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兒,已踏上青城學宮招生大試,兩位前輩來晚了。”箫無悔強行穩住心神,站前一步,不卑不亢道。
天劍宗第一劍峰,絕字輩,最弱的長老級強者都是洗竅境,來者不善,十有八九是梁絕行隕落之事爲天劍宗所知。
躲不過的劫,何必再躲?
他本是廢身,死而無悔,好在楠兒已經踏入妖靈山,三十二處妖靈山,絕無行要搜尋也絕不容易,更不敢直接前往!
“嗯?竟然來晚一步?可惡!”絕無行兩人神色微變。
箫楠竟然參加學宮考核,這就無法輕而易舉的動手,大元朝廷三令五申,學宮武試,神聖不容亵渎,他們爲天劍宗長老,也仍是大元子民,不能明面對抗。
“那麽,你随我們走吧,箫楠擊殺我宗長老梁絕行,子罪父抵。”絕無行冷哼一聲,張手抓向箫無悔,升龍呼嘯,龍氣下壓,讓人如泰山壓頂!
天劍宗爲東洲府第一聖地,不能唯逆朝廷聖意,可他們來箫家必須帶走什麽,方能複命!
箫無悔眼眸倏瞪,瘋狂運轉元力,元脈仿佛枷鎖束縛的真龍,發出砰砰的碎裂聲,血液從口鼻溢出,眼神漸絕望。
玄級中品武技,九街擒手。
九街擒手,爲東洲府一等一的擒拿制敵武技,共九式,别說箫無悔是開脈境,就算凝竅一重,也擋不住絕無行的禁锢。
“他完了!”天南之人心道:“真是樂極生悲,好不容易看到曙光,結果爲天劍宗針對。”
“轟!”一道身影仿若蓋世神魔,一步擋住箫無悔身前:“你要帶走誰?”
九道龍形擒手落下,猶如劍擊天鍾,砰砰碎滅,鼓聲不絕,神色劇變的絕無行如破布般被震飛。
他白發飄揚,衣袂一塵如洗,迎風飄揚,蒼老的面容有許多歲月風霜,那對渾濁的眼眸透着蓋世傲然:“憑你,還不配?”
‘還不配,’三個字猶如神魔之音,于天南蒼宇回蕩。
他神色淡然驕傲,雙手負後,仿佛紅塵中走來的腐朽老人,隻爲觀一朵即将凋零的花,看看世間黃昏,潇灑寫意,卻不經意之間,驚豔天南。
世人心神顫抖,如在夢中:“這…怎麽可能!”
箫無悔握住雪劍,石化爲泥雕木像,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是擊斃梁絕行的人!”絕無行筋脈寸斷,血如炸漿,凄厲聲震霄,他完全廢了,神魂和修爲都在震散了。
身後是另一位天劍宗絕字輩長老,扶着他,面有驚容。
一念之間擊敗洗竅五重境的絕無行,連如何出手都看不到,這等實力難道是神輪?天南之地緣何會有如此可怕的人物?
“你們誰都帶不走?”陽老仍然是淡淡道,可是帶給兩位天劍宗長老毀滅性的壓力,他們雙膝砰然跪落,惶恐道:“我等冒犯,敢問前輩名諱。”
如此人物,來頭該是多麽驚人,出身絕不在天劍宗之下,天劍宗大意了,他們将爲此付出代價。
“滾,憑你們還不配問老夫名諱,回去告訴天劍宗十九劍峰首座,箫家,老夫保了,違令者,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對。”陽老一揮手。
絕無行身邊的長老發出厲嘯,于衆人眼裏竅穴盡滅,神魂剝奪,修爲已廢。
他和涼絕行兩人,竟是前後之間被同時廢去,陽老猶如揮塵一般随意,根本沒有任何阻擋之力!
兩人咬牙爬起,互相攙扶着轉身,眼眸中深藏怨毒,今日算栽了,回去也是廢人,隻能禀報天劍宗,以求複仇雪恨。
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天南街道盡頭。
天南,無數人回過神,震撼的看着陽老,卻見他轉身回府,箫無悔跟随了進去。
好可怕的人物,都不放天劍宗在眼裏,一念廢去兩位洗竅境,算上先前一位,天劍宗有三位洗竅境被掃滅爲塵!
箫家,有大靠山了。
“前輩,你!”箫無悔回到府中,對陽老的态度完全不同,先前隻以爲是個普通老人,現在才知道楠兒撿到寶了。
“不必多禮,我很喜歡箫楠這孩子的爲人,如今,你可以放松一些時日,天劍宗想必會花費時間調查老夫身份。陽老笑道。
“你行事需霸道張揚,箫家不是有産業麽,可以進行吞并。”
箫無悔轉念就聽明白,那便是陽老的身份可能沒那麽強大,天劍宗還将卷土重來,這次是洗竅境,下次也許是神輪境!
現在,百計千法,就在于一個拖字!
他點頭以示自己明白,天劍宗和楠兒的恩怨勢如水火,隻要撐過楠兒成爲宮主級弟子,天劍宗就會忌憚!
原箫家得知消息,陷入極大的喧嚣。
“那守閣的陽老,竟然…是可以擊敗洗竅五重天的絕世強者!”箫平山倏的從家主椅站起,死死的瞪着眼前的報信弟子,目光仿佛要擇人而噬的怒虎。
兩側是神色灰暗死寂的箫星洗等人!
“絕無隐瞞,天南已傳遍。”那報信弟子低頭。
“蒼天,緣何如此待我,箫楠孽種,你該死!”箫平山一口老血吐出,整個人凄厲咆哮,最後雙拳緊摞,無力的落回原座,一臉呆呆如木的絕望。
箫星洗等長老低頭垂目,一瞬間,仿佛老去無數年。
家族分裂,已是一痛。
陽老離去,是第二痛。
最痛的莫過現在的第三痛,原本不放在心上的守閣老人,竟然是爲箫楠撐腰的絕世大高手,家族會議室前,一指打爆梁絕行,助箫楠索走家族六百顆培元丹的幕後大能。
他們就是再傻,也知道陽老看不上他們,覺得整個箫家都不夠格,包括天才箫遠仙,隻有箫楠,才得陽老認可。
他的做法無疑說明一切,那就是箫家的選擇錯了,如此人物,隐在家族十幾年,低調的像沉默的棺材闆,最後卻爲箫楠展露鋒芒。
“妖靈山到了。”箫楠,此時已經穿過南屏山一段區域,來到學宮給天南劃分的妖靈山,油傘大的“七”字刻在牌匾上,挂在立起的巨大拱門上,代表第七處妖靈山。
天南有三處妖靈山,直接通往青城擂台,他這處第七山,屬于偏僻地帶,因爲沒有看到天南古鎮的世家弟子,也沒有外鎮的人,
青城統治的鄉鎮有上百,妖靈山才三十二處,總有些試煉者,最終得聚集在相同的妖靈山。
“我算慢了,很多試煉者應該都踏入妖靈山,韓璇兒想必也進入了。”箫楠一邊想着,笑了笑,準備踏入。
“璇兒姐姐,你爲何一定要等箫楠,他真有那麽厲害麽?”可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陣腳步聲,還伴随着交流。
“我們繞了兩處妖靈山,才輾轉這裏,其餘人早已進入妖靈山試煉通道,推進速度不知比我們快上不知多少,箫楠就算再強,也不能縮短差距。”又有不同的聲音道。
“是啊,爲何一定要等他!”
“我們,簡直是浪費時間。”
箫楠粗略估算有五六人,他現在的實力,五感驚人,七百米内毫毛可辨。
果不其然,視野裏顯現六位考生,除韓璇兒外,三男兩女,隻有一個本鎮弟子,餘下都爲外鎮世家弟子,想必和韓家有關系,或者和韓璇兒有交情,才聚在一起。
“箫楠,終于找到你了,還好沒遲到!”韓璇兒見到箫楠,嬌豔的俏臉上揚起歡喜,連神采都飛揚許多,十分吸晴,她今天穿了一身紫色勁裝,裙擺位置用金絲繡了圈牡丹,不施粉黛,卻有驚人美麗。
“你在等我?”箫楠好奇問道,目光掃了一圈她身後的人,他們倒沒有再多話,隻是用考量的眼神打量箫楠,仿佛在質疑箫楠憑什麽讓韓璇兒和他們等那麽久?
箫楠好笑,他們怕是不知道很多話都随鳳進入他耳,爲他所知。
“你的實力别人不知道,我還不清楚麽?借你的大勢,此次考核方有勝算,至于浪費些許時間等候,不算什麽。”韓璇兒站前,淺淺一笑道。
“那走吧。”箫楠感受到韓璇兒的信任,心裏微暖,倒也無視那幾位男弟子嫉恨的眼神,直接踏進第‘七’妖靈山。
他們隻覺得視野略有變化,星辰元氣比外界濃厚數分,三十二處妖靈山被學宮布置下簡單的靈陣,擁有聚靈和威懾元階以上妖獸的威能。
青城學宮,劃分三十二處妖靈山,還是經過擇址的,本身就是元階妖獸的存在地,可爲了以防萬一,仍然要布置手段,威懾高等妖獸。
“學宮此次考核,明面上說妖靈山試煉難度差别不大,可是身處南屏山,仍有遭遇高階妖獸的概率,一旦碰到,隻能歎時運不濟。”韓璇兒和箫楠并肩,走在前面開道。
“時運不濟。”箫楠很不喜歡這四個字,我命由我不由天,誰說時運,那便是放棄真我之力!
“妖獸出現了!”可是才說時運不濟,時運不濟就來了,大地滾滾飛煙起,左側湧來可怕的洪流。
“元級七階,槍獅獸!”一位男弟子驚呼道。
呈現于視野的妖獸有九百斤,金黃色的毛發極短,鋼筋鐵骨擰成的獸軀充滿驚人的力量,額上凸起一節五尺上的白色骨刺,血眸散發着驚人戾意。
“我們快退,暫避鋒芒。”先前和韓璇兒對話的少女慌亂開口。
元級七階槍獅獸,單獨一隻都不好對付,那額上的骨槍鋒利至極,全力爆發,接近黃級下品神器,現在有十幾隻,成群奔行過來,輕而易舉就将撕裂他們。
韓璇兒神色微微一凝,他們的時運還真是不好,下意識看向箫楠,尋求意見,卻見他淡淡道:“我來吧。”
言落,便身化疾風,直沖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