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成林雖然話裏吐槽他,捏着他手腕的時候倒是眉心微微皺起“這些時日可有按時吃藥?”
見他點頭,張成林神色漸緩,道“且先吃着吧,下個月出去,我再給你找找有沒有合适的藥材替代。”
顧明淵點了頭,先說了一句“多謝師父。”又加了一句“不過您也不必着急,若是沒有也無妨,索性要不了我性命。”
這些年,雖說他表面上看來對張成林沒什麽尊敬,可實際上二人不過是這種相處模式,張成林與他而言,如同父親一般,而他在某些方面甚至比父皇做的都要好。
他這話一出,頓時引得張成林瞪了他一眼,沉聲道“你這叫什麽話,老頭子這些年做的這些,可不是爲了讓你保住命就算了的。”
這話題有些沉重了,顧明淵也不由得失笑,安撫他道“我不過随口一說,您怎麽還當真了。”
“這沒心沒肺的臭小子。”
張成林話雖然是這麽說,到底是歎了口氣,道“總歸我盡力而爲,你也莫要喪氣,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多下點功夫。那麽好的小姑娘,怎麽你就行事如此墨迹呢?”
聽得這話,顧明淵也不跟他争辯,正色道“師父放心,我心裏有數。”
他的小姑娘表面上看起來十分随和,可其實在某些方便主意很正,若是他直接表明心意,恐怕會直接将人吓跑的。所以他需的慢慢來,先将她最周圍長輩親朋的防禦卸下,最後再一點點的侵蝕她。
這事兒急不得。
好在天長日久的,他也有的是功夫,且慢慢來吧,他的姑娘,總歸有一日會心甘情願屬于自己的。
顧明淵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張成林見他這模樣也不再多言,隻是将自己新近才做出來的藥粉給了他一份,囑咐他該如何服藥。
顧明淵一一應了,二人說了沒幾句話,就聽得門外傳來甯安的聲音“師父,王爺,吃飯了。”
……
吃完飯之後已經下午,張成林這裏需要做的活計甯安一個人就可以,他便将先前預備下的書籍給了秦懷玉,打發她先回去了。
自然,送人回府的事情,就落到了顧明淵的身上。
對此,顧明淵十分樂意,就連甯安也對他擠眉弄眼的,一面笑嘻嘻的跟秦懷玉說“秦姐姐回去路上盡管放心,王爺的功夫可是數一數二的好呢。”
顧明淵伸出手來揉了揉他的發,回頭對着秦懷玉溫聲道“走吧,本王送你。”
來時顧明淵騎馬,回去的時候他吹了個口哨,将馬交給了暗衛,自己則上了秦懷玉的馬車。
秦懷玉離不得茶水,馬車上時常預備着,上車之後,她沏茶遞給了顧明淵,一面問道“王爺待會做什麽去?”
這話一出,便見顧明淵挑眉看向她,溫聲道“你叫本王什麽?”
聞言,秦懷玉突然覺得臉色一紅,輕聲道“長清。”
分明這個名字她先前已經叫順嘴了,可不知是不是此刻氛圍的原因,在說出口的時候,她竟然感覺到了幾分羞郝。
自然,秦懷玉也不知道,顧明淵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将她擁入懷中的動作。
無他,隻因此時的秦懷玉,實在太像一朵混合了毒素的花,無知無覺的引誘着人。
“無事可做,怎麽,你有什麽打算麽?”
好半日,顧明淵才開口,說話一本正經,也叫馬車内的旖旎氣氛散了不少。
秦懷玉心中莫名夾雜了幾分失落,不過更多的是松一口氣,因笑道“隻是突然想起來該到彙總賬本的時候了,先前香料的分紅還未給你,若是長清有時間,随我去一趟?”
她邀請自己過去,便是沒時間,顧明淵也會擠出時間來的。因此聽得她的話,顧明淵毫不猶豫的點頭道“可。”
“那香料賣的可還行?”
聽得顧明淵詢問,秦懷玉點頭笑道“長清好手藝,那香料如今算得是一大進項呢。”
見她誇贊自己,顧明淵莫名覺得比那些朝臣們的奉承順耳多了,不由得笑道“本王不過是随手爲之,算不得什麽。倒是你一個小姑娘能撐起一家鋪子,也算是了得。”
回城的路上時間算不得短,二人自香料引出了話題,其後又不知怎的拐到了風土人情上面,等到了鋪子的時候,秦懷玉才驚覺已經走了小半個時辰的路了。
偏她談興正濃,下車的時候還有些依依不舍,眼神中也流露出了幾分。
顧明淵被她這神情刺激到,隻覺得心神一蕩,勉力才克制住自己保持了冷靜。
那些于凡塵俗事上的自制力,在秦懷玉這裏,統統不堪一擊。
不過在去了鋪子裏之後,見識了秦懷玉打理的方式,饒是顧明淵也不由得感歎道“你倒是下功夫。”
這樣小小的一家店鋪,瞧着生意紅火,實則内裏卻是更加的用心。難爲她一個十五六的小姑娘,竟然能管理的井井有條。
聽得顧明淵的贊揚,秦懷玉抿唇一笑,道“王爺謬贊了,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當不得什麽的。”
二人一面說,秦懷玉一面将分紅算出來,以銀票的方式給了顧明淵。顧明淵倒也不推辭,含笑道了謝,心中則是盤算着要借個什麽樣的名頭,再給她送一些東西。
丫鬟送來了茶便退下了,盤查完了賬本,見天色已經不早了,顧明淵便當先起身,說要送她回去。
“如此,便有勞長清了。”
聞言,顧明淵溫聲一笑,也不多言,擡腳當先走了出去。
身後的秦懷玉莫名覺得他的笑容讓自己心頭發燙,随着一同出門,耳垂卻有些微微泛紅。
這裏離着鎮國公府很近,不過片刻的功夫便到了,秦懷玉有心想說什麽,又覺得不大合适,下車之後斂衽行禮,道“你回去時候也慢些。”
顧明淵自然發現她的吞吞吐吐,但見她沒說,便也沒有多問,隻是笑道“放心,你先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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