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用的理由是“母親這裏有父親幫忙就夠了,女兒還要去看看鋪子裏的生意如何呢。”
她這話倒不完全是借口,先前那個香料賣的格外好,短短數日就進賬了幾千兩,不過與此同時也出現了一些問題,讓頭一次經商的秦懷玉在焦頭爛額的同時,又起了濃厚的興趣。
眼下香料生意終于進了正軌,倒是給了秦懷玉一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在做生意上面還算是有點天賦,打算将那些平日裏的小聰明全部用在這上面,好借此機會來家緻富。
不過有沒有家緻富暫且不說,可是這些事情占據了秦懷玉所有的精力卻是真的。
而與此同時,又讓她覺得格外的驕傲。
畢竟,這些事情,可都是在她付出辛苦之後,以肉眼可見的銀子回報自己的。&1t;i>&1t;/i>
兩日後,秦懷桑帶着大軍回城,而秦懷玉忙到了臨近正午,聽得外面人聲鼎沸,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竟然是哥哥帶着将帥們已經進城了!
此番帶回來的将士們,多半已經駐紮在了城北大營之中安置妥當,爹爹昨夜裏就已經連夜去了城外,跟哥哥彙合。
上午的時候,替皇帝宣旨的禮官們則是在城外宣旨送酒,之後将人一路迎進了城中。
秦懷玉早起時還惦記着,要忙完手上的事情,便直接去城外看熱鬧。
誰知到了這會兒才想起來,聽到外面的人聲喧嚣,她連忙扔下手中的賬本,快步跑了出去。
百姓們圍了裏三層外三層,隻是都自覺地站在路旁,給那些功在社稷的武将們讓出了一條路來。&1t;i>&1t;/i>
秦懷玉出來的時候,正看到那騎着高頭大馬的武将們經過。
爲一人,身着銀色铠甲,在日光下閃着寒芒,一張臉如雕刻過的山石,堅毅之中帶着冷意。
那人是眉眼仿佛一副上好的潑墨畫,濃墨重彩的寥寥數筆,便勾勒出一個絕世風姿的男人來。
赫然是秦懷玉的嫡長兄,秦懷桑。
見到那人的瞬間,秦懷玉便仿佛被人釘在了原地一般,非但一動不動,就連呼吸都 變得格外困難。
滿心滿眼的都成了眼前的人,記憶中最後一次見他的畫面跟眼前漸漸重合,讓秦懷玉的眼前視線都模糊了起來。
那金豆豆一顆顆的往下落,她随意的在臉上抹了一把,淺色的衣袖頓時濡濕了一片。&1t;i>&1t;/i>
秦懷玉渾然不覺,隻是死死地咬着下唇,強忍着才喊出那一聲哥哥。
周遭的歡呼聲盡數遠去,秦懷玉卻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驟然扭身去了後院。
後院通着另外一條路,秦懷玉翻身上馬,騎着快馬便抄了近路回了平原侯府。
哪怕是她現在急切的想要抱一抱哥哥,還感受這是活生生的人,此時也還殘存着幾分理智,知道自己現下就算是在街上攔住了秦懷桑,也不能跟他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更何況,眼下這還跟着朝廷派來的禮官呢。
這一路的風聲呼嘯,秦懷玉卻都感受不到,滿心滿眼都隻剩下了一個念頭,那便是她的哥哥。
她所過之處帶起了一陣風,馬兒停在側門的時候,正看到正門打開,秦毅等人一同走了進去。&1t;i>&1t;/i>
“你這丫頭,怎麽頭都亂了?”
莊月蘭正在房中吩咐下人們事情,見到秦懷玉突然旋風似的跑進來,頓時吓了一跳,待得看清楚她的模樣後,又是好笑又是氣的問道“怎麽回事,早上出去的時候不是好好兒的,可是見着你哥哥了?”
早起的時候,她原本是要讓秦懷玉跟着在府上等着秦懷桑他們回來的,可是秦懷玉偏不,說是要早些看到哥哥才安心,一溜煙的去了鋪子裏,說什麽等在城外看到哥哥的威風再跟着一起回來。
這會兒她倒是聽說丫鬟來回禀,說是侯爺跟世子已然進了正門,所以便以爲女兒是瞧夠了熱鬧了。
秦懷玉的眼眶微微的有些紅,不過鼻尖和臉頰也被風吹紅了,那哭過的痕迹倒是瞧着不甚明顯。&1t;i>&1t;/i>
聽得莊月蘭的話,秦懷玉點頭又搖頭,不知想起了什麽,又道“母親,我先進去梳洗一番。”
她便是不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下的模樣必然十分糟糕,這樣的情形見哥哥,定是不成的。
時隔這麽久,再見秦懷桑,她希望哥哥見到的自己,至少不要那麽狼狽。
眼見得秦懷玉又進了内室,莊月蘭不由得好笑的搖了搖頭,隻是自己的手也有些微微的抖。
先前已然見過夫君,如今想起來兒子,卻是比夫君更多了一分擔憂。
那是自己疼到心底的兒子,在邊疆三年,打仗無數,也不知現下是個什麽模樣了?
她才想到這裏,就聽得門外腳步聲雜亂前來,繼而便見門簾被挑開,一張被曬成小麥色的青年走了進來。
“給母親請安。”
見到莊月蘭,他的眼眶一紅,聲音卻是格外沉穩,聽不出任何異樣。
反倒是莊月蘭,在見到來人時,瞬間就落了淚。
“我的兒……”
三年了,眼前的青年已經長成了頂天立地的模樣,眼神堅毅,肩膀寬厚,帶給人無限的安全感。
莊月蘭扶了他一把,握住秦懷桑的手,想要說什麽,卻是欲語淚先流。
還是秦毅有些不滿妻子的目光隻給了兒子,咳嗽了一聲,上前來替她擦了眼淚,一面道“他這不是平平安安的回來了麽,莫要哭了。”
先前見到自己的時候,莊月蘭都沒有哭得這麽厲害,見到這小兔崽子,倒是哭得這麽起勁兒,可見相較于夫君,還是兒子更讓她牽挂。
平原侯面上古井無波,心内實則已然翻起了醋浪滔天來。
莊月蘭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兒子,自然感受不到,然而這不代表秦懷桑看不出來。
畢竟,同上過戰場的父子,早已将對方的眼神琢磨的十分通透,現下見到父親這樣,他不由得笑道“父親說的是,孩兒平安歸來,母親也可以放心了。是了,小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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