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彩環的腦子在有些時候實在好用的很。原本她隻是随便想出的借口,誰知卻是最接近真相的。
而秦紅鸢,則是瞬間瞪大了眸子。
是了!
以娘親對自己的疼愛,必然是聽到了自己的死訊,這才心存死志,方才跟那秦懷玉去拼命的!
可誰曾想到,她的娘親那樣可憐,竟然就這麽被秦懷玉給要了一條命去!
一想到這裏,秦紅鸢就越發覺得悲傷,忍不住嗚咽的哭了起來,而那哭聲中,還夾雜着她帶着恨意的話語“秦懷玉,你害我們母女至此,我要讓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的死去!”
……
都道是春雨貴如油,今年的雨卻是下的越發的多。
昨夜後半夜的時候,又是一場好雨,等到晨起推窗的時候,便見外面房檐上依舊滴滴答答。<i></i>
這天秦懷玉原本是要出去的,可待得看到春雨留人,便隻得待在府上了。
晌午的時候錦書回來一趟,她正月裏便被秦懷玉留在姚玥兒那裏伺候,隔三差五就會回來一拿些東西,也給秦懷玉回禀一下那女子的近況。
她回來的時候,秦懷玉正在吃午膳,無意中瞅了她一眼,倒是有些好奇“你這是怎麽了,瞧着氣鼓鼓的?”
錦書原本側着臉在跟嬷嬷說話,驟然聽得秦懷玉的話,臉色一慌,急忙道“沒,回小姐,沒事兒。”
“是麽?”
秦懷玉也吃的差不多了,索性将碗筷放下,起身走過去,帶着幾分調侃的笑容道“若是沒事,怎麽氣成這個樣子了,瞧瞧,眼都紅了。說說看,誰欺負你了,我給你做主。”<i></i>
誰知她這話一出,反倒引得錦書撲簌簌的掉下淚來,咬唇道“小姐,是,是關于您的!”
原來這兩日市井之中流言紛起,皆是在說秦懷玉虐待庶妹毆打姨娘,竟導緻她們母女接二連三慘死。
且那些流言有鼻子有眼的,說的就好像他們看見似的!
錦書縱然這些時日沒在府上,可也是隔幾日就回來一次的,再者說了,那對母女作惡多端,上天早該有報應的,還需自家小姐出手麽?
聽得錦書連氣帶恨的這麽一說,秦懷玉才明白過來,不由得眯了眯眼。
合着,這是又有人想要作妖了啊。
“不過是流言罷了,殺不死人,不必生氣。”
聽得秦懷玉淡然的聲音,一旁的錦詩則是帶着幾分憤恨道“小姐,這些傳流言的就該下拔舌地獄,咱們就這麽放過他們麽?”<i></i>
聞言,秦懷玉嗤笑一聲,道“那你能找出來他們?”
這些流言,想也知道是誰傳出來的,無非是秦紅鸢罷了。隻是沒想到這秦紅鸢居然膽子這麽小,當初她買通人特意将王婉清的死讓她知曉,可是爲了讓這姑娘破罐破摔來找自己尋仇的。
誰知如今她竟隻用了這不疼不癢的手段,難不成真的是一孕傻三年?惡毒不減,倒是腦子少了許多。
聽得秦懷玉的問話,錦書咬了咬牙,道“小姐,奴婢興許真的能找出來,流言是兩日前開始傳的,今日奴婢來之前,曾經探查了一番,那流言最初應是出自乞兒之口。隻要抓住那幾個乞丐,拷問一番,必然能問出始作俑者!”
秦懷玉卻是擺了擺手,道“不必,我知道是誰。行了,你就别操心你家小姐了,那姑娘怎麽樣了?”<i></i>
她中間閑的時候還去藥鋪看了幾次姚玥兒,越發對那姑娘刮目相看。
這可是一個奇女子。
雖說她言語中沒對自己提及太多關于身世的事情,可是言談舉止和經商頭腦,卻是讓秦懷玉歎服不已。
這些時日的相處,倒是讓秦懷玉對她生出幾分惺惺相惜之感,甚至都有打算,看看等到她生了孩子之後,若是無處可去,她就想将人收在自己鋪子裏面做管事了。
不過這個打算還沒提過,畢竟去留也要看姚玥兒的意思。
見自家小姐當真不将這事兒放在心上,錦書不由得歎了口氣,隻得壓着滿腔的心事,回禀道“大夫每日都會診脈,說是腹中孩子十分康健,這幾日怕是就要生了。按着大夫的吩咐,奴婢已經找了穩婆等人,随時候着呢,您放心就是。”<i></i>
聽得這話,秦懷玉也放心下來,因點頭道“那就好。”
當初雖然救下來隻是順手而爲,但到底是一條人命呢,那樣的驚險情形下,她能養的平安康泰,也算是福分了。
……
這廂的秦懷玉壓根沒将這事情放在心上,而彩環聽着外面的流言回去邀功的時候,卻得了秦紅鸢賞賜的一枚銀葉子。
“這事兒你做的不錯,賞你了。”
秦紅鸢心情大好,眉眼中也帶出笑意來。
見她這樣,彩環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先前的時候秦紅鸢讓她出去散布流言,可彩環哪裏肯自己去?
她一向膽子小,生怕被抓住了之後自己沒什麽好果子吃,想來想去,索性花錢找了幾個乞丐,讓這些乞丐們去替她做事。
那些乞丐到處流竄,效果卻是出奇的好,如今市井中可都流傳開了呢!
二人眉開眼笑的去了,卻不知僅僅到了下午,這流言的風向就變了。
倒也不是有人壓制這些流言,而是官府貼出了處置犯人的公告。
那是幾個殺人的兇手,曾經做下十餘樁命案,可謂是惡貫滿盈。
然而那些人其中一條罪名,卻是被鎮國公府王姨娘指使,去謀害當家主母和嫡長女!
這消息一出,衆人嘩然,那位王姨娘,可不就是這兩日流言裏所說的那位,被嫡長女虐待死的苦主麽?
怎麽搖身一變,就成了買兇殺人的惡人了?
再加上有心人的引導,這些人才恍然大悟。合着流言是假的,這告示上所說的才是真的。
什麽被欺負至死的小白花,分明就是一朵又髒又臭的黑心蓮啊!
這一下,不但先前的流言被蓋過去了,秦紅鸢母女的名聲更是徹底的臭了。
畢竟那樣一個姨娘能養出來什麽好女兒,更何況,她們母女都死了,還有人出來散播流言,必然是這些人養的狗。
呸,真不是好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