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種可能？”荒天皺眉道，“你是說跳出輪回？”雖然語氣平靜，但眼神卻更加波瀾。

“不錯，跳出輪回。”小羲确認，“跳出輪回意味着不再受命運束縛，未來自然也就不可預測。”

“當然，比起六道輪回，跳出輪回更加虛渺。無論是六道，還是輪回，乃至跳出輪回，時至今日也都是猜測，就算真的存在，具體什麽樣，也未曾可知，甚至不排除與我們推測完全相反的情況。”

荒天沉吟了片刻，神情凝重：“你是懷疑，那群畜生也可能參與其中？”

“不排除這種可能。”小羲回道，“從凡人有記憶開始，它們就在宣揚輪回，更爲此大興土木，以千年計的營造，重視程度甚至超過了仙靈體，不像是僅僅爲了統治凡人。”

“甚至不排除，它們統治凡人，謀取仙靈體，都是爲了輪回這種可能。一旦真是如此，能讓那群畜生如此觊觎，輪回也許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亦或者有更多秘密。”

小羲轉頭直視荒天，神情肅穆：“如果仙瑤和那群畜生有勾連，别怪我下手無情！”

荒天沉默了片刻，與小羲對視，一如既往的堅定：“我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小瑤！”

這一次，兩人沒有劍撥弩張，荒天接着又說：“任何後果，我一人承擔，如果那群畜生沒死透，我會讓它們爲此後悔！”

荒天頓了頓，繼續說：“我相信，小瑤不會和那群畜生勾連。”

“如此最好。”小羲淡淡回道，看向唐雅萱：“至于最後出現的六道漩渦，一則隻是幻象，無法推演，二則我們對六道知之甚少，所以無法确定是真的六道還是模拟。”

“不過可以說明一件事，和這丫頭有關，而東海的六道模拟肯定和仙瑤有關。因此可以推斷，這丫頭複活和仙瑤有關的可能性很大。”

“再者，雖然這丫頭的未來不可推演，剛才的一切都可能不會發生，甚至是假象，但那幾個可能的未來瞬間，她偏偏出現在你家鄉，就太巧合了。”

說到此，小羲再次直視荒天：“我認爲，這個未來肯定會發生，這丫頭出現在那裏，不出意外，這小子也會出現在那裏，隻是不知道是因爲你，還是仙瑤。”

“如果是仙瑤，她爲什麽這麽做，是否和複活你有關？”

荒天失神了好一會兒，深深歎了口氣：“自那之後，我就再沒回去過，如果有機會，我會想回去看看。”說罷，荒天看向西北方向，難掩追思之情。

不知過了多久，荒天收回視線，直視小羲：“如果有複生之法，我定會相告，隻有一個要求，不得傷害小瑤，任何情況下！”

小羲凝視着荒天，過了好一會兒，點頭：“記住你剛才的承諾，一切後果，你自己承擔。”

小羲略微一頓，詢問荒天：“如今看來，兇獸三祖極有可能有活下來的，你當年親曆過，覺得它們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我的記憶殘缺不全。”荒天沉吟道，“那隻黒猿被我們三人各斬了一劍，不敢說大卸八塊，也差不了多少，被冥天傷了魂魄，再加上最後那一擊，就算還活着，也應該是不生不死的樣子。”

“那隻巫鬼的本體被我燒成了灰燼，再沒有其他記憶，現在有人能使用它那把鬼兵，應該還活着。”

“那條蛟龍分身無數，還能借用天地力量，最爲難對付，最後那一擊除了防止它們沒死透，有漏網之魚，就是爲了防止其逃脫。剛才那條四腳蛇屍骸上有其氣息，看來也活下來了。”

“這麽多年來，它們從未露面，絕不會是還沒複活的緣故，應該是動不了。因此，它們就算比我們強，也不會強到哪去。”

“不過，那條四腳蛇離複活隻差臨門一腳了，一旦其複活，就算修爲不如從前，以這小子現在的修爲，也對付不了。”

小羲微微颔首：“經過剛才，短時間内，至少它們是不敢親自對這小子動手了。這小子一如當年的你，隻要一點時間，就能震驚天下。”

荒天深深看了小羲一眼，開門見山的問：“你可是看到了什麽？”

小羲不置可否，隻是回了一句：“看到了當年的你。”

“咳咳……”小羲再次咳血，身形都有些不穩，頗爲虛弱的說：“我必須要沉睡了，除非這小子找到什麽寶地，否則上百年也不見得能醒來。”

荒天眉頭一皺，輕咦道：“這小子竟然能反抗了。”他朝小羲點了點頭，“我也需要沉睡了。”

不等話音落地，小羲和金烏巨大的身形消散，化爲兩道流光進入山河社稷圖，飛入須彌。

荒天滄桑的眼神褪去，林昊整個人氣勢轉變。

與此同時，天地恢複，萬物再次運轉。

缥缈流光中，李若雨看了眼四下，視線落在林昊身上，露出痛苦神色，眼中有思念和情意。

不過下一秒，李若雨神情變冷，轉身朝缥缈流光深處走去，消失在光芒中。

林昊清醒過來後，滿臉疑惑，皺眉思索，并觀察四周。

唐雅萱同樣如此，一邊警戒着探查，一邊詢問：“怎麽了？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林昊收回視線，直視唐雅萱的眼睛：“雅萱，真的是你嗎？”

唐雅萱神情一愣，先是疑惑不解，後又遲疑懷疑，最後陷入沉思。

過了片刻，她看着林昊的眼睛回答：“我也不知道。”

“我以爲自己死了，醒來後不等多想，突然感到你有危險，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感應到你的方位，然後瞬移過來，也是這時候發現，自己不僅傷全好了，而且修爲大增。”

“現在想想，我醒來的地方在水底，充斥着極爲龐大濃郁的力量，和瑤池石……是瑤池？”

唐雅萱震驚不已：“你将我送到那裏的？”滿是情意望着林昊。

林昊點了點頭，仔細觀察着唐雅萱：“不過，瑤池已經破碎，無論是小羲，還是荒天，都不認爲瑤池能救活你。”

唐雅萱眼中情意更濃，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我理解你擔心什麽，我自己也擔心，擔心某一天，我會不是我，傷害你和大家。”

“我剛才自己檢查過，也沒有任何發現，你呢？”說罷，她卸下所有防護，示意林昊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