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秦懷玉半哄半勸的帶上了馬車之後,莊月蘭還有些無奈,笑道“再說了,母親一向又不愛出去,你若是想吃,自己去便是了,非得帶着我這個老婆子做什麽。”
秦懷玉親親密密的坐在莊月蘭的身邊,聽得她這話,挽着她的胳膊笑道“母親不是一向喜歡吃淮揚菜麽,那天下第一樓最近換了廚子,請的便是擅長淮揚菜的大師父,女兒昨日去嘗了一下,味道很好呢,您去了保管會喜歡的。”
見她這愛嬌的模樣,莊月蘭不由得失笑,拍了拍她的手,到底沒有說什麽。難得女兒有一件高興的事情,更何況她日日的待在府上,如今出來透一口氣兒也是好的。
隻是莊月蘭沒有想到,她到了之後,那房中竟然還有兩個人。
“咱們可是走錯了?”
莊月蘭見到房中竟然還坐着一老一少,頓時吓了一跳,連忙就要往外走,卻被秦懷玉扶住了。
“母親,您先進去吧。”
秦懷玉示意莊嬷嬷在外面守着,自己則是扶着莊月蘭走到了房中,順帶示意莊嬷嬷關上房門。
見她這模樣,莊月蘭便知道這兩個人是秦懷玉認識的人了,因此壓着心頭的疑惑,随着她一起走了進來。
“不知二位是?”
聽得莊月蘭發問,秦懷玉輕聲解釋道“母親,這位是張成林張神醫,旁邊這個是他的徒弟甯安,其實女兒今日帶您出來,不是爲了吃飯的。而是,爲了想請神醫給您請脈的。”
等到秦懷玉說完之後,莊月蘭這才明白過來,心中感動,含笑看了一眼秦懷玉,拍了拍她的手。
跟張成林見了禮之後,她端莊道“有勞張神醫了。”
張成林笑着點頭示意,做了一個請的動作道“夫人,請吧。”
從張成林給莊月蘭望聞問切開始,秦懷玉的一顆心都揪了起來。她的手指頭不住地攪在一起,眸子更是一錯不錯的看着他們二人,生怕自己會錯過什麽。
等到張成林收回手之後,秦懷玉更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高高的被掉了起來,連呼吸都屏住了。
“老先生,我母親她……”
張成林卻并沒有回答她,隻是沉吟道“你再将藥渣拿過來。還有,她日常的飲食清單給我一份。”
聞言,秦懷玉便知他怕是有主意了。連忙将莊嬷嬷請了過來,詢問了她。
莊嬷嬷負責莊月蘭的衣食住行,對她平日裏的飲食最爲熟悉,想也不想便一一道來。
而張成林越聽,眉頭便皺的越緊了。
待得她說完之後,張成林撚着藥渣,心中不住地過着念頭,回頭沖着甯安道“拿紙筆來。”
他提筆寫下一個方子,原本想遞給莊嬷嬷,想了想又收回了手,遞給了甯安道“你去抓藥,按照這上面的分量拿,一分一毫都不要出差錯。再回家一趟,把我櫃子第四個格子裏的瓷瓶也帶過來。”
甯安看了一眼那個方子,又聽得他的囑咐,神情也凝重了下來,再不複先前那個吊兒郎當的模樣,恭聲道“是,徒兒這就去。”
待得甯安去了,秦懷玉的神情也越發的緊張了起來,她跟莊月蘭對視了一眼,也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慌亂。
見房中幾人的神情,張成林緩了緩神情,道“實不相瞞,夫人你沒有病,是中毒了。”
聽得她第一句話的時候,莊月蘭才松了一口氣,結果他下一刻便将自己給吓了一跳。
她頓時便攥住了衣襟,再不複先前的端莊,失聲問道“中毒?”
秦懷玉心中早就知道答案,倒是還好,隻是莊嬷嬷的臉色卻是慘白。
莊月蘭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後來更是陪嫁過來,這麽多年夫人最信任的便是她,可她竟然讓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給夫人下了毒!
莊嬷嬷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心疼,連忙問道“敢問大夫,我家夫人這毒,可能解麽?”
聞言,張成林點頭道“雖然麻煩些,不過應該尚可。待會我徒兒拿了藥回來,且先讓你家夫人吃着,等半月之後,老夫再來看她。”
正說着,就聽得門外有小二敲門,在門外道“客觀,您要的飯菜好了。”
聽得這話,張成林咳了一聲,在征得了她們的同意之後,吩咐道“端進來吧。”
因着甯安還沒回來,所以衆人就邊吃邊等,再加上張成林是幫了她們的大忙,在莊月蘭的執意相讓之下,便由他坐在了上位上。
飯菜吃到一半的時候,甯安便回來了,見到房中的景象,眼神一眯,不過礙于有外人在場,到底是沒有說什麽。
張成林對于他那個兇巴巴的眼神毫不在意,嘿然一笑,接過了配好的藥方,一一查驗了之後,遞給了莊嬷嬷,道“這些是七日的量,吃完之後,老夫會讓徒兒給你們送過去新的,切莫大意。”
對于自家夫人的身體,莊嬷嬷自然是一萬個上心的,她謹慎的點頭應下,一旁的張成林倒是渾不在意,擦了擦手便繼續吃飯了。
等到吃飽喝足之後,莊嬷嬷扶着莊月蘭離開,秦懷玉則借故留了下來。
莊月蘭此刻有許多的問題想要問她,可是也知道秦懷玉怕是還要跟這位素不相識的神醫說什麽,索性便跟着嬷嬷先走了。
等到莊月蘭走了之後,甯安瞬間就收斂了先前的乖覺模樣,直接炸毛道“老頭兒,你居然不等我吃飯!我這一路跑的都快累成狗了,回來之後還得吃殘羹剩飯!”
對于甯安的炸毛,張成林直接忽視,繼續美滋滋的吃着手中的雞腿。他其實根本就沒吃飽,畢竟方才有點放不開。
這老頭子的吃相,甯安表示根本就沒眼看,也不知道是誰剛開始不要臉的說什麽,堅決不吃外面的飯菜。
現在呢,呵,吃的比誰都香呢!
他哼了一聲,不看這個糟老頭子,又轉頭跟秦懷玉訴苦“秦姐姐,我剛剛可是一路用輕功跑回去的,怕耽誤了功夫,一會兒都沒有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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