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九分天!
箫楠黑發飛揚,睥睨山河,極緻的爆發下,竟進入玄而又玄的境界,腦海空靈,隻有那道曾經見過的無敵強者,巍立星宇,碎星一擊。
“君不見蒼茫大宇,天地不仁,萬古帝王無道,皆可屠!”
“帝本蝼蟻,隻因凡人跪。”
“我武動九天,讓世間萬帝聽我意,順者生,逆者死!”
他竟然聽見缥缈的歌聲,仿佛隔了萬古的戰歌,渡過無盡歲月入耳,那麽的霸氣,點燃心頭熱血。
每一句,每一言,都讓靈魂顫栗,可謂極緻的大逆不道?
張口閉口,帝有罪,萬帝都是掠奪生靈之道而成,不論如何功蓋宇内,仍然洗不清原罪?
帝可死,帝可屠,帝可掠奪,這不是帝獄的道麽,爲何無敵強者也會?可是不知爲何,内心竟接受了,爲之齊鳴。
他是元靈六重境的卑微少年,和洛禹農相比,一如凡和帝,可是洛禹農連給他講理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就要滅殺他,視他如蝼蟻草芥。
這就是武道天理,帝王大道?若這是,那麽不尊這天,不尊這帝王大道也罷。
“擋住了!”世人心顫不絕,隻見箫楠長發飛揚,眼眸倏然睜開,平天拳光芒大放,竟和劈空拳仿佛兩顆流星對撞,平分秋色。
元靈六重擋住開脈巅峰,而且還突破拳道桎梏,人拳合一小成。
箫楠究竟是個怎樣的妖孽?
世人沒想到,箫楠不斷給他們驚喜,闖九街閣,戰龍守衛,擊龍鍾九響,以至于現在對決洛禹農。
少年,還隐藏着多少鋒芒,不爲人所知?
平天拳驚豔,可未能堅持下去,砰砰碎滅,箫楠如一葉浮葉飄起,劈空拳似神靈天刀輾落。
差距太懸殊了。
箫楠飛出去時,心裏苦澀,境界的差距擺在這裏,元靈境的元力加起來也不敵開脈一絲。
可惜了…
世人心裏歎息着今天不知第幾句可惜,天南好不容易出了一個震古爍今的人物,還來不及綻放光芒,就要隕落。
“滾回去。”正此時,一道聲音滾滾如雷霆,響徹九霄,劈空拳破碎,連同洛禹農都悶哼一聲,震飛出去,隻聽那聲音緊随而至:“青城學宮,守好自己的規矩。”
在場者隻覺得五髒六腑都在震顫,那句“滾”在血脈裏流動,于心頭凝聚出一尊背對他們的絕世戰影,威壓萬古。
“閣下是誰?”洛禹農從空落地,接連踩碎地面十幾步,口溢血絲,神色駭然的望向聲音的源頭,天南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強者!
箫楠壓力一松,神色仍然微微蒼白,元力耗損過度,強自鎮靜:“陽老,是你麽?”
洛禹農太強了,他是抵擋不住的,整個天南有能力出手相助的,唯有家族武技閣那位神秘的老人。
箫無悔,韓璇兒,慕淺淺等心系箫楠之人聚集上來,看到箫楠無恙,都深深吐出一口壓抑的濁氣,可随即也紛紛猜測起那出手之人的來曆。
王天霸父子,箫平山,箫霸意卻爲之嫉恨,小孽畜竟然又活過來了,緣何如此有運道,得此強者相助?
天南之人看着平靜的箫楠,又看向陰戾的洛禹農,不由神色古怪,怪不得箫楠敢叫闆青城學宮的副宮級強者,看來也是有靠山。
洛禹農等了片刻,不見回應,額上漸漸溢出冷汗來,朝天一拱手道:“晚輩冒犯了,不該窺觑前輩天顔,這就滾。”
他抓起身邊的王飛鴻,足尖點地,朝天南鎮外掠去。
不可一世的洛禹農,竟然爲這道聲音直接吓走了。
“洛禹農,我箫楠不死,必登極武,一雪此仇。”箫楠看着化作淡淡影子的洛禹農,目光執着的張口道。
辱我者,必自辱。
今日神秘人出手相助,可洛禹農仍然讓他感受到深深的羞辱,開脈九重巅峰的力量下,洛禹農近乎于神靈掌控蝼蟻,掌他生死!
“竟然就這樣走了!”王天霸醒轉,看着身邊空空的地面,一時間又慘笑,又瘋巅,洛禹農隻帶走了王飛鴻,沒有他支撐的王家,還有活路麽?
“箫平山,韓秋生,你們赢了,但莫高興的太早,王家還有王飛鴻。”王家人仿佛知道末日到來一般,在王天霸的帶領下,視死如歸般的走出九街閣之地。
箫無悔和韓秋生沒有攔阻,過了今日,天南将隻有兩大世家,對付王家,無需急于一時,讓他們渡過最後的合家團聚吧。
“爹,我們也走吧。”箫楠張口,九街閣的事情已經完結,現在該回家族問清楚一些事,并且準備沖擊青城學宮招生武試。
箫家有三個名額,他是輪到了,這一點從箫無悔口中得知,算是箫家做的唯一有點人道的事。
“賢侄,大恩不言謝,秋生擇日必攜小女登門拜謝。”韓秋天拱手相送,言辭懇切,身後是韓璇兒美眸深深的凝視,少女心思,少有人知。
唯有慕淺淺敏銳的察覺到韓旋兒的一絲變化,心裏竟生起戒備,璇兒姐姐,難道也對箫楠哥哥…
她又想到,爲什麽要說“也”,急忙壓下漪念,俏臉羞紅的低下頭。
陳澤兄弟沒有發現異樣,仍然是十分欽佩的看着箫楠,崇拜至極。
“韓家主多禮了,璇兒姑娘乃在下朋友,出手本就在分内之事。”箫楠客氣一下,又和韓璇兒幾人打了個招呼,便随箫無悔轉身離開。
場中,很多人目送這對父子,
今日,少年登上九街之巅,擊鍾九響,叫闆洛禹農,帶給天南深深的震撼和沖擊,他們牢牢記住一句話,莫欺少年卑微,崛起之時,九天顫抖。
箫楠,就是一個奇迹!
奇迹,并非全部屬于帝級強者,弱者也有繼寫奇迹的可能。
許多出身卑微,修爲弱小的天南年輕武者爲之振奮,視箫楠爲偶像:“他能做到,或許我也可以呢?”
“陽老,我闖過九街閣了。”箫楠一回到箫家,就和箫無悔道了句有事處理,便急沖沖的來到武技閣,映入眼中的是穩坐在躺椅上,品茶觀書的老人。
陽老擡頭淡淡的看着他,這一眼便仿佛看穿他的内心,讓箫楠頗覺心虛:“前輩,那喝退洛禹農的神秘人,可是你?”
“什麽神秘人,我不知道,倒是你得罪洛禹農,又得罪高家,進入青城學宮後,有苦日子過了。”陽老哼道。
“這也是難免的事,人在江湖,樹欲靜風不止麽。”箫楠看到陽老否認,也十分困惑,打量很久,也沒看出來端倪來。
“小家夥,歪理真多,古往今來,成帝者都是忍胯下之辱的孫子,你不當孫子,就想爲帝爲王,哼,小心夭折。”陽老斜眼掃過他道。
“趕緊滾去修行吧!”
他轉而閉目養神,下了逐客令:“那神煉九靈珠内的靈陣傳承,你切莫懈怠,黃級六階靈陣師就能對開脈境初階武者造成困擾,就你這臭脾氣,最好勤學苦修少惹事。”
“埃,多謝陽老教誨。”箫楠面有尴意的告退。
他面對洛禹農的态度,還是和這東荒世界格格不入,過于看重尊嚴。
實力啊,一切都得靠實力來說話,擁有實力,才有資格講究尊嚴,不然連至親好友,都會勸你面對強者,得學會低頭。
東荒世界,人是分三六九等的。
“神煉九靈珠的傳承很強,四階靈陣印,我可以布置出黃級四階靈陣,抵擋元靈巅峰境,不過面對開脈境仍有不足,不能懈怠修行。”箫楠回到别苑。
他凝聚起四階靈陣印看了很久,這次對決洛禹農和闖九街閣,靈陣師的傳承出了很大力,不過天南之人好像沒有認出來,倒記住他的創舉。
人拳合一,小成。
鬥級七品,神魂。
九街閣,擊鍾九響。
箫楠感概着,想着也是好事,靈陣師的傳承越晚暴露越好,他轉而取出此行的最大收獲,九街元蓮于掌心綻放,華光四溢。
“不愧是古代試煉之路的道果,吞噬下去,最少可提升三重小境界,還有機會修成九街戰體。”
感受着神魂的悸動和渴望,九街元蓮的價值已無需多言了,不過他卻忍受住了,九街戰體雖強,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要修就得最強的十九種特殊體質。
十九種特殊體質,分别爲一帝二聖三妖四神九天尊。
萬武聖體,就在其中。
“九街元蓮,是九街精髓凝聚,還可以煉成元靈九重巅峰境的龍守衛,以此開啓第一重帝獄。”箫楠目光漸漸堅定,直接釋放感知,點醒元蓮的變化傀儡靈陣。
元蓮的第二種能力少有人知道,因爲無人會将元連轉化傀儡,傀儡始終是死的,武者築基出的龍戰體卻可以成長。
箫遠仙仰仗萬武聖體,修行一日千裏,不弱于鬥級九品神魂,後來強奪他的神魂羿日劍,更是一舉驚動天劍宗。
一龍戰體,汲取帝王龍氣,能成長爲二龍,三龍,四龍。最後甚至于九街戰體,以此問鼎更強大的體質,雖說無法比肩萬武聖體,也萬分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