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1章 自爆而亡
澹台煥臉色陰沉到了極點，目光冷漠地掃向秦軒，他終于明白爲何秦軒敢帶人殺來太華仙門了。
真正的底氣，是水鏡界主。
“缥缈界向來地位超然，從不過問外界之事，這次爲何會幫天玄神宮？”澹台煥又看向水鏡界主問道，他心中十分不明白，到了水鏡界主這等級别的人物，怎麽可能會爲一位後輩人物出手？
秦軒，何等何能？
因爲他有吞噬之晶嗎？
“中行天平靜了幾十萬年，如今風雲起伏，波濤洶湧，注定是一個新時代的到來，缥缈界也無法置身事外，自然要站出來做一些事。”水鏡界主緩緩開口說道。
“至于選擇天玄神宮，乃是因爲秦宮主乃是身負大氣運之人，而氣運的重要性，想必你應該比其他人更深有體會吧。”
秦軒心内微生波瀾，水鏡界主的話語與缥缈界主之前對他所說的話非常相似，他們都相信氣運一說，而且，願意爲此付出行動。
原本秦軒并不認爲修行需要氣運，隻要自身的領悟力足夠強大，便一定能夠突破境界，但此刻，他内心開始有些動搖了。
或許是因爲他自身的氣運足夠強大，因而沒有體會到他人的難處。
“竟是如此麽……”澹台煥喃喃低語，臉龐上不由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太華仙門在中行天矗立了幾十萬年，氣運一直強大，沒想到，今日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實在是可悲、可歎。
“是你自己了斷，還是要老夫送你離去。”水鏡界主看向澹台煥開口道，語氣中并沒有太多的情緒。
“雖然你是我的前輩，但今日既然在這裏遇上了，我倒想見識一番，當年縱橫中行天之人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澹台煥開口道，眼中蘊含着一抹決絕之色。
他乃九階人物，即便要死，他也要堂堂正正地戰死，絕不能屈辱地死去。
“好，老夫成全你。”水鏡界主微微颔首，他與澹台煥之間并沒有什麽仇怨，隻是如今站在不同的立場，他必須要除掉對方，雙方都沒有對錯可言。
“轟。”一道巨響聲從澹台煥體内傳出，隻見他身後出現一道巨大的神輪，一道道神光自神輪之上釋放而出，輻射無盡區域，正是太華仙門的至強神通，太華斬天輪。
秦軒目光凝視着虛空中的那道神輪，内心不禁掀起一絲波瀾，澹台煥釋放的神輪比澹台烽要強大許多，真正稱得上是神輪，能夠斬開這片天地。
“你退後，不要被餘波傷到了。”一道平和的聲音傳入秦軒腦海中，正是水鏡界主開口。
“恩。”秦軒回應一聲，随後身上有空間神光閃耀而出，立即消失在這片空間，下一刻出現在極遠處的區域，同樣能夠看到那片戰場。
“當年澹台清的太華斬天輪可媲美神法，不知你的會有多強。”水鏡界主開口道，澹台清是與他同一時代的人物，天縱之資，隻可惜沒有突破到九階境界，在三萬年前隕落了。
“你會看到的。”澹台煥冷漠回應道，手掌落下，一道道神光如神劍般從神輪之上斬殺而下，從重重空間中穿梭而過，殺至水鏡界主的面前，欲将他的身體湮沒在神光之中。
隻見水鏡界主伸手向前一指，他身前的虛空頓時扭曲起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握住，當神光射入那片扭曲的虛空之時，光芒不斷變得黯淡，一點點消散無形，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分解之道！”
澹台煥眼眸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水鏡界主修行的道法非常稀少，能夠分解對方的力量，以柔克剛，因而才有水鏡的稱号。
隻見水鏡界主腳步向前踏出，一瞬間虛空挪移，出現在澹台煥不遠處，雙手向前伸出，一股股無形的道威擴散開來，欲将這片空間封禁起來。
澹台煥立即意識到不妙，身形遁入虛空，打算離開這裏，然而水鏡界主豈會給他離開的機會。
若是讓澹台煥走了，日後極有可能成爲天玄神宮和缥缈界的威脅，因此絕不能留下來。
“去。”水鏡界主大手揮動，便見一道紅色光芒朝澹台煥飄去，不斷變長，仿佛沒有窮盡一般。
秦軒目光凝視着那片戰場，随後終于看清那道紅光是何物了，竟是一條紅绫，看上去極爲柔軟，然而其中蘊含着極爲濃郁的大道力量，顯然極爲不凡。
若是尋常的寶物，豈能鎮得住澹台煥這等級别的存在。
感受到上空落下的威壓，澹台煥内心狠狠一顫，随後便見一條紅绫朝他身體席卷而來，他雙手握住神輪，朝着紅绫劈斬出一道光芒。
“噗呲。”那道光芒從紅绫中切割而過，紅绫頓時一分爲二，但還未等澹台煥面露欣喜之色，便見兩條紅绫同時朝自己射去。
“這……”澹台煥目光頓時凝固在那，随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心髒加速跳動起來。
他的攻擊足以毀掉任何聖器，卻沒有将紅绫毀去，隻有一種可能，這紅绫乃是一件僞神兵！
隻一瞬的時間，兩條紅绫來到澹台煥身邊，瘋狂旋轉起來，澹台煥隻感覺這片空間仿佛被束縛住了，他的力量也受到了限制。
而此時水鏡界主來到澹台煥頭頂上空，手掌朝下一按，空間猛烈地扭曲起來，一道道空間亂流肆虐而出，釋放出毀滅般的氣息，如同無數利刃從澹台煥的身體中穿過，鮮血飛濺。
若是尋常人的攻擊，自然不可能撼動澹台煥的身軀，然而水鏡界主在九階境界浸淫了許多年，實力早已達到了九階的頂層，自然能夠威脅到澹台煥。
“啊……”澹台煥仰天長嘯一聲，長發在空中肆意飛舞，這一刻他體會到了萬箭穿心之感，那種痛苦，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遠處的秦軒看到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若是澹台煥知道會發生今日之事，之前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澹台烽與天玄神宮爲敵。
隻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想我一生馳騁天下，何等風光，沒想到今日落得如此下場，這是天意嗎？”澹台煥仰天大聲問道，聲音中透着一股強烈的悲憤與不甘之意，在空間中響徹開來。
秦軒聽到此話不禁陷入思考之中，他無法判斷是否是天意，但他知道萬事都有因果，或許，這便是澹台煥結下了果。
隻見澹台煥身上的氣息在一瞬間飙升起來，仿佛體内有一股力量要爆發而出，使得周圍空間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刺耳的音爆之聲，似乎承受不住這等級别的力量。
水鏡界主看到這一幕瞳孔微凝，立即意識到澹台煥想做什麽，他身形不斷朝上空而去，遠離那片區域。
片刻之後，隻聽一道驚天巨響聲傳出，澹台煥的身體徹底炸裂開來，卻沒有出現血肉橫飛的景象，隻因那股力量太過恐怖，足以将一切都化作虛無。
即便是那條紅绫，也在爆炸中消失不見。
秦軒眼眸中充斥着震撼之色，九階人物自爆身軀産生的力量，竟然能夠毀滅僞神兵，這未免太可怕了。
不過一想到九階的實力，他心中便釋然了。
九階乃是聖境的巅峰，距離神境僅有一步之遙了，而僞神兵之中隻是蘊藏了一些神力，終究稱不上真正的神兵，自然承受不住聖境最頂尖層次的力量。
縱然澹台煥已死，但那片空間依舊彌漫着毀滅般的大道波動，久久無法散去，縱然是聖人踏入其中，恐怕也會被其中的力量抹滅掉來。
隻見一道光芒劃過虛空，水鏡界主出現在秦軒的身旁，開口道：“秦宮主，幸不辱命。”
“此次多謝前輩出手。”秦軒拱手道。
“既然缥缈界與天玄神宮聯手，老夫出手是應當的，秦宮主不必言謝。”水鏡界主擺了擺手，臉上帶着一抹和藹的神色。
此時的水鏡界主猶如一位尋常的老者，若非秦軒親眼所見，難以想象剛才有一位九階人物喪命于他手中。
“接下來秦宮主有何打算？”水鏡界主又開口問道。
“回天玄神宮。”秦軒回應道：“等真君回到天玄神宮之後，再一同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也好，老夫便先回缥缈界了，若是有用得上老夫的地方，便讓缥缈傳達。”水鏡界主微笑着說道。
“多謝前輩。”秦軒再度道謝一聲，心中頗爲感激，水鏡界主無論是修爲還是年紀都遠在他之上，但在他面前沒有絲毫架子，态度顯得十分随意近人。
不過他心中明白，水鏡界主之所以如此對待他，乃是真心想與他結交，想借他身上的氣運壯大缥缈界。
雖說是抱有目的的接近，但水鏡界主的确爲他做了一些事，那麽得到回報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随後水鏡界主離開這裏，秦軒目光望向下方的太華仙門，隻見太華仙門内一片廢墟，死傷無數，昔日的恢宏盛況徹底化爲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