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願?”秦老夫人滿眼的看不上,想要說什麽,又見這屋子裏有小輩兒在,便冷聲道“你既是也喝了她的茶,那就好生管教便是,别讓她鬧出什麽笑話來,屆時傷了府上的臉面,你也沒好日子過。”
聽得這話,張金桂低頭應了,連連道是。
秦老夫人看了一眼這室内的幾人,越發覺得心煩氣躁,索性擺了擺手,道“行了,都回去吧,别在這兒礙眼了。”
眼見得室内的人行了禮之後都退了出去,秦老夫人又叫道“紅鸢,你留下來。”
秦紅鸢原本都走到門口了,聽得秦老夫人的話,連忙頓住腳步,回身道“是。”
待得那些人都走遠了,秦老夫人這才看了眼始終沒說話的王婉清,問秦紅鸢道“鸢姐兒可知道我爲何讓你留下來麽?”
秦紅鸢搖了搖頭,輕聲道“紅鸢愚鈍,請祖母示下。”
她這些時日被新來的教養嬷嬷好生整治了一番,現下不管是行事還是規矩都比早先進步很多。
見她這動作形态,秦老夫人倒是心情好了不少,聲音也軟化了下來“我聽說,昨兒個懷玉着人給你送了首飾過去,你等人走了之後直接扔了,是吧?”
聽得這話,秦紅鸢頓時有些臉色發白,輕聲道“祖母,紅鸢一時糊塗……”她不知道自己背着人做的事情,竟然也被秦老夫人發現了,這要是再被嬷嬷罰可如何是好?
她這廂胡思亂想着,就聽得秦老夫人的聲音也重了幾分“你是糊塗!”
見秦紅鸢挨罵,王婉清心中有些心疼,卻是不敢說話。
秦紅鸢因着才得了教訓,所以便也有些呐呐,隻是神情裏依舊有些憤憤的不甘心。
見狀,秦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問道“怎麽,我說的話,你還覺得不服氣了是麽?我看,前兩日你娘是白說你了吧!”
聽得這話,秦紅鸢頓時想說什麽,一旁的王婉清到底是心疼女兒,因輕聲勸道“老夫人别生氣,您聽我給鸢姐兒說句公道話,那首飾也太不像話了些,打賞下人都不要的,她竟送給紅鸢……”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秦老夫人瞪了一眼,沉聲道“誰讓你插話了?她就是被你給帶壞的,沒腦子的東西!”
這話太重,讓王婉清也不敢再開口,隻能垂首聽着。
秦老夫人猶自不解氣,又看向秦紅鸢道“她既然敢給,你爲何不敢帶出去?不是借着梅花宴的名頭送你首飾的麽,那你便帶到宴會上便是了。”
這個糊塗丫頭,别人送上來這麽好的名頭,她非但不知道用,反而還将東西給扔了。活該先前被秦懷玉給怼的說不出話來呢!
聞言,秦紅鸢頓時擡起頭道“可是祖母,那紅鸢多丢人呀……”
“丢人,你有什麽可丢人的?”秦老夫人哼了一聲,道“你将嫡姐所贈之物當成寶貝一樣戴在頭上四處誇贊,旁人會覺得你丢人麽?”
秦紅鸢還沒有想明白,一旁的王婉清卻已然明白了過來。
是了,去宴會上的人都長着眼睛呢,到時候将秦懷玉跟秦紅鸢姐妹二人的首飾一對比,高下立現。若是自己再好生渲染一番,必然能給那秦懷玉扣上一個苛待庶妹的罪名來!
因此不等秦紅鸢說什麽,王婉清便先喜道“多謝老祖宗指點。”
旁邊的秦紅鸢也隐隐的有些明白,也随之道“多謝祖母。”
見她們都知道了自己的意思,秦老夫人這才道“現在知道謝我了?方才還不知怎麽編排我呢。鸢姐兒,你今年也十五,是個大姑娘了。日後發脾氣之前,記得先用用腦子,這樣魯莽,像什麽樣子?”
聽得這話,秦紅鸢頓時讨好的笑道“孫女兒怎麽敢編排祖母呢,誰不知道這府上最疼我的就是您了。是紅鸢愚鈍,總惹得祖母操心,給您賠不是了,請您莫要跟孫女兒一般見識。”
見狀,秦老夫人睨了她一眼,歎了口氣道“你呀,日後做事多動動腦子吧。”
對于她的話,秦紅鸢乖巧的答應,又哄着秦老夫人眉開眼笑,這才跟着王婉清離開了甯安堂。
待得回到自己院子之後,秦紅鸢的臉色頓時便沉了下來,道“娘,祖母說的話,您真打算讓我照辦麽?”
她在甯安堂忍到現在,現下臉色才徹底的放了下來,臉上格外的難看。
“不然呢,你想做什麽?”
王婉清才吃了秦老夫人一頓排揎,現下又見女兒的臉沉了下去,深吸一口氣,到底是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來,道“你祖母說的是個好法子,直接照辦便是了。”
聞言,秦紅瑤咬了咬牙,吩咐丫鬟們出去,等到房中隻剩下她們母女二人的時候,這才不滿的嘟囔道“祖母的法子是不錯,我若是真的穿的落魄一些,再帶着那钗環首飾,的确是能讓人說秦懷玉是個苛待我的,落個不好的名聲。可是……可是那天六皇子還要去呢,您總不能讓我以那樣的形象去見他吧?!”
要知道,她在六皇子的面前最在意形象了,從來不肯讓自己有半分不好的模樣的。
若是讓他瞧見自己那樣子落魄,萬一再讓他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可如何是好?
聽得這話,王婉清一時有些沉默,女兒的幸福比陷害秦懷玉更重要,可是姑母都說了這法子,萬一不照辦,姑母日後必然心中有了嫌隙,屆時再不真心實意幫她們母女,豈不是更難辦?
畢竟,先前浮光的事情,若不是姑母讓人遞了牌子出去,那浮光也不會這般順利的背發配出去。
早在昨日的時候,那浮光就已經被送到了發配到極北苦寒之地的女囚隊伍中去了。
她是命人親自去看過,确認那浮光已經被送出城了,據說模樣極其的凄慘。
王婉清可以不在乎浮光的死活,卻得知道老夫人對自己的重要性。所以這事兒要是不按着姑母的話來做的話,回頭惹惱了她,對她們母女可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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