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家的議事大廳,箫星洗等長老齊聚一堂,正商議兩個月後的青城學宮招生大事。
學宮招生是慣例,錄屬青城的百來個城鎮,都會有世家弟子參加選拔。
選拔的方式,設二十小鎮爲一武試台,有專門的學宮長老主持試煉賽,排名前列的可以得到莫大的嘉獎。
“十六歲前,弟子皆可參加選拔,一個家族有三個名額,箫家合适的人選是箫痕,箫霸意,然後箫楠了。”箫星洗出聲,說到箫楠時微有猶豫。
“哼,就憑他?不說和箫痕相比,我兒霸意都可穩壓他,他去參加學宮武試,丢人現眼。”箫平山一揮手,充滿對箫楠的不屑:“不必多上這廢物了,上報兩個名額足夠。”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呢,這小畜生中了奇毒,能熬到生死決之日就不錯了,還參加學宮選拔,簡直笑話。
箫家曆年來,學宮選拔的成績都十分不錯,周圍二十鄉鎮的試煉考核能穩進前十席,也就王家可以一争,前年是箫霸虎赢得第九位,今年想必是老三了。
雖說箫痕實力更強,但知會下,會讓給老三的,有箫痕相助,霸意孩兒于試煉中定可披荊斬麻,榮耀入青城學宮,也不枉多等一年,以博取更高名次。
“報,禀告家主,大…,大事不好了!”議事大廳外,一道身影急沖沖闖進來。
箫平山拍桌而起,還來不及質問他爲何這般沒有規矩,隻見弟子扶着門闆高聲道:“箫楠,打傷了三公子。”
“嗯?”箫平山正沉浸自己的算盤中,聞言倏然動怒,仿佛被燙到腳闆的鴨子,怒聲咆哮:“不可能,我兒霸意何等實力,豈是箫楠那小畜生能勝的!”
“三公子在府門碰上箫楠,起了沖突,被一擊崩飛。”那禀告的弟子将戰鬥過程迅速複述一遍。
場中,箫星洗,箫晦海等長老面露震撼,這樣的事,家族很快就會人盡皆知,禀告弟子根本不敢說謊!
“我意讓箫楠參加學宮試煉賽。”箫星洗陡然擡頭,轉變主意道,聲音于空曠的議事大廳十分有力的回響着,餘下的長老執事下意識看向箫平山。
箫楠先前廢掉箫霸虎已足夠驚豔,現在又一擊戰勝箫霸意,箫霸意可是鬥級四品神魂,元靈三重境,必須重新審視他的實力了。
“我,附議!”
“附議!”
一衆長老眼神堅毅,咬牙表态,家族最重要的是利益,上報青城學宮的名額有三個,何必删掉一個箫楠呢,能否通過生死決,是另外一回事。
“好,好得很,你們支持這孽障,可别忘記他對家族的恨意,你們是在養虎爲患,愚不可及!”箫平山臉色鐵青,代表家主權柄的位置,竟讓他感受到絲絲冰涼。
他才說箫楠要爲箫霸意穩壓,參加學宮武試是自取其辱,可轉眼間就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刮子?
箫楠能戰勝箫霸意,也意味着可以極限運轉神元,代表奇毒失效了?
這小畜生先前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該死,好歹毒的心計,好深的謀劃!
箫平山心裏生出一抹吐血的沖動,整個人呆呆的落回原座,内心深處,竟然産生一抹來自于對箫楠的懼念!
箫家議事廳,衆人看着失态的箫平山,又見他漸漸平靜下來,神色甚至有些慘然,倒有些意外。
家主最敵視箫無悔父子,要是以前,絕少不了大訓特訓。
今日,倒是難得的乖巧了。
南屏山,箫楠漸漸推進…
他渾然不知家族中正掀起一場風暴,隻是數着擊殺的妖獸,竟有十七隻了,而境界隐隐突破元靈三重中境。
果然實戰才是最強的磨刀石。
他抵達一處紅灌木遍布的峽谷,一群三階的炎狼群湧而出,中央的一隻狼王散發着血腥的氣息,鋒銳的獠牙挂着腐肉,狼眸幽冷而殘酷的鎖定他。
箫楠感受到嗜血的氣息,這群炎狼是要狩獵了呢,他就是獵物,看來被一群狼輕視了,呵…
“泰山拳!”箫楠輕吼一聲,血液都爲之沸騰,掠步而上,一片狼嚎聲透出驚惶和凄厲,于空谷回蕩着。
武技并非越強大越好用,實戰的過程中要學會計算,群戰的話,對手不強,那麽耗損神元越少的武技反而越适合施展。
一場狠鬥後。
箫楠收拳而立,四周躺下一片的狼屍,他的衣袂卻潔淨如洗,憑他現在的實力,對付三階的妖獸根本不在話下。
掌心有一顆金色圓球,這是收獲的第一顆獸丹,表面還有玄奧的紋路,透着充沛的元力源泉,可以當做元石和丹藥,爲武者晉級神魂,增長修爲。
除外,還搜集到妖獸王的血液。
十九重帝獄果真有發應,狼王血被汲取一空,光芒漸耀眼,隻可惜,第一重帝獄僅僅亮了不到半個呼吸,就恢複沉寂。
箫楠臉色上欣喜凝滞了,帝血太弱?
半響後,他皺起的眉頭舒展開,這畢竟才三階的炎狼王,就算祭上一身的精血,也榨不出多少帝王氣。
帝獄的要求,看起來真不低!
“嗯?這裏有武者!”
“還有死亡的妖獸。”
一條狹道上行來一群小隊,聲音飄來,透着意外和驚訝。
箫楠下意識回頭望去,眼裏映入三男兩女的身影。
男女都很年輕,兩男身穿甲胄,面容上看,酷似雙胞胎兄弟,一男執劍,器宇英偉,像是領頭之人,兩女容貌出衆,不在溫婉柔之下。
不同的是一個年齡稍大,一下稍小些。
大的冷若冰霜,一副生人忽近的樣子,年齡小的約莫十三歲左右,烏發的大眼睛轉悠個不停,很是活潑靈動。
“請問,閣下名諱。”年齡稍小的少女很有禮貌的走上前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在滿地狼屍和箫楠之間轉悠着。
“在下箫楠。”箫楠看着少女身後,餘下的一女三男也在打量着他,目光落在地上的殘缺狼屍,又是困惑,掃過他手上的獸丹時,卻是嫉羨。
獸丹,妖獸的精華,價值非凡。
箫南略有意外,對于冷豔少女,他是認識的,同屬天南三大世家,箫,王,韓之一。
兩年前在三大世家會議上見過,後來勤于修行,再未相見。
韓璇兒,韓家的天之驕女,今年十六歲,聽說覺醒鬥級七品神魂,修爲僅比過去的他弱上一線,有元靈六重境,十分卓越,是無數少年心中的完美女子。
“箫楠?”眼前的少女烏黑的瞳孔微有迷茫,她好像聽過這名字。
耳畔突然響起一聲冷笑:“淺淺,别想了,這是箫家的廢物,未婚妻都跟他堂兄跑了,自己也被天劍宗勸退,整個天南鎮都知道的垃圾。”
“這裏的炎狼絕不可能是他殺的,應該是碰巧經過,得到獸丹,真是走了狗屎運,哼。”持劍男子嘲諷道,渾然未将箫楠放在眼裏。
箫楠皺眉,神色冷冷的望去,這人還真是嚣張啊,第一次碰面就出言不遜,莫不是有什麽深仇大恨?
兩目相對,隻見持劍男子不甘示弱的冷視他,嘴角上揚,不屑道:“看什麽看,廢物。”
“箫……楠?”淺淺眼眸微訝,反應過來後,怒瞪持劍男子:“王騰陽,你不能這樣子,相遇就是緣分,口出惡言,有違武者精神。”
“你别介意,王騰陽就是這樣一個人,但他很有實力的,你能加入我們麽?一起曆練。”叫淺淺的女子很誠懇的邀請箫楠。
雙胞胎兄弟和韓璇兒神色訝異,聞言,同時皺起眉頭。
最近聽了箫楠很多傳聞,不曾想竟見到本人了,傳說中的廢物,看來炎狼的确非他所殺,他不具備這樣的實力,既然如此,邀請入隊有何意義?
“我看算了吧。”箫楠擺手,有一絲無奈,自己廢物之名竟響徹天南鎮了,人人都知道。
他自然可看出這群人中,除了淺淺不嫌棄他外,其餘人壓根不屑一顧,如此,加入何益?
倒是知道了持劍男子的身份,王騰陽,天南鎮王家的種,有意思。
天南三大世家,箫家最強大,王家緊随其後,韓家最後,但箫家和王家關系最爲惡劣,鬥了幾百年,都想壓其一籌,想必是因爲這層關系,王騰陽才惡意針對他。
“韓璇兒姐姐,讓箫楠留下來吧。”淺淺不願放棄,轉而求助般的看向冷豔女子,看來隊伍中,她才是最有權威的,也對,畢竟是韓家第一天才。
“留下來吧。”韓璇兒皺着的黛眉舒展開來,淡淡的摞下一句話,便轉頭離去,留給衆人一個驚豔的背影。
她和箫楠是見過面的,不過箫楠如今已是名副其實的廢物,她卻是高高在上的天之神女,不在一個世界。
收他入隊伍,算是給淺淺個面子。
“淺淺,你真是心善,一個廢物罷了,加入隊伍,也不過累贅?”王騰陽臉色陰晴不定,哼了聲,顯然不滿。
“箫楠,太好了,你也是隊伍中的一員了,不要理王騰陽,脾氣太臭了,哼,我向你介紹下他們吧。”淺淺很省躍,拉起正在愣然中的箫楠,跟了上去。
箫楠感受着手腕上的柔軟,心裏道,罷了,南屏山很大,多幾個人也可應變,相處不愉快,大可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