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兒,你怎麽會和箫霸霜争執,還要生死一決,糊塗啊!”箫無悔聞風趕來,推開院門,急色挂于臉上。
“父親,你都知道了?”箫楠已經收拳,聞言有些愕然。
距離武技閣回來才一個時辰,消息竟然傳的沸沸揚揚了,他隻能再三保證,才安撫住急躁的箫遠仙。
“君子複仇,十年不晚,沒有充足把握,哪怕遭人恥笑,也要停止約鬥。”箫遠仙半信半疑,卻也無奈,生死決,一旦成立,無人可以幹涉。
他隻能再三告誡箫楠,方心事重重的離去。
箫楠到現在還異常鎮定,恐怕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
家族禁止自相殘殺,但生死決是基于雙方自願,不在其中!
父親,對我還真是沒有信心呢。
箫楠苦笑,箫無悔都如此,箫家其他人更不看好了吧,箫平山一脈肯定在偷着樂,認爲他自取滅亡。
“很可惜,讓你們失望了呢。”箫楠眼裏浮現堅毅,一邊修行境界,一邊淬煉武技。
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箫平山在繼續下毒,一日三餐都是那種無色無味無覺的奇毒,量控制的很好,不是擁有帝武神魂,根本察覺不到。
屋舍外還多了一些探子,十分的隐蔽!
箫平山用心之狠,簡直可怕,不過正中箫楠下懷,奇毒可以滋養帝武神魂,省掉許多修行時間。
他故意裝做蒙在鼓中,照常修行,時而會裝出臉色蒼白,捂住丹田,喘不過氣,無法運轉元力,一副深中奇毒的征兆。
這必然可以麻痹箫平山。
可是,他的修爲卻正式踏足元靈境三重初階!
武技,五相雷拳也掌握到十分熟練的層次,觸摸到人拳合一,可惜未能完全踏入這領域。
人拳合一,是基礎的武道理論,每個家族都有傳承,拳有拳道,劍有劍道,世間萬法都有大道。
人拳合一,隻是拳道的一個初境,後面還有觀微之境,心照之境,神禦之境等更高深的境界,一旦修成,十分可怕。
“箫楠,廢我五弟,誰給你的膽子,給老娘滾出來受死。”屋門四分五裂,一大群人簇擁着一位紅衣女子,湧入箫楠别苑,箫霸虎豁然在列,身後竟還有開脈境強者。
這紅衣女子約有十八歲華年,身段妖娆,前凹後凸,手執鐵鞭,一雙筆直長腿随裙擺飄舞若隐若現,惹人側目。
她冷冷的瞪視着箫楠,目光欲擇人而噬。
“箫無豔?箫霸虎挑釁在前,我就是廢了他,你又如何?”箫楠眼神陡寒,箫平山一家真是群瘋狗,自他後世重生歸來,便不斷被針對。
箫無豔,箫平山的二女兒,也是箫霸虎,箫霸霜的姐姐,早早嫁給東洲府大世家高家家主爲妾。
箫平山,因此坐穩了天南第一家族,箫家家主的寶座,不過箫無豔久居高家,甚少回府,觀其盛氣淩人,仆從前呼後擁,顯然很受高家寵愛。
“狗奴才,還敢狡辯,找死。”箫無豔聞言,倏然失控。
“啪!”揮手就是一鞭子落下,又快又狠。
鬥級四品的火蟒神魂一閃即逝,怨毒的目光折射出主人的狠戾,一言不合就要鞭打箫楠。
這一鞭子顯現出元靈七重境的力的道,引得箫楠瞳孔微滞,雖說箫無豔資質一般,但高家何等世家,資源不缺,一個侍妾都能培養到這等層次。
“欺人太甚!”箫楠揮手抵擋,元力爆發,鐵鞭刺啦一聲從手上帶過,留下道血痕。
箫無豔輕咦:“元靈三重!”
“好驚人的修行進度!”場中,一些熟悉内情的箫家人瞪目,他們可是深深知道幾日前,箫楠才元靈一重天,這才幾日竟又有所突破。
“哼,狗奴才,我看你受得住幾鞭。”箫無豔盛怒,伸手一卷,又是一鞭甩落。
箫楠并非傳聞中那麽不堪,怪不得敢叫闆箫霸霜,廢掉霸虎,可正因如此,才讓她惱怒,
她定要狠狠教訓這狼崽子,讓他知道箫家是誰的天。
那些高家随從,淡漠的立着,面上挂着諷意,任由事情發醇。
高家何等門楣,就算是侍女,都能對箫家公子哥生殺予奪,何況箫無豔是家主最寵愛的妾室。
現在,僅僅是鞭抽箫楠。
箫霸虎快意至極:“箫楠,你也有今日啊,哈哈哈…”
他遭受了多少屈辱,自從那天被箫楠廢去根基後,整個家族多少人在暗地裏嘲諷他,将他貶爲廢物!
這一切全部拜箫楠所賜,是他害的自己,變成和他一樣,受人恥笑,擡不起頭來做人,該死,該殺!
箫楠躲避不過,又硬生生的承受了一鞭,臉上多出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可是他隻是冷冷的凝視着箫無豔:“我記住今日的恥辱了!”
他并未釋放鬥級五品神魂!
大丈夫忍一時之辱,底牌暴露,于生死決鬥反而生出變故,箫霸霜可能提高警惕,臨陣退縮,另則箫無豔爲元靈七重,實力強于他,釋放神魂也無用。
箫無豔越發盛怒,這賤種竟不認錯,那藐視和霸氣的眼神,是她在家主身上都未曾看到過的!
心裏,竟滋生出了一抹懼念。
“啪!”
“啪!”
鐵鞭甩動,繼續抽打下去。
“傷我楠兒,你找死!”一道怒喝從天而降,似無盡雷霆降落在場者心裏,箫無豔手上的鐵鞭下意識一滞,一道巴掌“啪”的抽在她臉上,将其掀飛。
高家強者反應過來後,他們的小主母倒在了十幾步之外,滿臉血沫,而他們眼前多了道手持雪劍,眸有鋒利之氣的中年人。
他睥睨山河,散發着斬盡衆生的戾氣,身軀輕顫,殺意不斷升華,顯然怒極。
場中人噤若寒蟬,連同趕至的箫平山等人都倏然動容!
“爹!”箫楠松了一口氣,父親到了,今日已無無性命之憂,不過箫無豔給予的恥辱卻銘記于心,必将千百倍奉還。
“楠兒,爲父來晚了。”箫無悔手指撫過箫楠臉上的傷痕,怒意再也無法壓抑,轉身,劍光橫楊:“箫無豔,你們欺人太甚,今日血債血償。”
他騰空而起,于空中俯沖,劍光九斬,大地倒翻,掀起無形的九道劍浪。
九重劍!
箫家所有人一驚,這是黃級上品武技,九重劍,一劍強過一劍,到第九劍時,威力可移山倒流。
“帶無豔走,快!”箫平山大急,直步踏前,心裏暗怪女兒不懂事,
箫無悔那麽好對付的話,他何苦投鼠忌器多年,一直以來束手束腳!
“轟轟轟!”他接連出拳,蒼穹中盡是土黃色的拳影,拳化王鼎,封鎖爲盾,身後一隻金黃色的怒熊浮現。
黃級上品武技,重王拳。
鬥級五品神魂,獸神魂。
怒劍和拳影碰撞,震起驚人的元輝,地面廢墟成片,箫家許多人站立不穩,箫平山蹬蹬後退。
箫星絕,箫晦海等長老變了神色,無法安坐:“無悔,鎮靜。”
神魂和元力于空中碰撞。
高家來的開脈境強者,心神俱喪,架起箫無豔迅速撤離,箫無豔眼裏是一片呆滞和震撼,連腿肚子都在啰嗦,她這九叔,竟如此可怕!
“放你們的屁,一而再,再而三欺辱我們父子,老子就是将你們屠戮一空,也不愧本心。”箫無悔血眸赤紅,又是接連九劍刺出。
箫無悔釋放神魂,一柄斷裂的殘劍沐浴血紅色的夕光,朦胧若霧氣,仿佛不存世間,卻讓人渾身上下都置身于絕望和冰寒裏。
鬥級九品,劍神魂!
“啊!我們是高家…”劍浪穿過箫平山等人的破綻,直接落在要逃出别苑的箫無豔一行人身上,有兩位開脈境武者被擊中,連話都無法說全,徹底斃命。
箫家人眼神呆滞,箫無悔的神魂竟然如此強大,增幅九重劍,連家族強者聯手都抵擋不住。
箫楠都震驚,父親的神魂品級不下于羿日劍啊,不愧是家族第一高手。
他覺得不僅于此,殘劍才僅僅釋放出一縷氣息,就仿佛經曆無盡殺戮才滋養出來,父親身上還有更深的秘密。
“箫無悔,你闖下大禍了。”
“你要置家族于死地麽!”
箫平山和箫星洗又驚又怒又急,驚的是箫無悔實力好可怕,怒的是他竟然殺了高家的人。
高家,那是東洲府的大世家,權勢滔天,豈是他們能招惹的?箫無悔找死,還連累家族!
“爹,追不上了,那隻是上不了台面的貨色,你無需爲此大動幹戈,不值。”箫楠及時叫住,執劍如神魔,想殺出包圍的箫無悔,視線中,高家武者已帶着箫無豔離去。
他倒不擔心得罪高家,而是箫無悔面色微有蒼白,氣血供應不足,無疑是牽動舊疾。
“楠兒!”箫無悔神色變幻不定,萬分不甘心,最後還是掃開箫星絕等人,退守箫楠身邊,劍光一收,漠然道:“滾,生死決前,誰敢再動楠兒一下,死。”
箫楠就是他的命,箫平山父子強奪楠兒神魂一事後,他就看清家族的嘴臉,對家族的情意蕩然無存。
若非舊疾牽制,自己今日定橫掃八方,何至于英雄氣短?眼下倒要留有殘身,庇護楠兒,多拖一日,是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