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悠揚,秦紅鸢卻隻覺得心中百般情緒交雜在一起,最終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既然秦懷玉不上去,那就别怪她上了。
那塊玉佩,是顧明珏抛出來的砝碼,原本想讓秦懷玉拔得頭籌拿走的。
可是現在秦懷玉不上,她也不能便宜了别的女人。
看到秦紅鸢走到暖閣中央的時候,秦懷玉的唇角緩緩地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前世那塊玉佩的确到了她的手中,可今生,顧明珏的東西,她都嫌髒!
“臣女也想獻醜。”
見秦紅鸢站出來,長公主點頭應了,含笑道“平原侯府的姑娘,可。”
而秦紅鸢這個獻醜,很顯然隻是随便說說。
在她換上霓裳羽衣之後,僅一個起手的動作,便引得人屏住了呼吸。
她就如同一隻鳳凰一般,伴随着樂聲翩翩起舞,姿态優雅面容肅然,叫人不敢心生亵渎。
到最後那動作越來越快,舞步蹁跹引人神往,更應了一句昆山玉碎鳳凰叫。
待得她跳完之後,整個人伏在地上,唯有那微微顫動的身姿,叫人忍不住想要将之呵護在懷中。
就連長公主也不由得笑着贊歎道“這舞姿,當真是驚爲天人。”
而那些在場的世家夫人們也都回過神兒來,随着她的話一同誇贊了起來。
秦紅鸢擡起頭來,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顧明珏,見他的目光内帶着驚豔和欲念,更覺得心中羞怯,落落大方的謝恩道“多謝公主贊揚,臣女愧不敢當。”
而座位上的王婉清更是忍不住的滿是驕傲,這就是她的女兒,縱然是庶女又如何,照樣能夠豔壓群芳,将那些所謂的世家貴女們都給比下去!
她想到這裏,又看了一眼秦懷玉,卻見對方依舊端着金樽,緩緩地品着,仿佛對現下的情況毫無波動。
王婉清心中禁不住有些自得,又有幾分憤恨,到最後極力的忍着自己的情緒,看着自己的女兒,神情裏滿是高傲與自得。
長公主複又誇贊了幾句秦紅鸢,待得秦紅鸢回到位置上之後,這才含笑問道“可還有誰願意來的麽?”
到了現在,這宴席已然将近一個時辰了,除卻那些不願展示自己的世家貴女們,其他的大多都展示了一遍。
聽得長公主這話,秦紅菲也有些蠢蠢欲動,隻是方才在院内那一幕她還記憶深刻,再加上秦紅鸢實在是太過出色,所以這會兒便有些心中膽怯。
她不願意去問秦懷玉,索性便靠近了劉月娘,悄聲拽了拽她的衣襟,小聲問道“二伯母,我可以上去麽?”
劉月娘原本正在跟秦紅菲說話,驟然聽得秦紅菲這話,微微詫異,下意識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溫柔的笑“菲姐兒也想去麽?你母親可曾交代過你什麽嗎?”
自己若是阻攔了,回頭說不定是吃力不讨好呢。
聞言,秦紅菲便有了底,因道“母親說讓我随意便好,隻是我一向粗笨。”
這話都說出來了,劉月娘自然更不會阻攔她,便輕聲笑道“菲姐兒才不粗笨呢,若是想玩就上去玩吧,你還小呢,不必跟那些姐姐們比。”
得了這話,秦紅菲更加那定了主意,從座位上站起身來,去了正中央。
劉月娘看了一眼旁邊欲言又止的秦紅淼,道“淼姐兒若是想玩,也可以去,母親不會阻攔你的。”
這些事情,先前大嫂也跟自己交代過,可有些人很明顯是不會領情的。既然如此,倒不如讓那些人如願以償,反正這之後結的果子,都是她們自己吞下去的,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果不其然,在她這話說出之後,秦紅淼的眼中喜色毫不遮掩,輕聲道“多謝母親。”
劉月娘點了點頭,見秦紅瑤正跟秦懷玉笑眯眯的說話,便輕聲問道“瑤兒可想去玩?”
聽得這話,秦紅瑤連連擺手道“我才不去獻醜呢,我坐在這兒看着便好啦。”
雖說她不理解爲什麽秦懷玉不讓自己上去,可長姐說的話一定不錯,來的路上長姐就交代過了,她才不上去呢。
見她這般乖巧,秦懷玉笑着摸了摸她的頭,而一旁的劉月娘也心中欣慰,看向秦懷玉的時候更多了幾分感激。
難得自家這個混世魔王能有這般乖順的時候,這功勞是誰的,她心中可一清二楚呢。原先隻覺得懷玉丫頭是個高傲的性子,現在才發現,竟是個外冷内熱的。還好她對長房一向尊重,不然隻憑着那态度便冷了人家的心,那豈不是不美?
秦懷玉自然感受到了二嬸的目光,便也回頭笑道“二嬸也少喝些酒,這果子酒的後勁兒可有些大呢。”
聽得她善意的提醒,劉月娘笑着放下了手中的酒盞,點頭應道“好,那我便不喝了。”
秦紅菲和秦紅淼果然最後都上去了,秦紅菲跳了一支舞,隻可惜有秦紅鸢珠玉在前,她這個倒是顯得有些愚笨。
而秦紅淼則是做了一首詩,倒是不辜負那個風花雪月的爹。
劉月娘在心中評判了一番,面上倒是絲毫不顯,在她們回到位置上的時候,還小聲誇贊了幾句,倒是做足了面子。
倒是一旁的王婉清心中有些不屑一顧。
最終,所有的人都表演了一番之後,長公主剛要說今日誰是頭籌,卻聽得顧明珏淡淡的開了口“本皇子素來聽說秦家嫡女富有才名,今日爲何不見她出來展示呢?”
他的聲音裏帶着幾分疑惑和好奇,倒真像是偶爾頑劣的少年郎一般。
長公主掩下眸子裏的深色,淡淡的笑道“世昭又渾說了,你不常出宮,哪裏會聽說姑娘家的才名?”
這卻是替秦懷玉說話了。
聞言,顧明珏輕輕一笑,帶着幾分曬然道“姑母莫怪,隻是那些下人有時說起,道是平原侯府的嫡女一向肖父,是個女中豪傑,這才有些好奇。若是唐突了秦小姐,還望勿怪。”
說這話的時候,他又看向秦懷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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