花香四溢,景色優美,亭台樓閣随處可見,像是一處世外桃源,讓人感覺心曠神怡。
秦軒看着眼前的景象,目光中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随後似乎明白了什麽。
這座别院竟是被一座陣法籠罩着,從外面無法看出裏面的景象,即便有人無意間路過此地,也隻會将這裏當做是一座尋常的别院,不會想到這裏面住着郁聖獨子。
“想什麽呢?”一道爽朗的聲音傳入耳邊,秦軒目光下意識轉過,便見一人朝這邊走來,豐神俊朗,英俊潇灑,身穿一襲銀色長袍,腰間系着一條金色玉帶,透露出一股極爲非凡的氣質。
這走來的身影自然便是郁憂,此時他眼眸含笑,手裏把玩着兩顆白色玉珠,時而發出咔嚓般的碰撞聲響。
“沒記錯的話,你叫做秦軒是嗎?”郁憂笑着問道,臉上笑容随意,仿佛隻是和朋友閑聊一般,沒有絲毫架子,輕松自然。
“正是。”秦軒輕輕點頭,目光看着郁憂,心中猜測着郁憂找自己來的用意。
“那日破我陣法的時候,我便記住你了,之後在大比上的表現堪稱驚豔,以近乎無敵之姿碾壓其他人,越境戰鬥也輕松寫意,可見你天賦之強,同輩之中罕有人及。”
郁憂看着前方美景娓娓道來,臉上笑容依舊,言語中充滿了對秦軒的稱贊之意,仿佛潛意識裏忘記了,自己身上的光環更加耀眼。
秦軒神色愣在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郁憂,他這是……
身爲郁聖獨子,修羅地獄七十二帝中的絕代人物,竟然如此贊美一位低境界人物,怎麽看都感覺怪怪的。
隻見郁憂目光再度看向秦軒,又笑道:“記得你之前在擂台上說過一句話,修行至今,同境之中未逢一敗,是真的嗎?”
秦軒神色再度一怔,看着郁憂的眼睛,看似平靜溫和,卻透着一股不爲人知的神秘,讓人看不透他内心的真實想法。
“是真的。”秦軒點頭道,他的确沒有說謊,同境戰鬥,他從沒有敗過。
“巧了,我也是。”郁憂看着秦軒笑道。
秦軒内心微顫了下,目光凝視着眼前的青年身影,他也沒敗過嗎?
秦軒沒有懷疑郁憂的話,以他的身份地位,想來不至于欺騙他人,這沒有任何意義。
“然而,那隻是以前,在天瀾界的時候。”郁憂擡頭看向天空喃喃自語,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認真之色。。
“修羅地獄彙聚着八座大陸無數天驕人物,競争激烈,即便是我,也不再如在天瀾界時那麽耀眼,還有不少人,蓋過我的光芒,如今,我也沒有自信敢放言同境無敵了。”
郁憂的語氣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落寞之意,猶如一位垂暮老人,秦軒神色不由變化了下,再度望向郁憂,隐隐感覺他像是變了個人,不再如第一次見到他時那麽鋒芒畢露,風華絕代。
很難想象,郁憂心中竟會有這樣的想法。
畢竟他已經位列蒼穹榜七十二帝,再加上強大的身世背景,堪稱是矗立在修羅地獄年輕一代最頂尖的人物之一,光芒萬丈,足以令無數人望塵莫及,若連他都感到落寞,其他人又該怎麽想?
也許是因爲之前站得太高,如今處于激烈的競争之中,因此心态發生了一些變化。
而且,到現在他都不清楚郁憂找他來的用意,剛才那些話,難道隻是感慨一番?
“今後有何打算?”郁憂忽然間看向秦軒問道,仿佛随口一問。
“嗯?”秦軒目光詫異,問道:“郁兄這是何意?”
“修羅地獄太大了,你初來乍到,對這裏怕是不太了解,不如你與我聯手,憑借你我的天賦,必定能在這裏闖出一片天地,有興趣嗎?”郁憂目光真誠的看向秦軒,仿佛說的是肺腑之言。
秦軒沉默不言,内心生出一絲波瀾。
郁憂找他來的真實目的,竟然是與他聯手,換而言之,這也算是向他抛出橄榄枝了。
畢竟郁憂身後是郁聖,青玄大陸的巨擘級人物,若與他聯手,自然是以他的意志爲主。
可惜,秦軒從沒有與他人聯手的打算,跟随于牧瑾瑜,也隻是權宜之計,不可能長久。
“郁兄實在是太看得起秦某了,如果要聯手,自然是找背景相當的人,譬如伊暨,而不是我。”秦軒對着郁憂笑着回應了一聲,算是委婉地拒絕了郁憂的邀請。
“秦兄所言差矣。”郁憂搖了搖頭,道:“伊暨身後有九天仙國,因此注定與我不是一個陣營的,我們也不可能成爲盟友。”
秦軒聞言默然,郁憂的話不無道理,正是因爲兩人背景相當,因此都不可能無法左右對方的意志,也就不存在聯手的可能了。
相比之下,他的背景并沒有伊暨那麽強大,但天賦卻足夠出衆,最合适聯手。
因此,郁憂今日将他找來。
然而郁憂卻看錯了一點,伊暨不可能與之聯手,而他,同樣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