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王婉清越覺得頭疼了幾分。
偏偏在這個時候,門外有人求見。
“姨娘,巧畫巧瓶來了,說有事情找您。”
見琉璃去而複返,王婉清原本就有些不舒服,剛要呵斥,誰知卻聽得這話,不由得微微一頓,問道“她們來做什麽?”
聞言,琉璃搖了搖頭,道“奴婢不知,不過瞧着她們神情谄媚,倒像是過來獻殷勤的。”
王婉清這會兒壓根沒心思去應付這兩個人,揮手道“讓她們走吧,我這會兒不見人。”
琉璃對這個答案心知肚明,應下來之後就想要往外走。誰知道剛走了兩步,就被王婉清給叫住了。
“算了,将人請過來吧。”
就在方才那一瞬間,王婉清突然有了别的主意。&1t;i>&1t;/i>
不多時,便見巧畫巧瓶兩個丫鬟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見到王婉清,恭敬地行禮道“給姨娘請安。”
王婉清點了點頭,讓琉璃去門外候着,這才問道“起來吧,今日過來,有什麽事情?”
巧畫跟巧瓶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給對方加油打氣,之後才聽得巧畫讪笑着咬唇道“回姨娘,除夕将至,奴婢們來給您問個安。”
王婉清掀了掀眼皮,已然明白了二人的意思。
這是想借着新年到了,來管自己要錢呢。
若是往日裏,王婉清哪裏會搭理這兩個丫鬟,不過今日卻不同,她心裏有别的算盤。
因此王婉清散漫道“嗯,你們有心了,待會下去領賞吧。”&1t;i>&1t;/i>
“謝姨娘賞賜。”
巧瓶歡喜的謝過她,就見巧畫沖着自己使了個眼色,似乎還有什麽未盡之語。
王婉清心知肚明二人的胃口沒有這麽小,畢竟若是真的是好打的,當初也不會敢替自己給莊月蘭下毒了。
不過這兩個人不說,她便也就淡淡的看着二人,蹲着茶盞一臉的淡然。
好一會兒,終于巧瓶忍不住了,一臉谄媚的笑道“姨娘,奴婢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請,你們還有什麽可開口的?”
王婉清懶懶的看了她一眼,将她要說出口的話堵了回去,心中冷笑。
這兩個丫鬟從一開始就不是好相與的,不過還在她應付起來這種段位的,還是綽綽有餘的。&1t;i>&1t;/i>
心裏打定了主意,面上王婉清卻是一派的雲淡風輕。
見王婉清這模樣,那兩個丫鬟越的心中不住地打鼓,互相看了一眼,方才強撐着道“回姨娘,奴婢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求您給一條活路吧!”
聞言,王婉清心中冷笑,面上則是問道“你們是滄瀾院的丫鬟,是夫人将你們二人送過去的,現下有事情卻來求我,怕是不妥吧?”
“姨娘,奴婢們知道今日是爲難您了,可是就請您看在奴婢曾經對您忠心耿耿的份上,幫我們這一會吧——若是再浣洗房待着,怕是奴婢們都要死在哪裏了!”
這件事,巧畫跟巧瓶也是醞釀許多日了。這些年在滄瀾院裏,雖說她們是丫鬟,可也并未做過太多的粗活,反倒是因着主母不管事,她們替王婉清辦事,拿了雙份的錢,日子過的可謂是滋潤不已。&1t;i>&1t;/i>
然而這一切,都在她們得罪了主母,被配到浣洗房之後,戛然而止了。
也不知那一日夫人是不是吃錯什麽藥了,往日的那些雞毛蒜皮的事情,在那日都被無限放大,她們二人也被折騰的格外慘。
而到了浣洗房之後,那苦難日子不過是個開頭而已。
在浣洗房裏,那便是最低等的下人,不但要洗主子的衣服,甚至連奴才的衣服都得洗,不止如此,一件事做不好,動辄是挨打挨罵的。
再加上全平原侯府都知道她們二人是做了錯事被送過來的,所以浣洗房裏的老人們便可勁兒的折辱她二人,隻讓她們叫苦不疊。
若非如此,巧畫跟巧瓶還不會将主意打到王婉清的頭上來。&1t;i>&1t;/i>
現下來找王婉清,也是希望王婉清能夠看到往日裏她們還算忠心的份兒上,将她們二人送那慘絕人寰的環境之中給帶出來。哪怕是來晚夕院裏當一個掃地丫鬟呢,都比她們在浣洗房伺候下人來的好吧?
奈何這二人打的主意是極好的,卻不知王婉清心中打的則是另外一個主意。
自從那夜裏做了噩夢之後,王婉清便不顧一切的想要殺了秦懷玉母女,然而這府上禁衛森嚴,再加上秦懷玉被刺之後,越的謹慎了起來,緻使王婉清壓根沒有機會動手。
她也曾經再次聯系了天晖閣,可天晖閣因着自己損失了兩個高手,所以對王婉清派去的人說話毫不客氣,隻說自己這邊折損的人力遠遠過王婉清送的銀子數量,現下要麽重新下單,要麽就此作廢。
琉璃從未接觸過這般無賴的人,氣得回去回禀了王婉清,可主仆兩個合計之後,竟然也找不出合适的法子。
偏巧這個時候,這兩個丫鬟直接撞上了自己的獵物網。
王婉清覺得,她這是不用白不用。
見王婉清不說話,這兩個丫鬟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心中十分沒底,巧畫的膽子大一些,咬牙道“姨娘,奴婢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還請您垂憐。”
她們現在手中有王婉清的把柄,可惜卻不能魚死網破,隻想靠着這麽點事情來争取更大的利益。
但到底是小丫頭,這城府比起來王婉清還是差了一點。
因此王婉清淡淡的笑了一聲,道“不過是一個職位罷了,何至于這般?也是我這些時日太忙,竟不知你麽的近況,委屈你們了。”
原本都以爲此時十之是沒希望了,誰知峰回路轉的來了這麽一出,巧畫跟巧瓶兩個人對視一眼,都覺得狂喜不已,紛紛道“多謝姨娘,奴婢們一定會報答您的。”
“别着急,我這兒還有條件呢。”
王婉清看了二人一眼,淡淡道“明日再過來一趟,我交給你們二人一個任務,隻要做到了,你們便是我晚夕院的二等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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