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楠等人站立不穩,可是卻體會到極其強勢的力量,比箫無悔和沈玉堂都強大,是何境界無法估測,而他們的内心仿佛撕開一道口子,無盡的光芒落下。
箫楠更是陷入頓悟。
一頭絕世神龍盤踞于蒼茫幽夜,身長不知盡頭,龍首若山嶽,突兀覺醒,龍眸若神火燃燒,聲震萬古長天。
一聲起,開天,萬星出現。
一聲起,辟地,地升萬丈。
最後八音落,有人,萬物,日月山河,時間,一切都是神龍創造,這便是神龍之道,神龍八音的偉力。
他仿佛就是這條神龍,經曆這一切,感受到創造的力量,仿佛一顆種子于心裏發芽,竟不知覺的吼出聲來。
“第五音!”
“第六音!”
“……”
武技閣前,一根根蒼樹不論粗細,呈回字形砰然碎裂,待箫楠睜開眼眸時,地上倒塌着許多碎木,而青磚大地上,印上一條婉轉起伏,約有九尺長的龍影痕印。
他神色驚愕,随後驚喜萬分,自己竟然領悟出第五音和第六音,那頓悟見到的神龍演武竟然如此強大,感覺僅僅過了一瞬間,收獲卻太驚人。
“可怕,逆天啊。”
“我算見識到什麽叫做妖孽了,不敢比啊。”
韓璇兒,慕淺淺等人呆呆如木,苦澀的道,他們自認天資不俗,可遇到箫楠後,才發覺人生最殘酷的就是對比了。
“好小子,足足半個時辰的頓悟,身爲元靈境,感悟到這個程度,頗爲出乎老夫意外啊。”陽老負手行來,看着箫楠的眼神頗多贊譽。
他見過不少天資出衆的年輕武者,可是如箫楠這樣的極其少見,武者頓悟,時間越久,效果越好。
元靈境的武者能有一刻鍾就十分逆天了,箫楠竟然頓悟了半個時辰。
“我看你還是送他們各回各處吧,家族會議已經吵上天了。”陽老不待箫楠回話,便又嘴角一撇,仿佛十分不屑的道。
箫楠一愣,随即明悟。
家族會議上,肯定吵的不可開交,那五百顆培元丹的事,足夠箫平山興風作浪了,陽老的意思是讓他暫避鋒芒,或者說,根本沒有必要搭理。
他看向韓璇兒等人,見他們點頭,便應道:“好,晚輩先行告辭。”
他們朝陽老行禮,拿了神龍八音的武典,便離開箫家。
這次收獲不菲,除卻箫楠,韓璇兒等人對神龍八音各有領悟,天資最強的慕淺淺和韓璇兒還掌握了一式。
陳澤兄弟雖然沒有入門,也掌握修行的鑰匙,勤學苦練下,有機會掌握神龍八音,倒也沒有氣惱不如韓璇兒和箫楠的天資,畢竟差距擺在這裏。
陽老,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
這是他們内心最大的疑惑,天南鎮緣何會有如此強大神秘的人物,而且在箫家,名聲不顯呢?
“陽老,敢問箫楠少爺何在?”箫楠一行人離開不久,箫家會議閣就派人來請,看到隻有陽老和滿地狼藉的武技閣,略有錯愕,卻還是恭敬的問道。
“出府了,自己去找。”陽老僅此一句,便轉身回閣。
弟子神色愕然,風中淩亂,這個時候,家族會議因爲他吵的天崩地裂,快要大打出手,他卻出府?
心,真大啊!
“家族必須恢複楠兒的待遇,每個月五顆培元丹,另則,拿出五百顆培元丹補償,少一顆都不行。”箫家會議室中,箫無悔持劍以立。
他的身前是碎成七零八落的會議桌,顯然大打出手過。
“箫楠殺了我兩個孩兒,屠戮七長老,免其責罰已是開恩,還想要五百顆培元丹,别做夢了。”箫平山臉上透着怒火洶洶。
這樣的表态,他已經吼過很多次,現在不知是多少次,而且和箫無悔動手了,感覺再對持下去就是更大的火拼。
可是,不能讓!
這對孽種父子害了他兩個孩兒,還想要家族補償,當他是什麽?五百顆培元丹啊,家族一個月的收成才兩百顆,箫楠金口一張,就要兩個多月的收益。
“無悔,家族對箫楠确有虧欠,但五百顆培元丹的要求過多了,最多一百顆,你總得給家族留點底,畢竟其他弟子長老也要修行吧。”箫星洗一臉疲憊的道。
他和一衆長老夾在箫平山和箫無悔中間,才叫不好受呢。
哪怕一條狗,活的都比他們痛快,吃飽喝足,搖搖尾巴便是,何須勾心鬥角,要不是爲了家族,都想摞挑子不幹了。
“平山老狗,你強奪楠兒神魂,歹毒邪戾,報應不爽,何需怨人?我今天不是來商量的,而是命令。”箫無悔劍光一揮。
箫平山等人下意識後退,桌椅化作木屑紛飛,須臾後,場中狂暴的氣勢才漸漸平靜。
可他們額上後背盡濕。
箫無悔一言不和就要動手,現在完全不把他們當做一家人。
“報,陽老有話轉告。”正這時,去武技閣請箫楠的弟子歸來了,帶來陽老的意志,要求家族聽從箫無悔的條件。
同時,獻上一部神龍八音,當武技的拓本在箫星洗手上展開後,大殿中,所有人呼吸都變的緊促。
黃級上品武技!
他們的震撼中,弟子将陽老轉告的話一五一十的道出,無一遺漏,原本陽老并不想摻和箫家内鬥,不過箫楠确實值得栽培,索性助其一臂之力。
“他,以元靈六重境,默寫出妖族黃級上品武技,神龍八音?”
“半個時辰頓悟,修成第五音和第六音?”
“陽老,言他爲五百年罕見天驕,不世天才,家族真龍?”
箫星洗重複着弟子的轉告之語,臉上的震撼越發濃郁,而其餘長老執事何曾不是置身夢中。
這等天賦當真近如妖,神魂被奪,都能破而後立!
今日一戰驚豔天南,又有神龍八音武技的貢獻,還有陽老的支持,似乎五百顆培元丹也不是難以接受?
陽老,來曆神秘,修爲強大,他們根本摸不透底,坐鎮家族已有十幾年,威信卻是箫星洗等老人不敢忽視的。
他相中的人,必有其價值。
“我不信,此事定然有假!”箫平山看到一群老不死神色動搖,就知道糟了,他更接受不了箫楠有如此奇迹,這意味着他們這一脈有大威脅啊!
“我兒箫楠以前是家族第一天才,以後也是,哪像箫遠仙,靠不光彩的手段搶奪楠兒的根基,哼,野雞插上鳳凰的羽毛,也成不了鳳凰。”箫無悔從未如此暢快過。
九天有眼,哈哈哈…。
楠兒遭遇厄難,卻似烈火鍛鋼,反而更上一層,争氣,太争氣了。
箫家武試時,楠兒還說,我必将扶搖直上九萬裏,寬慰他無需沮喪,自己當時不信,如今看來是他這做父親的錯了。
可是錯的好,太好了。
“先拔兩百五十顆培元丹,後續在三日内送至箫楠别院,可有異議?”箫星洗猛然合上武電,擡頭道,眸有光輝。
他已決議争取箫楠,家族不能放過如此天才。
箫平山一急,可是還未張口,便聽。
“附議!”
“附議!”
一位位長老執事,此起彼伏的表态道,聲音嘹亮,透着中氣十足。
箫平山頓時如遭雷擊,感覺心髒被一個個巨錘擊的四分五裂,這一局徹徹底底的輸了,箫無悔父子的複仇,赢了!
這群該死的老畜生,天生的牆頭草啊。
箫楠已經離開家族,将韓璇兒,慕淺淺送回各處,開始回返家族。
天南鎮雖爲古鎮,但比十萬年後的大城還要廣闊,殿宇街道,井然有序,各種商鋪措施一應俱全,其中還有許多箫家的産業。
箫家爲天南三大世家之首,并不是空口無憑,要撐起一個家族,離不開世俗産業和修行資源支撐,整個天南至少有三分之一的産業都屬于箫家。
“楠少爺武極登巅,破而後立,可喜可賀。”
“武神庇護箫楠少爺,來日必将登臨東荒之首,統禦萬靈。”
“天南第一天驕,楠少爺實至名歸啊!”
很多人朝箫楠打招呼,随着武技閣前一戰,他的威名再次回來,世人的看法又改變了。
相比半個月前,他遭遇厄運,天南之人的冷嘲熱諷,極盡貶低,現在可以說不可同日而語。
他隻是淡笑着回應,心态卻極其平靜。
“天南第一天才?好大的名頭啊,連神魂都被堂兄奪去,未婚妻都跑了,說不定在天劍宗已被睡大肚子,不知道你天南才俊是何感受?”适時,一道萬分不和諧的聲音尖銳的響起。
王家一行人走來,領頭的是王家管家王忠,輕蔑刻薄的藐視着箫楠,身後跟随着一大群随從,手上提着許多貨物,顯然采購歸來。
他身邊立着王家旁脈中的第一天才,王震乾,以十分戲谑的眼神掃視箫楠。就是他的存在,才讓王忠有此底氣挑釁箫楠。
王震乾,元靈六重巅峰,鬥級六品神魂,王家除王飛鴻外的最強年輕武者。
“天南的第一天才,可不是未婚妻都跟别人跑掉的綠毛王八,那簡直太諷刺了。”
“天南第一年輕王者,隻能是王家二少爺,你們眼珠子可擦亮點,莫認錯人了。”王忠見箫楠沉默,得勢不饒人,拽過身邊的行人冷哼道,随後一把扔出去。
引得沿途之人心有餘悸,離的遠遠的看着。
這是一場蓄意的報複和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