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沒有想到,事情卻是搞砸了。
如今看來,秦懷玉十之八九沒有栽進去,反而是顧明珏出了事!
念及此,秦紅鸢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她先前被葉文怡氣得話都說不好了,這會兒才想起來自己前來的目的。
她是來看顧明珏的!
秦紅鸢一把推開了葉文怡,咬牙道:“我現在懶得跟你計較這麽多,彩環,咱們走!”
她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到顧明珏。
至于這個葉文怡,以後有的是時間跟她算賬!
葉文怡猝不及防的被她推開,踉跄着險些摔倒,等到她好容易站穩了之後,就見秦紅鸢已經跑出去了。
彩環聽到秦紅鸢的話,頓時覺得自己被架着炙烤,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有心想要說什麽,卻見葉文怡在裏面暴跳如雷。她迅速的權衡着現下的形勢,果斷站在了秦紅鸢這邊:“姑娘,您随奴婢過來。”
反正葉文怡她是得罪定了,雖然她也看不上秦紅鸢,可是現在她不能兩個都得罪。既然如此,雖然是一張破牌,好歹也是一張牌啊。
至于巧煥,她對這裏根本就不熟悉,留下來反而是羊入虎口,索性也跟着一起走了。
因此等到葉文怡出來的時候,已經見這主仆三人走遠了。
她咬了咬牙,恨聲道:“都是死的麽,還楞着做什麽,把她們給我攔住!”
然而秦紅鸢一路着急,再加上彩環又熟悉路,竟然沒有攔住她們,反而還被她們給闖到了顧明珏的住處。
那些侍衛見來的是陌生人,當下便将她們攔在了外面。
秦紅鸢焦灼咬牙:“你們讓開,我要見殿下!”
那些侍衛自然不肯讓,雙方争執的時候,還是一個貼身随着顧明珏的侍衛走出來,見是秦紅鸢,知道這是被養在外室的那位,連忙進去回禀了顧明珏。
顧明珏才被太醫給針灸“折磨”了一頓,這會兒正積了一肚子的火氣。聽得秦紅鸢在外面,頓時想起了誰才是始作俑者,頓時便咬牙切齒道:“将她給本宮叫進來!”
他正愁着沒地方算賬呢,她倒是自己先送上門來了!
侍衛應聲而去,不多時便将秦紅鸢給帶了進來。
她進門的時候還滿臉喜色,可在看到床上的顧明珏之後,笑容瞬間便僵住了,驚恐道:“殿下,您,您這是怎麽了?”
他的胳膊跟腿都被牢牢地包裹着,臉上也是鼻青臉腫,瞧着分外的狼狽。
再加上土色的藥粉,怎麽看怎麽吓人。
見她進來,顧明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哼了一聲嗆火兒道:“你沒眼睛看麽,看不到本殿下的樣子?”
秦紅鸢被他的火氣吓了一跳,見他這煩躁陰郁的模樣,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前來。但是現下來了,也隻能硬着頭皮上,帶着哭腔道:“我……我就是看到了,殿下,是誰将您傷成這個樣子的?!”
聞言,顧明珏冷哼道:“你說是誰?若不是你今日着人傳信給本宮,本宮怎麽會遭此橫禍?”
他疼的滿頭虛汗,連說話的時候都有些喘不上來氣兒,然而這并不影響顧明珏的戾氣。
秦紅鸢被他這模樣吓到,心中又多了一絲怨恨。她爲什麽會這麽做,還不是爲了顧明珏?
可是現在顧明珏指責她,她卻連這些話都不敢說出口,隻能忍着委屈顫聲道:“妾身也是想讓殿下心想事成,隻是不知道卻成了這個樣子。秦懷玉那個賤人,她到底對您做了什麽?”
問這話,無異于在顧明珏的傷口上撒鹽,他隻要一想到當時的場景,就覺得遍體生寒,随之而來的則是滿滿的怨氣。
“她能做什麽?你不會看麽!本宮看你平日裏所有的本事都用在嘴上了,辦的事兒沒有一次成過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疼痛讓他的頭腦都有些不大清醒,對秦紅鸢說話也十分不客氣。
秦紅鸢聞言更覺得紮心,但是又知道現下不是解釋辯駁的時候,她了解顧明珏,隻要不希望二人的關系裂痕更大,現在隻能哄着對方。
因此秦紅鸢隻能低聲下氣的哭道:“殿下,都是妾身的錯,妾身不該自作主張,害的您反而受了罪。若是可以,我真想替了您……”
她垂眸哭得時候,露出優雅潔白的脖頸,加上跪在地上的動作,越發顯得她弱不禁風。
顧明珏看着她鼓起來的小腹,隻覺得頭大如鬥,到底道:“行了,你先起來吧,本宮知道你是爲了我好。”
他能怎麽說?雖然是秦紅鸢叫自己過去的,可他變成這個樣子,不還是顧明淵和秦懷玉害的麽!
“殿下……”
秦紅鸢站起身,跪坐在顧明珏的床邊腳踏上,眸光裏滿是淚水:“可請了大夫麽?怎麽說的,需要妾身做什麽嗎?”
“你能做什麽?照顧好自己就行了,别忘了你現在可是有身孕的人!”
顧明珏對她的溫聲軟語實在不好多加指責,隻能皺眉道:“還有,你今日是怎麽過來的,沒有人看到吧?”
聞言,秦紅鸢臉色一僵,搖了搖頭道:“妾身擔心您,當時也沒有顧忌旁的,殿下您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顧明珏心中嗤了一聲,到底看在她的肚子份上沒有說什麽,隻是到:“行了,我現在你也見到了,誰跟着你來的,讓她們伺候你回去吧。”
秦紅鸢的身份特殊,若是被人瞧見了,不知道該傳出什麽流言蜚語呢。
見顧明珏要趕自己走,秦紅鸢頓時又紅了眼眶,顫聲道:“殿下,妾身不放心您,求您讓妾身陪着您吧……”
她倒是想要一走了之,可顧明珏現下明顯就瞧着不大好,若是她這次回去了,在想要知道顧明珏的消息就難如登天了。
反正現下來都來了,還不如直接賴在這裏,反正顧明珏不能強行将自己趕走。
秦紅鸢打算的極好,且她掐算好了顧明珏的心思。
顧明珏皺眉斥責她,可秦紅鸢隻咬定一句話:“求您了,殿下,妾身隻想遠遠看着您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