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夫人這麽多年,她鮮少見到夫人會這樣子動怒了。
上一次,還是幾年前呢。
見狀,無憂的心中又咯噔一聲,大小姐讓人傳的話明眼人都能聽出來貓膩,且此事事關少爺,若是真的屬實,隻怕家裏又要鬧起來了。
她心中想着這些,腳步絲毫不停的随着夫人一塊去了前院。
隻是無憂沒有想到,大小姐隐晦提起的那些事情,竟然還不足眼見到的十分之一!
……
傍晚時分,秦懷玉才處理完今日的事情,就見錦書急匆匆的跑進來,一臉倉惶道“大小姐,不好了,府上鬧起來了,二夫人說……說她要休夫呢!”
聞言,秦懷玉下意識一愣,手中的筆微微一頓,就在紙上暈染起了一團墨汁。
她卻無暇顧及這些,而是驟然站起身來,問道“你說什麽,到底怎麽回事,詳細說來!”
錦書顧不得喘氣,一面撫着胸口,一面道“回大小姐,二夫人跟二老爺現在在甯安堂呢,二夫人滿頭鮮血,說要休夫。二老爺瞧着也有些狼狽,還有那白姨娘哭哭啼啼的,甯安堂都亂了套了!”
聽得這話,秦懷玉頓時就想過去,卻被周嬷嬷一把拽住,蹙眉道“小姐,您要做什麽?”
秦懷玉下意識指着甯安堂道“我去看看。”
“您不能去!”
周嬷嬷将人給摁回了座位上,道“小姐糊塗了?長輩們鬧起來,您一個晚輩過去摻和算怎麽回事的?”
她這話一出,頓時提醒了秦懷玉,她一拍額頭,趕緊吩咐道“去,将五小姐還有三少爺都帶過來。”
他們鬧起來,若是傷到了孩子就不好了。
錦書聞言,歎了口氣道“小姐,現下他們都在甯安堂呢,且奴婢聽着,這事情的起因似乎就是因爲三少爺。”
秦懷玉頓時一愣,下意識想起來自己今日送過去的書還有帶給二嬸的話。
她今日的本意是想希望劉月娘可以收拾一下秦懷川身邊的人,可這會兒二嬸鬧得這樣大,難道是因爲自己這一味藥下的太猛了,二嬸接受不了?
她正在這兒胡思亂想着,站起身來,道“不成,我還是得去看看。”
見周嬷嬷要反對,秦懷玉又道“您放心,我先去找母親。”
不管今日這事兒鬧起來是不是因爲自己,鬧成這樣,她不去看看實在是不放心。再者,秦紅瑤還在呢,那丫頭瞧着厲害,其實是個單純善良的,驟然看見那些,也不知會不會害怕。
見狀,周嬷嬷也知道攔不住她了,歎了口氣道“罷了,小姐過去看看吧。”
不想秦懷玉才出門轉了個彎,還沒走到滄瀾院,就見莊月蘭已然帶着丫鬟出來了。
“母親。”
見到莊月蘭,秦懷玉連忙迎了上去,問道“您這是要去甯安堂麽?”
“你怎麽知道?”
莊月蘭說到這裏就猜了出來,歎了口氣道“我過去看看,你快回房去吧。”
不想,秦懷玉卻搖了搖頭道“母親,我跟您一起去。”
“胡鬧。”莊月蘭瞪了她一眼,道“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去看那些做什麽,回你的房間去!”
聞言,秦懷玉道“母親,女兒并非是要去湊熱鬧,畢竟弟弟妹妹還在那裏呢,她們年紀小,女兒想着将人帶我那裏去。”
莊月蘭原本心裏就有點着急,擔心甯安堂那邊真的出什麽亂子,此時聽得秦懷玉這話,隻得點頭道“也好,那你随我一起去吧。”
路上的時候,秦懷玉問了下她詳細的事情,莊月蘭也知道女兒不是個愛胡鬧的性子,因此邊走便讓下人将事情經過又說了一遍。
起因是二夫人去了前院,不想在三少爺秦懷川的房中竟搜出了許多不該出現的東西,那些帶壞人的玩意兒暫且不論,竟然連日常三餐都被克扣,除卻平日裏的穿戴的衣衫等物,劉月娘給秦懷川的東西幾乎沒有剩下。
兒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刁奴欺負,劉月娘哪裏肯甘心?當下便将院中的下人一起抓了起來,從重發落。
好巧不巧的,這些人裏面,有白凝兒的人。那幾個下人招認之後,劉月娘便去找白凝兒算賬。
争論之間,白凝兒吃了虧,而她吃虧的時間點,正好是二老爺秦宣回來的時候。
這一下,便是炸開了鍋。
原本是夫妻吵架,可混亂之中,不知是誰先動的手,砸的地上一片狼藉。
二夫人被推到,磕到了桌角,滿臉鮮血。二老爺則是被婦人指甲劃了長長的一道口子。
于是這原本夫妻吵架,就演變成了吵吵嚷嚷不過了。
二老爺鬧着要休妻,二夫人鬧着要休夫。
吵鬧到了甯安堂内,還有一個白凝兒從中作梗。
秦懷玉聽得暗自咋舌,她真的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怎麽會成這樣?”
聽得秦懷玉的話,莊月蘭蹙眉道“你二叔原本就是個……如今鬧成這樣子,竟還将孩子牽扯了進去,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都說是長嫂爲母,隻是秦宣跟秦毅本就不是一母所生,再加上莊月蘭平日裏在後院,所以跟秦宣幾乎沒有見過什麽面。
至于劉月娘,她倒是見得多一些,平日裏也會提點一下對方,可夫妻之間的事情,卻并不會多聊。
所以,她從不知道這二人的關系竟到了如此的地步。
今日得知他們竟然在婆婆的房中鬧了起來,頭大的同時,也知道自己必須得過去一趟。
畢竟再如何,她也是長嫂。
聽得母親的話,秦懷玉倒是沒說什麽,隻是道“母親莫要着急,想來祖母在,二叔不會鬧得太厲害的。”
不過這話,她隻是随口說來安慰母親的,畢竟二叔連寵妾滅妻的事情都能做出來,誰知道在對着一心護着自己的母親時,會不會更加的肆無忌憚呢?
等到母女二人到了甯安堂外面,還未進門就聽到了裏面的争吵聲,内中夾雜着婦人的哭喊聲,顯得格外的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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