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模樣,倒是跟前世裏最後的時候重合上了。
若說重生之初的時候,秦懷玉還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那麽現在,看到秦紅鸢這模樣的時候,她反倒是隻剩下了鄙夷和淡漠。
秦懷玉推開秦紅鸢的手,淡淡道“便是隻憑着這個身份,我便與你天差地别,你說,我還需要憑别的什麽麽?”
這一句話,像是一個耳光,狠狠的打在了秦紅鸢的臉上。
是啊,不用說别的,但憑着這個身份,秦懷玉就有足夠的資本來壓制着自己了!
平原侯府嫡長女,父兄的掌上明珠,連名字都跟她們秦家的女孩不一樣。
她們都是紅字輩兒,可秦懷玉卻是占了一個懷!
她早就清楚這些事情的不是麽,就算是秦懷玉一無是處,可就憑着這一份寵愛,她就比她們強得多了!
可是,她不服!
她自認爲自己并不差,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哪一樣不是能夠拿得出手的?甚至就在長公主的宴會上,拔得頭籌的也是自己,而非秦懷玉。
可就因着這一個身份,她便強壓了自己一頭,憑什麽?!
除了這個身份,她沒有什麽比秦懷玉差的,卻偏偏就是這一個身份,是她這輩子都無法擁有的!
秦紅鸢咬牙切齒的詛咒道“秦懷玉,你别得意的太早,日子還長着呢,咱們且走着瞧!遲早有一日,有你求我的時候!”
到那時候,她一定要讓秦懷玉生不如死!
見她撕破了臉,秦懷玉反倒是笑了,嗤了一聲道“好啊,那我就等着,有什麽大招你大可試出來,我接招便是了。”
前世今生,她從未怕過誰,更不怕别人威脅自己!
見她這軟硬不吃的模樣,秦紅鸢越發氣得眼前發黑,她指着秦懷玉道“好,那咱們就走着瞧!”
她說完這話,再也不想看到秦懷玉,轉身便要離開,誰知一個不防,就覺得腳下打滑,一個趔趄,整個人便朝着地上摔了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秦紅鸢眼神一閃,頓時起了一個惡毒的想法,她就算是摔下去,也要将秦懷玉一起拖下水!
現下正是冬日,按理說湖面上的冰早就該化了,可因着府上的女眷喜歡喂魚,所以下人們早早的便将冰面都給鑿開,現下裏面的水流動的格外歡快。
秦紅鸢掐算的好,借着自己摔倒的動作拽住了秦懷玉,哪怕要犧牲了自己,也要将秦懷玉一并給拖下水。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唯獨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秦懷玉會武。
變故隻在一瞬間,而秦懷玉早在秦紅鸢朝着自己撲過來的時候,便靠着本能朝着旁邊躲去,隻一個閃身便避開了。
見到秦懷玉躲開之後,秦紅鸢便覺得不好,可這時候已經晚了,她再也沒有反應的機會了。
隻聽得水面上噗通一聲,下一刻便見秦紅鸢整個人都落入了水中,成了一個格外狼狽的落湯雞。
冬日的衣服本身就厚重,再加上秦紅鸢今日還穿了披風,那厚實的衣服迅速的吸足了水,将她整個人都往下墜了進去。
這會兒的秦紅鸢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或許做了蠢事兒,然而現下縱然她後悔也已經晚了。
秦紅鸢不會水,落水之後,被沉重的衣服墜着,更是害怕的在水中胡亂撲騰,然而她卻不知道,自己越是這樣,便會下墜的越厲害。
原本這喂魚的湖面就不是很深,可偏偏經了秦紅鸢這麽一折騰之後,整個人便迅速的向下墜去。
“不好了,二小姐掉水裏了,快來救人呀!”
遠處的丫鬟們看到這一幕,頓時目眦俱裂的喊人,又忙忙的朝着這邊跑過來。
而秦懷玉,隻是在看了她一眼之後,便轉身淡漠的走了,隻留下了兵荒馬亂的現場。
丫鬟們見自家主子走了,連忙就追了上去,有想開口說話的,可在看到秦懷玉的臉色之後,誰都不敢再說什麽了,隻能噤若寒蟬的跟着自家主子一塊離開。
至于秦紅鸢的身邊的丫鬟,在看到自家主子這般慘之後,急急忙忙的便喊人,又是要請府醫,又是張羅着将人擡走,可謂是亂糟糟的一團,更是無人顧及别的了。
等到下人将秦紅鸢救上來之後,她整個人都已經昏迷過去了。
早在救人的時候,便有丫鬟乖覺的去回禀了老夫人,所以等到秦紅鸢被送到自己的院落之後 沒多久,秦老夫人便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了。
對于這個孫女兒,她還是十分在意的,因此進門之後,先是不由分說的将今日跟随的丫鬟拖出去打了闆子,又讓府醫好生給秦紅鸢診治。
等到得知自己的孫女兒沒什麽要緊之後,這才沉聲問起了今日的事情經過。
那兩個跟随的小丫鬟原就是外間打掃的,平日裏很少跟秦紅鸢說話,今日也是頭一次,不想就挨了闆子,這會兒疼的臉色發白,話都說不出來,可見秦老夫人陰沉的臉色,又不敢不說。
斟酌了一番之後,方才帶着哭腔道“回老夫人,今日……今日是大小姐欺負了二小姐……”
其實她們離得遠,根本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事兒,可她們都是秦紅鸢的丫鬟,若是不說是大小姐的緣故,那回頭受罪的又得是自己了。
聽得丫鬟這話,秦老夫人的臉色頓時便有些不好,原本昨日才被秦懷玉将了一軍,心裏正憋着氣呢,現下又遇上這事兒,瞬間便沉聲道“去将秦懷玉給我叫過來!”
見她動了怒,小丫鬟們大氣都不敢出,金玉則是應聲安撫她,又着了人去請秦懷玉了。
秦懷玉來的時候,便聞到了院子裏隐隐的血腥味兒,再看雪地裏跪着臉色慘白的小丫鬟正是先前跟着秦紅鸢的,心中了然,徑自便走了進去。
“祖母找我?”
見秦懷玉來,秦老夫人嗯了一聲,道“去外面跪着吧。”
這個孫女兒一向牙尖嘴利的,懶得跟她計較那麽多,既然犯了錯直接跪着便是了,同她辯駁,反倒是丢了自己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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