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好妹妹不是跟顧明珏二人情深義重麽,那麽今生,她就當一個紅娘,将二人好生撮合在一起好了。
畢竟,她可是最體貼的長姐呢!
……
秦紅瑤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便有些不好意思再跟姐姐說話。
反倒是一旁的秦紅菲,看着秦懷玉若有所思的目光,心中有些憤怒。
這二人的話,她聽得真真切切,可聽得越清楚,就越覺得生氣。
别以爲自己聽不出來,什麽安分一些之類的話,不就是在影射自己呢麽!
原本聽到秦懷玉談及梅花宴的經驗,她還豎起耳朵聽得認真,滿心滿眼的想要從秦懷玉這裏得到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東西,誰曾想,大姐說了半日,竟然說了一堆廢話!
什麽叫做不能出頭,要安安分分?
别以爲她不知道,去年的時候,秦紅鸢在梅花宴上一曲飛天舞,不但得了長公主的誇贊,甚至還得了皇室子弟的贊揚呢。
還有這秦紅瑤,簡直是個蠢貨,這樣的話,她居然也相信,還一臉小雞啄米的點頭點的殷勤,真是蠢的沒救了!
還好她早早的讓母親給打聽了消息,知道這梅花宴上去的都是世家貴婦,隻要自己在梅花宴上能夠一鳴驚人,屆時不但長公主會注意到自己,那些貴婦們也會注意到自己的優秀。若是能夠得了她們的青眼,難道還愁沒有一門好親事麽?
一想到這裏,秦紅菲便覺得心中無限的火熱。
至于秦懷玉的這話,傻子才會相信呢,總之她一個字都不相信!
她今年已經十三了,若是自己不争取機會,還能有誰給自己争取?
還好,母親跟她都早有準備,這個梅花宴,她一定要一戰成名!
很顯然,有這個想法的,不止是秦紅菲一人。
後面那輛馬車之中,王婉清也正在小聲的叮囑着秦紅鸢“今日梅花宴,你切不可大意,戶部尚書家的長女今年滿十三,也要參加梅花宴,她一向素有才女之名。你小心應對,不可被她比下去,更不可結仇。”
聞言,秦紅鸢一臉的志在必得,點頭道“母親放心,自我參加梅花宴起,這才女的名聲便一直在我頭上,今年也不會例外。”
這是她唯一的驕傲。這梅花宴上,出挑的世家嫡女不多,偏叫她一個庶女出了風頭,且還被長公主表揚過,可謂是風頭一時無兩。
就連顧明珏,也是因着去年在梅花宴上,自己一支鳳舞九天,才讓他注意到自己的。
如今她跟顧明珏情投意合,便是爲了他,也必然不能再落了下風。
見女兒一臉的從容,王婉清也覺得很是驕傲,這是她的女兒,被自己養成了一隻鳳凰,雖爲庶女的身份,日後卻必然比誰都尊貴!
她伸出手來,替秦紅鸢整了整發钗,一面溫聲道“娘相信你,我的鸢姐兒一向是最優秀的。你隻需要讓衆人看到你的優秀便可,至于其他的事情,娘都會幫你去做。”
今日的梅花宴,她不止要讓在場之人看到女兒的優秀,更要讓人看到秦懷玉的驕縱跋扈。讓人看一看,這位平原侯府的嫡女,是多麽的傲氣且目中無人。
家中女孩的名聲連在一起,爲了她的鸢姐兒,她隻能放秦懷玉一碼,讓她的名聲稍微被破壞一點。等到她的鸢姐兒順利出嫁之後,她還有後招慢慢來呢!
……
相較于那兩輛馬車上的各懷心思,劉月娘這輛馬車上倒是相安無事。她是嫡母,平日裏就算是被人氣紅了臉,那也是白凝兒在前面沖鋒陷陣,輪不到秦紅淼做什麽。
再者秦紅淼一向是秦宣的心頭肉,劉月娘又懶得跟孩子計較,所以在馬車上的時候,二人倒是相安無事。
平原侯府在内城,可距離長公主府還有一段的距離。
約莫行了小半個時辰之後,方才到了長公主府的側門口。
馬車停下之後,便有丫鬟上前,将主子們小心翼翼的攙扶了下來,而門口等候着的侍者們也都迎了上來,笑着行了禮,預備着将人接進府中。
誰知好巧不巧,劉月娘她們才下了車,還未整理好儀容,就見另外一輛馬車也在側門前站定。
都不必等車内人出來,單看那車前昭示身份的燈籠,劉月娘便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
是成武侯府的馬車。
而現今的成武侯夫人,便是那個嫁過去之後一連生了三子一女,坐穩了正室之位的秦悅。
身爲秦老夫人的,劉月娘嫁過來的時候,秦悅還未出嫁,當時的劉月娘年紀小,脾氣也火爆,跟秦悅倒是結結實實的有過幾次摩擦。這二人一向不大對付,但自從秦悅出嫁之後,再相見的場合,幾乎都有大嫂從中說和,所以二人之後的摩擦,大多數也都是秦悅點到即止的攻擊自己。
今日大嫂不在,劉月娘又帶了五個孩子,最大的願望便是離這位小姑遠一些,誰知這冤家路窄,竟然在門口就撞到了一起。
劉月娘心中歎了口氣,就見那車簾一挑,旋即便有丫鬟将車上的人攙扶了下來,正是秦悅跟她的女兒趙婧。
秦懷玉顯然也看到了小姑姑跟她的女兒,此時見二嬸有些發愣,便走過去,不着痕迹的推了一下她。
劉月娘瞬間回神,将那些不悅收斂起來,帶出了客套的笑容來。
“成武侯夫人安好。”
雖說她是秦悅的二嫂,可在外面,對方的品階卻是高于自己的,而且……劉月娘十分肯定,秦悅必然不打算跟自己客套。
果然,等到她行了禮之後,秦悅這才笑着掩嘴道“二嫂這麽客氣做什麽,都是一家人,何必這些虛禮。”
隻是那手卻并沒有扶劉月娘,隻是任由她行足了禮節。
有劉月娘在前,其他人自然也都沒有含糊,互相見禮之後,才由着嬷嬷們将她們一行人帶進了公主府。
對于劉月娘,秦悅一向是不喜歡的,一個皇商之女罷了,也配得上自己的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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