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倒要看看那雜種武技天賦如何,敢和北武王府叫嚣。”元青氣的牙疼,剛才竟然被箫楠氣勢壓制,那卑賤的天南廢物膽子太肥了。
他帶頭走入聽風樓,可大部分弟子心生不屑;“得了吧,不過是北武王府放出來的普通王脈,不知道隔了多少道星河的血統,至于走到哪,都帶上北武王府四個字麽?”
可他們也緊緊跟入聽風樓,隐約覺得此事沒完,至于楊北,由同門扶回武煉山修養傷勢,無緣武技原解一課,更沒人會在意一個被元靈境打敗的開脈廢物。
聽鳳樓前,箫楠遭遇小小的插曲。
天南,箫無悔創立的箫家卻遭遇最大危機,迎強大敵人,五道身影站于院中,最弱都有洗竅五重境,爲首的更是洗竅巅峰,大日環繞,讓天南蒼穹都倒映他的神影。
“天劍宗,絕字峰首座座下三長老絕無念,敬請兩位移駕天劍山。”絕無念手執劍塵,爲三尺神劍形态,卻可散做萬道拂塵絲,時而如剛,時而如絲,動念可斬山河。
箫無悔和陽老早已無法淡定,看向天南蒼穹的神影,感受可怕的壓力,還是箫無悔咬牙堅持道:“我兒箫楠已入青城學宮,極有可能拜入五宮宮主門下!”
“兩位居士不想移步,那就請魂歸故裏吧。”絕無念合眼,大日散發光華,整片箫家竟像雪花般飛化,他當然知道箫楠若成爲青城學宮宮主級強者弟子,天劍宗都得投鼠忌器,可是證據呢?
看過箫遠仙的妖孽,便會覺得箫家的氣運都聚集于一人,怎麽可能還會有天才,縱然箫楠破而後立,但在他這等人物眼裏,一切都得眼見爲實。
天劍宗早在梁絕行隕落後就關注箫家,當絕無行被廢的畫面傳回,十九劍峰前所未有的憤怒,他和四位洗竅境強者降臨箫家,就是天劍宗的意志。
天南于威壓下生出顫抖,箫無悔生出絕望感,洗竅巅峰之力根本無法抵擋啊!
而原箫家,箫平山得意大笑,箫星洗等長老也慶幸自己的選擇,東洲府天劍爲尊,箫無悔完了,創立的家族也完了!
“報,大元谕令,箫楠爲青城學宮武試狀元,三千學子之首,錄爲劍宮宮主門下親傳弟子!”一騎飛翅東來,長風送金榜入耳,萬人齊驚。
“青城學宮,新生第一人?”箫家,煙波搖曳中的陽老大笑:“好,好,好,小子,好得很,少年一朝金榜題名,東洲萬裏憑君躍,老夫今日以殺曲一首,以祝高中!”
世人隻見陽老滿頭白發如神魔,吼動九霄天南搖:“一劫生滅,死!”
一指朝天,大日碎。
絕無念等五位洗竅境強者尚自震撼,箫楠竟然成爲青城學宮此屆新生第一,大元親傳谕令?可緊接着一指落下,将他們擊飛!
骨碎,血崩,脈斷,元力神魂消,連抵擋的資格都沒有!
絕無塵幡然醒悟:“九劫指,大元仇敵,你竟隐藏天南,欲擇傳人爲你主上複仇,那箫楠便是你之傳人!”
陽老從一開始就有實力抹殺他們,他隻是在等箫楠高中,如此就可對外宣言,不過抹去對箫家不軌的幾個盜賊,有大元帝國爲靠山,天劍宗隻能吃下這虧。
青城學宮新生第一人,便算是大元小史,非天劍宗可輕辱,陽老要的是十足的确定,不想冒險,可以說沒有這則消息,他們也滅不了箫家!
“陽老,竟可指滅半步神輪!”天南陷入極緻的震撼,
箫家絕望驚駭,萬萬沒想到絕無塵都被擊斃,他死前的心語自然無人聽見,世人扪心自問一萬句:“陽老究竟是誰?”
箫無悔看着水波搖曳的蒼穹,都如在夢裏,此刻隻能傻傻的念着:“楠兒高中了!”
青城學宮聽風樓,箫楠卻是不知天南事,恰好走了進去。
一切都被長風掩蓋,直到傳入青城時,可此刻的青城是靜谧的,至少目前來看是的。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此屆新生以誰爲首,你們足足遲到半刻鍾,讓多少人爲之枯等?”講台上,青色皂袍的威嚴老者,手執戒尺冷視箫楠一行。
“周講師,我等耽誤,罪在元青,他挑釁在前。”慕淺淺站前一步淺淺笑道,卻爲周志清揮手打斷,不耐道:“老夫不管誰的原因,遲到就是真相,記一次過,再犯,不必來聽課。”
此言一出,聽風樓嘩然。
青城學宮弟子,一周需聽滿五堂課,不合格者記過一次,再犯,逐出學宮,周志清嚴令,等于加大讓箫楠被逐出學宮的幾率。
“周長老,在下是此屆新生之首,箫楠,謹記長老教誨。”箫楠制止慕淺淺繼續争論,帶着他們朝聽風樓安置的聽課位走去,身後是元青等人的冷笑。
箫楠那麽嚣張的人,才入聽風樓就被教訓,看來他也怕周長老啊,想留個好印象,不過他恐怕不知道,周志清和拳宮宮主周元是親生兄弟。
周元因箫楠被放逐洗心殿,周志清豈會不對他懷恨在心,少不了給他小鞋穿,現在隻是個開始,他也是出身顯赫,渠道衆多,才知曉此事。
溫傾城等弟子驚訝,箫楠敢對敵四大豪門,心氣何等之高,竟可忍受周志清的刁難,可能是懼了宮規…
“武技原解,今日主要講述如何迅速修行武技,世間武技雖分派系,但終歸全在于一個‘技’字。”周志清深深凝視箫楠後,開始講課。
箫楠,比他想象的能忍。
“不介意我們坐這兒吧?”箫楠三人落座不久,溫傾城一行輕盈走來,吸引聽風樓之人目光,畢竟是美人榜上者,還是數位,誰不希望坐在自己身邊。
可是他們竟然要坐在箫楠邊上,新人王衆沒環聚,也是夠了吧?
龍玥輕啓櫻口,不待箫楠回道,便拉着溫傾城一行,無視慕淺淺和韓璇兒兩女敵視的目光,直接落于空座,長腿交疊,秋水似的剪瞳印上箫楠的左臉,充滿玩味。
樓中,許多弟子慘嚎,新人王占據美人榜半壁江山啊,那慕淺淺,溫傾城,龍玥,算上姿容不在她們之下的韓璇兒,足足四位絕色如衆星環聚,不讓人活了!
可隻能認命,人比人氣死人啊,還是别比了,不然肝都要氣炸樂。
“武道之路,十死一生,既是傾城朋友,也是我箫楠朋友,朋友好過敵人。。”箫楠沒有多看龍玥,縱然龍玥有令人沉醉之美,也是是看向溫傾城:“傾城,謝謝你的淬元丹。”
他一直想緻謝溫傾城,可礙于溫震,少有機會,今日正好說明心意,大丈夫恩怨分明,溫傾城待他有恩,不容忘記,無關于溫傾城出身溫家。
溫傾城嬌軀一震,隻覺得寂暗無趣的心頭瞬間開滿春色,憔悴消沉的俏臉揚起,已生歡喜,卻爲周志清打斷情思:“武技的‘技’字真意,就是由簡至繁。”
“一如武技從低到高。”
“劍道武技爲例。”周志清環視樓宇,接觸到目光者都在認真聽講,唯獨看到箫楠時,略有皺眉,那小子竟然環擁半壁美人榜,可一頓後,便繼續上課。
“黃級下品武技,氣武劍,隻有一式。”
“黃級中品武技,劍霸五斬,分爲五式。”
“黃級上品武技,九重劍,又分爲九式。”
“三種劍武技,從低級到高級,大多數人想的都是一招一式修行,個中精妙艱深,資質稍遜者,窮盡數月多年,也未必能領悟掌握,可如果由簡到繁,将武技一招一式拆解開來呢?”
“一招化作三招,六招,九招呢?如此修行,一目了然,由淺到深,可以盡快掌握了?”
聽風樓,許多弟子驚歎,眼眸微亮,像被晨鍾暮鼓般轟開新的武道大門,尤其對箫楠等新生來說,武技如此理解簡直是天才創舉。
“最簡單的一氣劍。”周志清對衆弟子的反應很滿意,他享受這樣的待遇很多年了,武技原解是他創造出最得意的一門課,講述中取下樓中的配劍,動了。
劍起,一劍劈落,身前準備的鐵楠木攔腰而斷,地面上出現劍影,足足留痕八息。
周志清施展的是正常一氣劍,第一式!
“嗯?”聽風樓弟子驚呼,不爲一氣劍的威力,爲那留痕八息的劍影,已無限接近人劍合一大成,隻差一息留影。
周志清沒有停頓,目光反而更加銳利。
提劍前刺,後劈,斜斬!
他沒有動用元力,用很慢的方式施展三種看起來毫無聯系的劍招,可一輪施展完成,配劍上竟有光芒掃過,擊在聽風樓右邊的大棟梁上。
“嗡!”劍音足足數息才散去,衆人看清大棟梁上斑駁交錯的劍痕,已經年累月,全部是周志清所留。
一氣劍,被拆分爲三,不經元力灌注,用的是武技原解!
“武技原解!”箫楠目有驚歎,雖然是最簡單的一氣劍,可是拆分爲三,足見周志清功力,至少在劍道上的功力很強很深。
場中弟子望向周志清的眼神已帶上炙熱的崇拜,視若天神!
“劍霸五斬。”
“九重劍。”
周志清接下來一一施展劍霸五斬和九重劍,都是由簡化繁,一招化三招,六招,乃至九招,九尺講台上都是縱橫交錯,動人心弦的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