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箫家人的注意力都在蒼穹上,隻見一道金色的鶴影遠來,上面站着道白衣身影,腰挂洞箫,英氣勃發,潇灑至極。
“爹,他是誰?”箫楠大步走來,望向着越來越近的鶴影。
鬥級六品神魂,獸神魂。
獸神魂有飛禽走獸,飛禽是最占優勢的獸神魂,天生可以飛行,适合遠途奔襲,甚至逃生。
“小孽畜,你還不知道麽,遠仙在天劍宗已經站穩跟腳,家族決定全力栽培,你再也拿不到一顆培元丹。”箫平山不容箫無悔張口,搶先冷笑道。
“我兒遠仙已成爲天劍宗第一劍峰之主,親傳弟子。”
“他已經突破開脈境。”
“今日之人,就是取培元丹來的。”
箫楠目光微滞,箫遠仙竟然已晉至開脈境,還得天劍宗如此器重?但他心裏随即燃起沖天之怒,握緊拳頭。
箫遠仙以爲自己是誰?入了天劍宗,還要再斷他修行道,奪他一次根基,還要有第二次?
“你的一生,都将臣服我兒遠仙的光輝下。”箫平山十分殘酷的笑了,繼續打擊箫楠。
箫星洗等人尴尬的低下頭,畢竟答應箫楠的條件沒有做到,算是食言。
“楠兒,爲父無能。”箫無悔看到箫楠的神色,歎息一聲,将事情的原委解釋一番。
原來,箫遠仙前日有信來,告知自己在天劍宗的情況。
這對箫家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喜訊,因此,箫家今天禮節隆重的在此迎接。
“白展鶴奉主人之命,前來接收箫家培元丹。”金鶴落地,走下白衣少年,竟有元靈七重境。
箫家人瞳孔微驚,親傳弟子的仆從,竟也有這等修爲,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天劍宗真不愧是東洲府諸聖地之首!
“遠仙,可有話轉告。”箫平山遞上存丹袋,滿懷期待的問道。
“主人,在天劍宗一切安好,唯獨有一言要我轉告家族,他希望家族不要浪費時間和精力,在一個叫做箫楠的廢物上。”白展鶴面有笑意的道
“草芥一秋枯寒,不配妄窺天地之高。”
“蝼蟻需知命賤,不可挑戰帝道神威。”
一雙雙眼睛頓時落在箫楠身上,這說的不就是他麽?
“任務完成,在下告辭了。”白展鶴斜視箫楠一眼,不屑的笑了笑,他在天劍宗随侍箫遠仙,聞聽過箫楠,現在總算是見到廢物的真容了。
這樣的垃圾根本不配和主人相提并論,在天劍宗做奴仆的資格都沒有,很難想象,曾經是箫家第一天才?
他釋放金鶴,準備離開。
“我說過,你可以走了麽?”可就在此刻,箫楠冷冷的出言,引得衆人一驚,包括箫無悔。
箫楠,意欲何爲?
白展鶴轉過身來,看到一張平靜的清秀面容,黑色的瞳孔倒映着驚人的執着和冷意,隻見他一步步走來,漠然若仙:“我說過,你可以走了麽?”
箫楠眸中火焰洶湧,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哮,敢和天地搏殺的兇戾,蒼穹中竟有滾滾霧潮壓落,龍影搖曳,大地輕顫。
白展鶴猛然瞪大眼,他竟然感受到來自于箫楠的龐然壓力。
自己可是元靈七重!
一介廢物也敢這般對他說話,他朝着箫楠就是暴烈的一拳,帶着輕蔑,以他的身份就算殺了箫楠,也不過捏死一條狗。
“铿!”可是拳頭來到箫楠身前,爲一隻手穩穩的擋住,竟不得寸進,他驚駭的看着少年,隻聽冷漠的聲音從他口中響起:“真是沒有規矩,和我堂兄一樣張牙舞爪的狗模樣。”
“你,你,你,廢…!”白展鶴奮力掙脫,可是動禅不得。
最後一個“物”字無論如何都不能出口,因爲緊接其後,就被一拳擊飛。
箫楠的聲音傲然的回蕩在箫家:“培元丹,你拿不走,你隻能帶走自己的賤命。”
“回去告訴箫遠仙,不管他成王,做祖,爲仙,爲神,都得從巅峰滾下來,定個期限,那就是一年。”箫楠接住空中落下的培元丹,衣袂迎風飄揚,有無上武王之姿。
一生,屈服于箫遠仙的光輝下?
一生,無法爲自己雪恥?
一生,忍受屈辱?
笑話,我箫楠掌十九重帝獄,不跪腐朽,不敬天命,一介小小的開脈境,天劍宗第一劍峰親傳弟子,也配阻我大道?
白展鶴艱難爬起,恐懼的凝視箫楠一眼,再也不敢逗留:“定然禀告主人,隻望你莫悔今日所爲。”
神魂釋放,飛天而起。
他無論如何都不明白,箫家這位廢物竟然将元靈七重的他壓的死死的麽!
若箫楠是廢物,他連廢物都不如,回天劍宗後,一定要向主子問個明白。
箫家一片死寂。
箫星洗等長老無言以對,仿佛化作泥雕木塑。
箫楠,竟然一吼,就制住元靈七重的白展鶴,輕而易舉,自在寫意,根本沒有費多大勁!
白展鶴可是鬥級六品神魂,修爲比箫霸霜強一大截,竟然不如箫楠?
箫楠究竟有多強,三日前,他隻能和箫霸霜抗衡,半個月前,不過是覺醒鬥級一品雙系神魂的廢物。
可是如今不僅戰勝箫霸霜,更展現超越元靈七重的力量,突飛猛進已至此?可以肯定實力已經站回天南四大天驕序列,隐隐有更上一層的勢頭!
他們竟然生出荒唐的錯覺,箫楠或許真能站天劍宗之巅峰,奪回箫遠仙搶去的一切!
箫平山此時醒轉,勃然大怒:“孽畜,那是遠仙的,你給我還回來。”
重王拳橫掃,直襲而來。
他簡直快氣爆了,原本遠仙孩兒在天劍宗的進步,是大喜之事,家族爲他籌備的五百顆培元丹更是錦上添花,可謂雙喜臨門。
可是現在箫楠孽種,竟然直接搶奪,他怎麽敢這樣做,怎麽可以這樣做?這是要毀遠仙的根基啊?
最不可原諒的是,自己才說一顆培元丹都不會留給他,結果就被打臉?
“找死的是你!”箫無悔冷冷一哼,劍起,一道血光砰然灑落,箫平山的手指斷落一截,整個人退出七米外,一臉怨毒的瞪視這對父子。
手指仍在流淌血液,卻不敵心裏的痛苦!
“我兒就是拿了又如何,敢動手,我不介意大開殺戒?”箫無悔立身箫楠身前,強大的氣勢震住箫平山等。
“一部神龍八音,值五百顆培元丹,這不是補償,交易罷了。”箫楠冷冷的掃過箫平山一行,便大步轉身。
“我箫楠可以破而後立,從一介廢身站回天南年輕一代翹楚,就一定可以打上天劍宗第一劍峰。”
“箫家終将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我會證明,誰才是家族第一天才。”
箫楠和箫無悔遠去,宣言卻響徹場中,代表箫楠憋屈很久的心聲,爲家族的無恥,不公,冷酷,狠狠的反抗。
“這畜生越來越無法無天了,該死!”箫平山暴躁如雷,斷指處傳來鑽心一般的疼痛。
箫星洗一衆長老默然以對,箫楠之語是不自量力麽?
半個月前,他們絕對不會放在心上,可是如今卻不好說了,因爲這樣的成長速度,将來也許能超越箫遠仙。
“天劍宗,第一劍峰!”回到别院,箫楠一拳落在牆壁上,砸出深深的拳痕,手指溢出血液,奪回培元丹的快意蕩然無存,平靜下來後,是深深的敵意。
箫遠仙,無疑是紮在心頭上的一根刺,武道之路上的魔障,一日不除,武道就會受到影響。
心難靜,意難平,氣難順,血難暢,武道聚精會神,合人體萬力勇猛向前,越往後修行,魔障的影響就越大。
“楠兒,你得小心箫平山父子的報複,他們不算什麽,天劍宗之勢卻不可小觑,爲父相信你的天賦,隻可惜……”箫無悔看着兒子,皺起眉頭。
他很欣慰箫楠的成長,給他時間,絕不會弱于箫遠仙,可是缺少一個強大的宗門爲靠山,庇護他成長。
那白展鶴雖說隻是奴仆,卻承載家族和箫遠仙的紐帶,意義非凡,就此打傷,箫遠仙定然盛怒。
如今的箫遠仙可是開脈境,拜入天劍宗第一劍峰,爲親傳弟子,未來前途股不可限量,天劍宗看在他的面子上,要是朝箫楠出手,就糟了。
“父親,不是有你麽?天劍宗有十九劍峰,弟子十來萬,箫遠仙絕對無法隻手遮天,能借來多大的勢?”箫楠淡淡一笑。
最大的勢也就是請動開脈境強者吧。
開脈境,箫無悔自然可以對付。
他當然不是傻子,認爲父親可以永遠庇護他,心裏想好去路,那就是參加青城學宮招生,成爲内門弟子。
青城學宮,隻是青城的一城學宮,遠遠無法和天劍宗,這樣的巨無霸相提并論,可是成爲宮主級強者的親傳弟子,那就不一樣了。
學宮和宗門不同,學宮不論是私辦還是官辦,本質上都屬于大元帝國的勢力,爲大元培育良材,出将入相,因此大元朝廷時刻關注十三洲,數百上千的學宮。
一旦成爲宮主級強者親傳弟子,那都意味着不俗的武道潛力,将被大元記錄在冊,被朝廷拉攏。
天劍宗動手時,絕對會掂量一下,畢竟死一個宮主級親傳弟子,可是要得罪大元帝國,得被問責。
天劍宗再張狂,也是大元疆土的聖地,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對抗一國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