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點四十二分,距離婚禮不過十八分鍾了。
賓客紛紛入座,偌大一個婚禮别墅中,坐了數百人,都是各地的大佬,他們帶來的随從都無法參加婚禮。
南宮昱已經去補妝打扮了,他再怎麽震驚也得幹正事兒,不能丢了顔面。
而樓上,上官千笠也在化妝,她的房間裏還有兩個男人。
上官鴻升跟上官奕。
他們早就來了,一直在陪千笠,因此沒有去門口迎接客人,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千笠,你今天真好看。”上官奕誇贊,他看出了妹妹的不開心,想讓妹妹高興起來。
千笠并不說話,隻是很淡很淡地笑了一下。
上官鴻升擡手“奕兒,你先出去。”
上官奕悶聲悶氣出去了,化妝師們也折騰得差不多了,很快走了。
上官鴻升沉聲道“千笠,如果嫁給了南宮昱,以後就好好過日子,不要想些有的沒的。”
“如果沒嫁成,我會帶你回家的。”上官鴻升說着,壓低了聲音,臉色十分複雜。
千笠愕然回頭“什麽意思”
“哎,情況太複雜了,看情況再說吧。”上官鴻升并不解釋,他也得走了。
很快,屋子裏隻剩下千笠一個人了。
她思索着父親的話,腦海裏浮現了一個人影。
婚禮現場,音樂已經奏響,南宮家直接請來了頂級樂隊現場演奏,将别墅裏營造得無比浪漫。
這本該是一個熱鬧的場面,但很多人都不吭聲,說話的也很小聲,無數道目光在偷瞄楚源。
楚源跟神母坐在一起,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别提多熱切了。
神母時不時咯咯笑,她顯然對東方的婚禮很感興趣。
倒是凱文有些急躁,他忍不住插話“楚源,這婚禮什麽時候結束啊,我們要見暗影王。”
神母目光一閃,笑容更甜“是哦,我很想見暗影王。”
“用不了多久就結束了。”楚源波瀾不驚,他哪裏不知道神母的心思
别看神母讓自己行了吻手禮,實際上神母并未認同自己,她得親自跟狼女交手,不然吻手禮就作廢了。
神母來東方,估計也是上帝之矛高層的決定,畢竟暗影王太重要了,上帝之矛無法不重視。
而凱文顯然沒有資格跟暗影王确定合作關系的,神母這次來是“簽合同”的,當然,如果狼女名不副實,合同就别想簽了。
這時,别墅裏燈光一暗,仿佛到了傍晚。
人群有點騷動,而舞台一端,燈光大亮,南宮昱出現在了舞台上。
他西裝革履帥得不行,手裏還捧着鮮花。
舞台很大,分兩端,南宮昱在東端,上官千笠肯定在西端,到時候兩人走向彼此,再攜手舉行大婚。
不過上官千笠暫時尚未出現。
人人都看南宮昱,暫時壓下了神母和楚源帶來的震動。
鼓掌聲十分熱烈,燕有何跟伴郎團一行人站在舞台旁邊,鼓得手掌都要掉了。
婚禮的氣氛終于有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上官千笠那邊也在準備了,馬上要上舞台了。
然而這時,别墅的大門卻被推開,一股寒風灌了進來,令得所有人都是一驚。
衆人看去,就連南宮昱都沉着臉看過去,他很生氣,哪個不長眼的敢打擾自己的婚禮
卻是兩個黑衣保镖,一臉慌亂,站在門口喘粗氣,愣是不敢進來。
他們顯然是來彙報重要事情的,但沒想到推開門就是豪華的婚禮現場,一時間慌了。
“出去”一個聲音響起,管家跑過去關門,趕保镖走。
兩保镖對視一眼,跟管家耳語了一番。
本來要發飙的管家臉色大變,門也不關了,急匆匆跑到了南宮家主旁邊。
南宮家主就坐在前排,一臉不悅。
管家跟他耳語,他臉也變了,甚至站了起來。
衆人面面相觑,到底發生了什麽
保镖不顧婚禮硬闖進來,管家和南宮家主不趕人,反而神色大變
在衆多疑惑的目光中,南宮家主遲疑了一下還是坐下了,他揮了一下手,表示暫時不理會。
管家當即去把門關了,不理兩個驚慌的保镖。
寒風被隔絕,别墅裏又暖和了起來,隻是一股疑問缭繞在所有人心頭,到底發生了什麽。
美妙的音樂還在奏響,距離十二點不過六分鍾了。
南宮昱什麽都不管了,他深情地看着舞台西端,等待着千笠上台。
然而這時,大門又被推開了
寒風更甚,兩個女仆胸口滿是血,在門口大口喘息,吓得眼淚都出來了。
衆人大驚失色,因爲兩個女仆胸口有血,雖然不是她們自己的,但婚禮見血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南宮家的人勃然大怒,南宮昱也黑了臉,想罵人。
這是第二次被打擾了,而且這次還見血了
管家趕緊去趕人,這次啥都不問,直接把門關,還鎖上了。
寒風再一次被隔絕,兩個女仆拍了拍門,然後無奈地跑掉了。
一股不祥的預兆缭繞在衆人心頭,婚禮氣氛已經被破壞殆盡。
就連樂師都走了神,音樂變了調。
楚源露出了一個冷笑,狼女估計在大開殺戒吧,莊園裏的殺手死得差不多了。
除了這個婚禮别墅,其餘地方恐怕都是一片血海。
氣氛很沉悶,南宮昱強顔歡笑,他繼續等待千笠。
終于,兩排伴娘出場,笑盈盈地跟拉拉隊似的。
下一刻,千笠就要上台了。
所有人目光看過去,要欣賞京城小姐的美。
可是大門又響了,很多人在拍門,甚至是撞門,還有大喊聲傳來“老爺,大事不好”
門很厚,外面風很大,屋裏音樂聲也很大,衆人聽不清晰。
南宮昱氣得渾身發抖,他終于爆發了。
他一個健步下台,跟一頭猛獸一樣走向大門。
全部人都站了起來,不由自主看着南宮昱和大門。
南宮家主等人變了臉色,趕緊過去阻止南宮昱。
南宮昱不理,一把拉開門“你們找死”
他話音一落,一個血人撲到他身上,噴了他一臉血。
情況太突兀太駭人了,縱然是南宮昱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驚叫着将血人推開。
那血人渾身都是傷,他非常精壯,全身肌肉拱起,臉龐很寬大,一看就是狠人。
但他此刻已經沒多少氣了,全身靜脈都被割斷了,大部分不會立刻死人的動脈也斷了
如此手段,簡直驚世駭俗
再看門外,十幾個保镖瑟瑟發抖,他們沒有死,是跟着血人逃命過來的。
“巴頌”南宮家主認出了血人,連忙蹲下将他抱起來,可惜他已經半死不活了。
人群驚嘩,有人失聲道“巴頌東南亞鬥獸場的猛士,連勝九十九場無一敗績,是東南亞的格鬥殺人王,三年前被南宮家以二十億美金買了回來”
巴頌不是殺手,他是格鬥王,在江北暗世界幾乎沒有敵手,也是南宮家最信賴的鬥士之一
“怎麽回事”南宮昱厲吼,盯着那十幾個保镖。
“巴頌大人在房間裏玩女仆,然後突然就這樣跑了出來,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保镖已經吓尿了。
他們之前巡邏到了巴頌的别墅,結果巴頌跟鬼一樣沖了出來,吓死人。
人群中,楚源冷笑出聲。
這巴頌所謂的玩女仆恐怕是折磨吧,不然狼女豈會下這麽狠的手
楚源還沒見過狼女這樣殺人的。
“召集人手,給我的封鎖莊園”南宮昱近乎是咆哮,他一直在發抖,不是吓的,而是氣的
在他大婚之日,竟然見血了,顯然,有人不想他結婚
南宮昱猛地扭頭,盯向人群中看戲的楚源。
楚源不止在看戲,還在吃東西,吃得那叫一個香啊。
衆大佬們也猜到了什麽,紛紛看向楚源,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肅殺。
楚源一臉天真無邪“怎麽了吃東西也有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