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是……讓人開心呢。
秦懷玉并不知道,顧明珏最近過得的确可以用郁郁不得志來形容。
因着她埋下的那幾顆釘子,導緻原先擁護他的那幾個臣子接連犯錯,不是被貶黜就是陳年往事被扒出來,亦或者跟他生了嫌隙。
再加上宮内有母妃的無形施壓、宮外有秦紅鸢和側妃的聯合鬧騰,讓顧明珏越發覺得這日子沒法過了。
更讓他崩潰的,便是秦懷玉要嫁人的消息。
對于秦懷玉,他一直視作自己的所有物,連帶着秦毅背後的燕林軍,他都覺得已經是自己的助力了。
可就在秦紅鸢屢次将事情搞砸,他還沒想到該如何挽回的時候,皇上卻已經下了聖旨,将秦懷玉賜婚給了顧明淵做正妃!
這相當于什麽?這相當于那三十萬的燕林軍,從此之後便站在了顧明淵的那一派。他原本的勝算就不如顧明淵,在朝中更是僅有兩個武将支持自己,如今更是天平狠狠地偏向了顧明淵。
事到如今,再無可挽回。
皇帝的聖旨下了之後便是絕無悔改,而他雖然氣憤至極,偏又無可奈何。更讓他憤怒的是,自己這兩日查出來,他接連失利的背後,竟然有秦毅的影子在後面操控。
這就更讓顧明珏憋悶的仿佛被人打了一拳。
偏偏今日他郁郁之下喝多了,又在這長街上遇見了秦懷玉,一時頭昏腦漲命人攔下馬車,竟還真的挨了一拳。
哦不,是一腳。
這一腳踹到了他的臉上,更讓他的自尊心仿佛被踩在腳底一般。
因此此時聽到秦懷玉的話,顧明珏更是覺得怒火充盈在胸腔,氣極反笑道“秦小姐牙尖嘴利,将本宮的一片好意竟曲解到如此地步,當真是好的很啊。”
他一面說,一面揮手讓侍衛上前,冷聲道“既然如此,那本宮今日非得坐實了你扣的帽子不可!”
若是清醒下的顧明珏,必然不會這麽做。偏偏他這會兒腦子裏隻剩下了怒火,哪裏還有理智存在。再加上看到秦懷玉這一副清高傲氣的模樣,更加想要狠狠地踩碎對方的傲氣,折辱她!
此時朱雀大街上雖然不算人來人往,可是過往的行人也不少。
秦懷玉見這些侍衛圍上來,面上不顯,心中卻是打鼓。憤怒自不必提,更多的卻是擔心,畢竟秦懷玉如今名義上已經是顧明淵未過門的正妃,若是被人傳出去她跟顧明珏在大街上拉扯,不管是因爲什麽,最終謠言都會往桃色方面發展。
而這是秦懷玉最不願意看到的。
念及此,她冷笑一聲,心中頓時生了一個主意,不怒反笑道“那殿下可是打算請我吃飯了?”
顧明珏正在怒火頭上,不想見秦懷玉竟然面對這些侍衛,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了。
這一笑仿佛三月春花,爛漫且明媚,讓他原本就有些頭暈的腦袋更加多了幾分暈乎。
而秦懷玉則是閑适的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擡眼道“殿下既然要請客,咱們旁邊的酒樓叙話如何?”
她素手指的地方,是相隔不遠的一處酒樓,穿過面前的小巷子就到了。
此時的顧明珏,渾然沒有看出來秦懷玉笑意之下的冷光,隻是眯眼問道“你想玩什麽把戲?”
哪怕是喝多了,他也感覺到哪裏不對,可到底是哪裏呢?
隻是這個問題,秦懷玉并沒有給他時間思考,隻是嗤笑了一聲,道“原來殿下不是這個意思啊,還是說您攔下我就隻是爲了大街上聊天?看來,府上鬧得還是不夠厲害,不然殿下怎麽不想想回頭後院失火該怎麽解釋呢?”
這話一出,顧明珏倒是頭疼了幾分。他這些時日被鬧的,頭都快炸了。
一想到這裏,他倒是忘記了自己原本打算做什麽,下意識點頭同意了她的話“本宮自然是要請你吃飯的,正好也有些話要跟你說。”
至于是什麽,他現在覺得腦子暈暈乎乎,想不大起來,但是下意識想要留住秦懷玉。既然她肯配合着跟自己走,哪怕是酒樓也沒關系,先攔下人再說!
但顧明珏沒有想到,這會是他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侍衛們起初還打算要強制的帶走秦懷玉,現在看着她主動要跟着殿下走,倒是都站在一旁了。
車夫的脖子上還架着一把刀,這會兒有些瑟瑟發抖,錦書則是被捂住嘴控制住,不住地搖頭落淚。
秦懷玉回頭看了她一眼,使了個眼色,轉而對顧明珏道“殿下,我們過去,這些礙眼的,就讓他們回去吧?”
那些人,自然是侍衛跟她的丫鬟車夫們。
顧明珏原想拒絕,可在她燦爛的笑容之下,竟然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擺手道“你們别跟着了,在這裏等着本宮。”
說起來也奇怪,分明他現下看到秦懷玉就恨得牙癢癢,可偏偏方才那個笑容,竟在方才那一瞬戳到了他的心裏,讓他莫名有些心癢難耐。
他自然不知道,前世裏的秦懷玉,吃透了他的所有喜好,隻除了他這一顆黑透了的心。
有了主子的發話,哪怕那些侍衛們覺得不妥當,也還是放走了錦書他們,自己則是留在原地。
眼見得那些侍衛松開了錦書他們,秦懷玉回頭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自己則是随着顧明珏一起走進了小巷子。
隻消穿過去,便有一家規模不小的酒樓。
尋常時候,他不過覺得這裏是個吃飯的地方,可興許是方才她的笑容太過意味深長,所以竟讓有些喝多了的顧明珏,覺得這裏帶上了别的含義。
然而,這旖旎念頭不過閃現了一瞬間,他便覺得後腦猛地一痛。
不等顧明珏喊出來,他的嘴裏就被狠狠地塞進了一條帕子,繼而有個柔媚的聲音響起“殿下,這麽猴急做什麽?”
女子的聲音裏帶着幾分笑意,可唯有顧明珏看的真切,她非但沒有笑,眼眸裏反而滿是殺意。
那聲音像是一條蛇,冰涼且膩人,而秦懷玉手上的動作也十分幹脆利落,撕扯他的外袍,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将他整個人用衣服給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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