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話,看着跪在地上的白凝兒道“你既然說自己是清白的,那麽就來對峙好了。你們來說,你們可有證據證明跟她有關麽?”
後面的話,是對其他幾個下人說的。
聽得這話,那幾個下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先前的柳嬷嬷則是先開口道“老夫人,老奴有證據!”
她們現在算是看清楚了,不管是事态所逼,還是秦老夫人終于開始心疼這個嫡孫,反正今日是要給孫子讨一個公道的。
現在他們已經将白姨娘給攀咬了出來,反正在二老爺這裏已然讨不得好,既然如此,倒不如直接一條路走到黑,說不定還能得主子幾分垂憐,可以從輕落呢。
反正比起來她們的罪過,有個主謀指使,也能分擔起最大的那個罪過!&1t;i>&1t;/i>
這些人打定主意,紛紛的将自己曾經拿到什麽東西,和私藏下來的那些證據都給拿了出來。
原本秦老夫人隻是覺得這些下人并不是全都沒有腦子,想來能牽扯出來白凝兒,但是她沒有想到,竟然連自己的另外一個孫子都被牽扯了進去。
那便是秦懷洛。
當一個小厮拿着秦懷洛給自己的打賞,說出“這是二少爺給奴才的,說讓奴才去找市面上的話本等物,務必要讓三少爺滿意爲止。”
秦老夫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而白凝兒更是瞬間便厲聲道“你胡說,二少爺才多大,你怎麽心思這麽歹毒,竟然要連洛兒也拉下水?”
她說到這裏,又沖着劉月娘不住地磕頭,哭得鼻涕眼淚滿臉,顫聲道“夫人,妾身知道自己錯了,不該跟您去争奪夫君的寵愛。可是您若是有火氣,隻管朝着妾身便是,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的洛兒吧,他到底叫您一聲嫡母,今年也才十四歲啊!”&1t;i>&1t;/i>
她哭得凄慘,而秦老夫人的臉色也難看不已,沉聲道“你竟然敢随意攀咬主子,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若說她對秦懷川是嫌棄,那麽她對秦懷洛就是真心疼愛了。
當初秦懷洛跟秦紅淼生下來的時候,那時劉月娘跟秦宣鬧的不愉快,白凝兒便讓人将秦懷洛抱到了自己這裏來,說是請她代爲照看。
這一照看,便養到了三歲開蒙,之後雖然說是跟着白凝兒住過一段時間,可沒多久便搬到了外院。
而且即便是如此,秦懷洛有事無事便會過來看自己,這府上秦老夫人最喜歡的孩子便是他了。
且秦懷洛也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如今才不過十四歲,就已經得了秀才的功名,隻消明年在參加應試,必然是能夠青雲直上的。&1t;i>&1t;/i>
所以,這些下人便是将白凝兒拉下水,她都不會生氣。反正不過一個妾侍而已,可是他們竟然敢攀咬到秦懷洛身上,這就讓她不能忍了!
見秦老夫人生氣,那小厮頓時不住地磕頭道“回老夫人,小人沒有撒謊,這就是二少爺讓奴才做的,奴才有證據的!”
眼見得這室内又鬧成了一團,秦宣更是又驚又怒,沉聲道“不可能,你這個狗奴才,到底是得了誰的指使?!”
話雖然這麽問,可他的眼神看向的卻是劉月娘。
劉月娘冷眼看着他們,莊月蘭卻是看不下去了,因蹙眉道“證據擺在眼前二弟不肯相信,反倒是旁人一面之詞你倒是信以爲真,這是什麽道理?再者說來,今日既然說要爲川兒讨個公道,那自然是要開誠布公說清楚的,怎麽現下那下人不過說了兩句,你便一味的又責怪起旁人,而不是将洛兒請過來問清楚呢?”&1t;i>&1t;/i>
“大嫂,洛兒是什麽性子,我是最清楚的,絕對不可能是他!”
秦宣到底還顧忌莊月蘭,雖然沒說什麽難聽的,可也拒絕讓秦懷洛過來。
反倒是秦老夫人漠然的開口道“既然你說要對峙,那就将二少爺請過來吧。”
聽得秦老夫人這話,秦宣第一個便不同意,勸阻道“母親,洛兒現下正在溫書呢,日日那樣辛苦還罷了,爲這等事情過來浪費時間,根本沒有必要啊。”
“你哪兒那麽多話?”
秦老夫人看了一眼自己兒子,一臉的怒其不争。
她下了決定,其他人反對也無效,而白凝兒更是擔心不已。
秦懷洛兄妹就是她唯一的指望,尤其是秦懷洛,隻要兒子日後有了出息,自己的位置才會更穩固。&1t;i>&1t;/i>
可是現在,她卻隻能在心中祈禱着,兒子待會不要出事。
事實上證明,秦懷洛比她想的有腦子多了。
不過片刻功夫,便聽得丫鬟在門外回禀,道是“二少爺來了。”
随着話音落下,便見一個容長臉的少年走了進來。
正是冬日時節,他穿了一套白底梅花的棉袍,頭被束帶束着,露出光潔的額頭。一張臉上欺霜賽雪的白,一雙眸子點水似的潤,唇薄而粉,微微抿着,整個人看起來溫和而無害。
正是二少爺秦懷洛。
他跟秦紅淼是雙生子,生的卻并不十分相像,且從長相上來看,他更偏向秦宣。
這也是秦老夫人更喜歡這個孫子的原因。
秦懷洛進來的時候,先端端正正的給秦老夫人行禮,一面若有似無的打量了一圈房内。
他在外院的時候就知道裏面鬧起來,也讓人過去打聽了消息,這會兒心中有些了然,隻是面上仍舊一臉的懵懂。
“這冬日的,怎麽出了一頭的汗?”
秦老夫人見到孫子,便不自覺的慈愛不已,讓下人給他擦臉。
秦懷洛道了謝,規規矩矩道“回祖母,孫兒在外院跟着先生練武呢,所以出了些汗,不妨事。”
他從下人手裏接過帕子時,又是格外尊敬的說了一句“謝謝金玉姐姐。”
這老太太房中的阿貓阿狗,那也是金貴的,哪怕是面對下人,他們這些孩子也得當着長輩兒那樣尊敬着,這是姨娘從小教給他的道理。
見秦懷洛這般懂禮,秦老夫人更是不由滿意的點頭,道“過來我這裏,祖母有幾句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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