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一瞬間,秦懷玉幾乎要以爲眼前之人也是重生,所以來警告自己的。
可那個念頭不過一閃便被她拍了回去,雖然不知道顧嬌對自己這敵意是從何而來,可有些話,秦懷玉自認爲還是要說清楚的“父兄清譽,臣女自然不會敗壞。不過敢問郡主,爲何會這麽說?”
她其實是有些好奇,自己今生似乎還未做過什麽缺德的事兒,怎麽這個小郡主從梅花宴見到自己的時候,就有些隐隐的敵意?
見秦懷玉竟然還反問自己,顧嬌有一瞬間特别想質問對方,可是在看到秦懷玉眼中如水一般的澄澈和清明之後,又覺得有些氣悶。
這個女人,也太能裝了吧?
她有心想要将那些事情一股腦說出來,可又覺得眼前人到底還是個女孩兒,說出去實在是太過傷人心,便換了一個委婉的說法道“秦小姐年方二八,可曾定親了?”
聞言,秦懷玉越發的一頭霧水,淡淡道“還不曾。”
她想起先前淑妃的目的,面色又冷淡了幾分,見顧嬌還想說什麽,複又加了一句“郡主還未出閣,兩個未出閣的女兒家說這個話題,似乎不大适合。還請郡主慎言。”
顧嬌自然聽出了那一瞬間秦懷玉的冷淡,她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對方,似乎覺得這話從對方的嘴裏說出來十分的稀奇。
然而比起來這麽點稀奇,她更多的則是憤怒。
顧嬌深吸一口氣,冷笑了一聲,問道“是麽,原來秦小姐還知道不适合說這個?連說都不适合,難不成跟外男眉來眼去的,就适合了?!”
這話一出,秦懷玉一雙妙目頓時睜大,下意識反問道“郡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自己心裏清楚!”
顧嬌說了這一句,便覺得剩下的話很好說出口了,反正對方也不要臉面,那她何必還給人家留着?
因此顧嬌說的話也十分的不客氣“秦小姐,秦懷玉,你勾搭一個便算了,竟然還勾搭我皇室兩個皇子龍孫,您可真是好本事啊!”
顧明淵是她心頭白月光,碰都不敢碰一下的所在,而顧明珏雖說跟她平日裏算不得親近,可也是正經的表哥。
然而秦懷玉做了什麽,竟然将這兩個表哥都給玩弄在股掌之中!
一想到自己今晚看到的情形,顧嬌便覺得胸腔充盈着一股怒火,讓她自幼所學的教養矜持全部抛到了腦後。
她這話說的倒是痛快了,秦懷玉卻是瞬間呆立在原地,一雙眉頭更是高高的蹙了起來。
“郡主自重!”
秦懷玉的眉眼瞬間冷肅下來,聲音也如冰霜一般冷冽“鎮國公府家風清正,我便是再混不吝,也不會做出這等不知廉恥的事情!臣女不知您是從何處得來的風言風語,可是憑着這些莫須有的東西便給臣女安了這樣一個罪名,莫說您是郡主,便是今日說這話的是長公主,臣女也得豁出去一切,來給自己博一個公道出來!”
許是秦懷玉的神情太過冰冷,那一瞬間,顧嬌的怒火奇異般的消散了許多,反倒是多出了幾分遲疑“你說你從未做過?那今晚上的時候,你還跟淮安王眉來眼去,還有六皇子……”
她的話越說越沒底氣,因爲到了現在,她才想起來,自己當時似乎從未注意過秦懷玉的神情。
畢竟當時她的目光都留在了顧明淵的身上,隻是連帶着看了一眼顧明珏而已。
至于秦懷玉,那時候她在做什麽來着?
似乎,是在吃東西?
那,是自己冤枉她了?
不,不對,顧明淵的那幅畫沒有騙人,上面的女子是秦懷玉沒錯的!
見顧嬌這幅模樣,秦懷玉則是神情清明,淡淡道“臣女不知郡主是從何處得來這等荒謬的結論,臣女的清白無關緊要,可若因此連累了鎮國公府,卻是萬死莫辭的。既然郡主覺得臣女是那等女人,不如咱們去聖上面前辯駁一番,也好還我一個公道!”
秦懷玉的神情不似作僞,而那一瞬間她臉上的表情,竟然奇異的跟顧明淵生氣的時候重合,讓顧嬌的神智也漸漸地回籠。
是了,哪怕那一幅畫是真的,哪怕顧明淵真的傾慕秦懷玉,可這都不能證明什麽。
“我,罷了,今晚大抵是我弄錯了。”
顧嬌的心神一時有些亂,連郡主的自稱也忘記了,卻是問道“你當真沒有跟人有首尾?”
聽得這話,秦懷玉冷笑一聲,問道“怎麽,郡主是需要臣女以死證清白麽?”
這話一出,就是顧嬌也被吓了一跳,她年紀到底還小,縱然心底裏存了疑惑,可心肝不壞,也沒有到動辄喊打喊殺的地步,當下便擺手道“我沒有這個意思!”
她說到這裏,又看秦懷玉的神情冰冷,竟也覺得有些心虛,因道“今晚是本郡主是不是,我不該胡亂猜測,錯怪你了,我給你道歉。”
見顧嬌當真給自己行禮道歉,秦懷玉卻是錯開了半步,淡淡道“當不得郡主的禮儀,臣女怕自己折壽。”
看到她這模樣,顧嬌越發覺得心虛不已,因道“今夜是我的不是……我當時看見他們……”
這話到底是有些難以啓齒,說的雖然是斷斷續續,可秦懷玉卻是聽懂了。
看來那時候顧明淵跟自己的互動,還有顧明珏那盯着自己的模樣,都被顧嬌給看去了。
秦懷玉心中想着,面上卻是沒說什麽,隻道“郡主不必跟我解釋,清者自清。”
聞言,顧嬌的疑惑反而越發淡了幾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清者自清。”
她說到這裏,可到底想起了顧明淵的眼神,覺得有些不舒服,便又加了一句“但是你要記着,若是有朝一日被我發現你玩弄他們的感情,我定然饒不了你!”
如果真的是自己弄錯倒還罷了,她不是那等小人做派。可是這秦懷玉膽敢朝三暮四的把别人的真心當玩物,那她頭一個就不會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