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玉聽得這話,不由得一愣,問道:“去見我父親?”
聞言,顧明淵笑着點了點頭,道:“将人閨女不聲不響的拐帶到了登州城,不得給一個交代麽?走吧。”
秦懷玉被他這話說的迷迷糊糊的,待得見顧明淵往府内走去,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識的追上去道:“可是,不是您拐帶我過去的啊。”
她到這會兒才明白顧明淵的話了,這明擺着是要替自己背鍋啊!
聽得這話,顧明淵笑着看了她一眼,道:“你可要先回去換衣服?”
這一路風餐露宿的,昨夜雖然是在驿站休息的,但是因着連日太累,秦懷玉隻是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到現在身上的衣服還不大幹淨呢。
但是眼下看着顧明淵所去的方向,秦懷玉哪裏忍得住自己回去換衣服,當下便道:“王爺,這不大妥當吧?”
見狀,顧明淵笑了笑,拍了拍她的頭道:“行了,本王心裏自有分寸。你丫鬟來了,先回房一趟吧,這模樣去見你父母也不妥當不是?”
他話音才落下,就見錦書小跑着趕了過來,見到秦懷玉,眸子都有些紅:“小姐,您可算是回來了。”
别人不知道秦懷玉去了哪裏,她們這兩個大丫鬟卻是清楚的很,這些時日,錦書夜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噩夢,總擔心秦懷玉會不會出什麽事兒。方才聽得下人說是大小姐回來了,喜的她一路都是跑來的。
眼下見到自家小姐,錦書的眼淚頓時便有些忍不住了,跟在她身後的錦詩也是紅着眼眶,道:“小姐,您這一路辛苦,奴婢已經着人去告知了老爺夫人,您可要先回房休息一會兒?”
見她們二人這模樣,秦懷玉不由得笑了笑,道:“我不就出去一趟麽,倒是你們,怎麽就這幅表情了?”
她說到這裏,又道:“我就不換衣服了,直接去見爹娘吧。”
說這話的時候,秦懷玉還看了一眼顧明淵。
二婢這時候才發現顧明淵也跟着,忙的擦了擦眼淚,恭謹的行禮:“給淮安王請安。”
顧明淵應了一聲,看着秦懷玉笑道:“行了,不換衣服就過去像什麽樣子,你先回去,我就在國公爺的書房,你若是不放心,待會就去找我,可好?”
他說到這兒,又加了一句:“我也有些私事要跟國公爺說。”
這話說的十分溫柔,秦懷玉卻知道這是要将她支開的意思了。
她點了點頭,道:“那好。”
隻是還有些擔心,又囑咐道:“我去之前,您千萬别說是自己拐帶我去的,不然父親的脾氣不知要做什麽。再者這事兒我也不能瞞着他老人家,到時候我自己解釋吧。”
見狀,顧明淵笑了笑,道:“放心,本王自由分寸,你快去吧。”
他這個分寸,秦懷玉真的不大願意相信,隻是自己這個模樣确實不像話,因此秦懷玉隻能點頭應了,囑咐下人把顧明淵帶去書房,自己這才心裏頗爲不安的轉身回房去了。
待得回了房中,錦詩去忙着給秦懷玉拿換洗衣服,又吩咐人去打水伺候她沐浴。
錦書則是幫着秦懷玉梳洗,一面疑惑的問道:“小姐,姚小姐沒有跟着您回來麽?”
先前離京之前,姚玥兒是跟秦懷玉說好了的,走的時候一起走,等到回來的時候,若是時機正好,兩個人就挑個差不多的時候一塊回來。
這樣這個謊話也就圓過去了。
這些時日,秦懷玉不在京城,她的鋪子是錦書幫着打理的,因着生意往來的事情了解了一下,所以對于姚玥兒的行蹤她也知道了幾分。
姚玥兒好像前幾日就捎信兒回來,說是不日就會回京城,當時她還讓人傳話,說自家小姐還沒信兒,若是有信兒了提前告知,盡量讓兩個人湊一起回來呢。
聞言,秦懷玉笑了笑,随手将钗環扔在一旁,一面道:“這事兒說來不巧,我前兩日給她傳信了,她在路上有些耽誤,還要過幾日呢,索性我便先回來好了。”
姚玥兒回來的時候好像出了些事情,隻是信上隻言片語的說不清楚,因此秦懷玉就沒有等她,直接跟着顧明淵回來了。
原本秦懷玉還想着,自己索性直接實話實說就是了,誰知顧明淵卻另有打算,居然要将這一口黑鍋直接自己給背了。
秦懷玉心中既感動又忐忑,畢竟親爹是什麽脾氣她還是知道的。
她心裏裝這事兒,草草的洗澡換了衣服,不待頭發全幹,就拿束帶紮了頭發,帶着丫鬟去秦毅書房了。
而此時的秦毅,屏退了左右,正在跟顧明淵談話。
“你說的這些,可是都屬實?”
聽得秦毅詢問,顧明淵沉聲道:“證據确鑿,本王待會便直接面見父皇,将這些證據一一告知。隻是未免父皇心軟,屆時還需國公爺推波助瀾。”
“那是自然。”秦毅哼了一聲,道:“爲臣者,義不容辭。”
且不說他跟顧明珏有私怨,便是沒有,單憑着他做出來這樣喪盡天良的事情,秦毅都不會袖手旁觀。
顧明淵早知秦毅的答案是什麽,此時絲毫不意外,行了一禮道:“如此,便多謝國公爺了。”
秦毅偏身躲了一躲,道:“不必,倒是有一件事——你是跟小女一起回來的?可是在路上遇到了?”
方才下人已經回禀過了,說是秦懷玉回來了。雖說知道自家閨女去的是南邊,可是這好巧不巧的跟顧明淵一起回來,還是讓秦毅覺得心裏不大舒服。
這臭小子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吧,不然那怎麽哪兒都能遇到他女兒?
隻是秦毅沒想到,自己不過問了這麽一句,對方就給他抛出來一枚重磅**來。
“不是路上遇到,是一路同行。”
這話一出,秦毅瞬間就愣住了,拿着茶杯蓋子的手一個沒穩住,直接便落到了桌案上,發出铛啷啷的聲響來。
秦毅卻連看都沒看一眼,隻是眯了眯眼,帶着危險的語氣道:“你再跟我說一遍,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