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半句虛言,會死的很慘。”箫平山凝視箫痕半響,一揮手道:“箫痕,不準離開家族半步,一旦證據确鑿,殺無赫。”
箫霸意和箫霸霜,很是不滿這個結果,不是箫痕殺了七長老和五弟,難道會是箫楠那個廢物?
還要什麽證據,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箫痕被帶了下去,心裏湧動着無盡之恨。
就因爲我是旁脈,就可以對我生殺予奪麽?
箫楠的處境,老子算是體會到了,早晚有一日,我也要要掌生殺大權,讓你們這群老狗好好品受屈辱。
我有鬥級六品神魂,隻要刻苦和努力,一定不會比箫楠差,早晚會站在箫家巅峰,統禦萬人。
“霸霜,明日的生死決,一定要勝。”箫平山強行打起精神道,事已至此,隻能先解決眼前正事。
“爹,放心吧,箫楠,不過孩兒随手可捏死的蝼蟻。”箫霸霜想起武技閣前的一幕,殺意澎湃,一個廢了的雜碎,也敢騎上老子的脖子撒尿。
箫平山點頭,生死決對于箫霸霜,确實是舉手之勞。
他也就是例行公事般的叮囑下。
箫星洗衆人沉默,這場生死鬥是箫平山和箫無悔兩大嫡脈的争鬥,插手不上,目前來看箫楠勝算渺茫。
“家主,二小姐和高家貴客登門,并贈上厚禮一份。”箫家大院,衆人還未散去,有弟子托着玉盒來報。
箫無豔和一位白發老者于後面,氣勢昂揚的走來:“爹,我回來了。”
她煙行媚視的俏眸掃遍全場,未搜尋到箫無悔父子的影子,顯露出氣惱,她可沒忘記離開家族的狼狽場面,現在這對該死的短命父子竟然不在?
“無豔,你回來的正好,明日生死決,可瞻仰霸霜無敵風采,是了,這位是?”箫平山目光一喜,轉而落在白發老者身上。
箫無豔歸家,絕對不是一時興起,這位老者應該就是高家的援兵,看氣息就極其強大,至少爲開脈五重。
白發老者顧盼之間威儀十足,目光掃過箫星洗等長長老,透着十足的輕蔑,彰顯出來清晰的兩個字;“廢物!”
“老夫沈玉堂,奉家主命令,獻上神魂丹,另主持箫家生死鬥。”白發老者淡淡的斜視箫平山,不容置疑道:“家主隻有一句話,箫楠,必須死!”
箫平山神色一震,高家的意思竟然如此堅決,當真是意外,卻無疑是十分的有利于自己。
他下意識的打開玉盒。
一道幽紫色的三星光輝映襯滿堂,盒子中穩穩立着魂影盤踞,藥香盈人肺腑,眼珠大的一顆靈丹。
神魂丹!
箫星洗等人驚呼,黃級三品神魂丹,針對神魂修行!
高家竟然贈出此等大禮?
箫霸霜喉口鼓動,眼眸透着渴望,頗有失态,可沒有人會怪罪他,因爲換做他們,隻會更加失态。
“沈前輩主持生死決鬥,實至名歸!”箫平山掩飾不住喜色,沈玉堂的修爲,放在天南鎮絕對是天神級強者。
箫楠,死定了!
箫星洗等人,心裏湧起相同的念頭,箫霸霜本就強大,有神魂丹爲助,更上一層,如何是箫楠可敵?
可惜了,箫楠的天分。
箫家風雲驚變,沈玉堂帶着高家的意志降臨!
箫家,上上下下都議論開來。
箫無悔也得知了。
他來到箫楠的别院,神色慎重,心事重重,生死決鬥事關楠兒生死,今夜注定無眠了。
一刻鍾,兩刻鍾,一個時辰。
他越發焦躁,楠兒怎麽還未歸來,莫不是有什麽事誤了?
誤了也好,箫霸霜有神魂丹爲助,加上箫平山老不死動用私藏,本身積累雄渾,定然有驚人蛻變,楠兒從巅峰跌落,勝算實在不大…
“爹,你怎會在此,夜色已晚,涼風露重,有事可以進門等候啊。”箫無悔胡思亂想中,夜幕悄然落下,耳畔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一回頭,看到風塵仆仆的箫楠,歸家了。
箫楠和韓璇兒等人離開南屏山,就直接回返箫家,不曾想一進家門,看到患得患失的箫無悔。
“楠兒,你…回來了?”
“爲父等待于此,隻想告訴你,莫去,一切後果有我來擔。”箫無悔看到箫楠又喜又憂,喜的是箫楠平安無恙,憂的是明日生死決,十分兇險!
“父親,相信孩兒。”正對箫無悔,箫楠心裏一陣溫暖。
他一回到家門,自然聽到很多議論,有箫痕爲自己頂鍋,高家派遣沈玉堂前來主持生死鬥。
高家和箫家一心要自己死呢!
那他偏偏不讓他們如願,重生十萬年前,自己十有八九回不到那片空間,同樣的月光下,想必也有人想念自己,可能做的就是把握現在。
箫無悔,這世的父親全心關護他,怎能讓他失望?
“若你隕落,爲父燃盡這身血,也要一劍掃八方,讓箫平山一家陪葬。”箫無悔凝視箫楠許久,最後仰天道。
他聽到箫楠的心聲,那是甯折不饒,甯死不退,一切無需多言了。
一彈懷中劍,劍音如龍。
公道,那就是個屁,生死決鬥,箫霸霜可以依靠高家,那麽箫楠輸了,他憑什麽不能大開殺戒?
言落,他走向别院中的一間靜室,靜候明日的生死決,箫楠有他的選擇,他也有自己的堅持,他可不是箫平山,有五個兒子,箫楠,就是他的一切。
“明天,整個天南鎮将會知道,我箫楠不是廢物。”箫楠看着父親的背後,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一握拳頭,大步走入靜室。
十萬年光陰,一夢間,把握現在,就是守護将來,活下去,複仇,讓箫平山,箫遠仙,整個箫家知道,他們錯了。
我箫楠必将重返巅峰,奪回天南第一天才的聖位。
“十九重帝獄,我要看一看你配不配,讓我踏上獵帝之旅。”箫楠眸中煥發期待,開始解除丹田的禁锢。
“第一重帝獄,開啓。”
瞬間,一股将天地萬宇踏在腳下,讓萬界爲塵的絕世氣息蘇醒。
炎龍血,直接被汲取一空。
一重攀天之高的世界在心裏撐起,仿佛真實的世界開辟玄宇,到處都是洶湧的帝王血,拔天之高的帝王骨。
沒錯,這就是帝獄,帝王骨爲路,帝王血爲湖,帝王筋爲橋,一切都是帝王血肉精華打磨成的囚帝天獄。
帝在其中,不能有絲毫偉力,注定爲奴爲仆爲養料。
帝在其中,隻能匍匐忏悔,祭出一生,成就帝獄之主。
“帝王不仁,以萬物爲刍狗,是以有十九重帝獄,掌萬帝生死緣滅。”一行無盡霸氣的金字,用帝血刻在一根絕世神龍骨上,聳立在第一重帝獄的門前。
“順我心者爲帝,逆我意者爲奴。”
“帝獄,帝王之獄,屠帝無罪。”
箫楠一眼就看到這行大柱子,仿佛後世泰山萬倍之高,不知蘊含多少偉力,龍骨之主有多麽強大,可惜神性早被磨滅,隻能用來留字。
十九重帝獄是一片神性不存的牢籠,需要複蘇。
可是,他仍然心神搖曳,創造帝獄的究竟是誰,敢以大帝爲奴,爲塵,爲狗,要做萬帝之主?
霎時,無盡磅礴的武道烙印湧來,讓他陷入境界突破中。
第一重帝獄的武道灌頂,來了。
元靈四重下階。
元靈四重中境。
……
元靈五重下階。
強大的灌頂,仿佛一座座連綿的星辰古山炸開,将無數的元氣不斷壓縮入體内,這是一種強橫霸道的改造,卻沒有任何後遺症,因爲也包括境界感悟。
武者光憑元力的積累突破,而不注重心境,那是不會長久的,可是第一重帝獄的灌頂不存在這個問題。
他的身軀不斷排出黑色的液體,那是身軀中的雜質,初始很多,後來越來越少,漸漸出現烏紅色的血液,可是肌肉卻變得晶瑩白嫩,體内的五髒六腑,經脈骨骼正在不斷洗滌,變的更強健。
箫家的元靈境修行法很普通,連東荒大陸三流修行法都不算,是以弟子們境界修行都不快,好在元靈境主修元力,順便淬煉肉身,十分簡單。
這種差距和頂級世家的法門相比,同等資質和資源下,也就相差不過三到五年的修行進度,不是極其懸殊,可是人生不僅有起點,還有中途,終點。
别人能夠容忍這點差距,箫楠不行,本從巅峰跌落,于塵埃掙紮,重生一世,就要更強!
十九重帝獄的武道灌頂,出現的太及時,大大縮減他重回巅峰的時刻,甚至于成爲他問鼎極緻武道的根基之一,和帝武神魂相輔相成,不可或缺。
他的力量在增強,無匹的元力像猛虎一樣在體内咆哮着,武道烙印漸漸淡去,力量洶湧,起身睜眸:“吼!”
一聲輕嘯,不吐不快,口中竟吐出一道元氣真龍,翺嘯雲霄。
元氣化龍,元靈六重境。
元靈境的修行,元靈六重可化一道龍影,元靈七重,化爲兩道,元靈八重,化龍三道,元靈九重,三龍聚頂生龍蓮。
龍蓮,代表元靈九重巅峰,化龍之征兆,代表着走過這一步,就是脫離凡俗,正式踏足武道了。
元氣化龍,還代表着實力的蛻變。
一位元靈六重境武者,同樣的神魂戰力,可以輾壓數位元靈五重境。
元靈六重,體内蘊含的元力遠遠超越元靈五重,喚爲一龍之力!
這是一個分水嶺,是以天南鎮以箫楠,箫遠仙,韓璇兒,王飛鴻爲四大天驕,因爲他們在年輕一代中跨越元靈六重境,
可惜後來箫楠從巅峰跌落,便不屬于四人之列,時隔半個月,他再次踏足四大天驕行列。
一步之遙了!
箫楠生起無盡豪情,距離重新踏足曾經的境界,元靈七重境巅峰,隻有一步之遙了,他必将更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