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朱清竹冷笑,十指蹦蹦脆響,落在地面上的指影映入箫楠眼裏,竟有留痕八息,隻差一息,就能人指合一大成,比預期内的留痕七息還要強!
朱清竹是暗宮武者,宮主暗影勝親傳弟子,精通流影劍和影月指,在淩月峰外,還真不是對手!
朱清竹将箫楠微微沉重的神色看在眼裏,暗暗得意,朝身後揚起手道:“有誰願意去終結他,我要他一寸寸血肉割下,痛苦而死。”
箫楠眼神淩厲,最毒的婦人心,他和朱清竹不過口角之争,朱清竹竟然要殘忍的虐死他,就憑這句話,朱清竹也死定了。
“我來,施虐天南廢物的滋味,想必極爲不錯,今日也學一下箫遠仙。”一位名映虛的青衣少年大步走出,臉上挂着邪戾之笑。
他不過十六歲,竟有開脈四重境,出身劍宮,算是小天才。
劍輝飛揚,就是劍霸五斬!
劍輝肆虐,隻有招式,劍道威力卻達到留痕五息。
他們知道箫楠的人劍合一之境,已經修行到留痕五息,一般武者上去隻是找死,早準備充分,不給他留機會。
千山暮輕揚嘴角,藐視箫楠道:“如果你現在自廢丹田,朝我們每人磕九個響頭,我可以做主留你一命。”
他沒有忘記武碑陵的羞辱,現在就是報複的時刻,要淩虐箫楠,欣賞箫楠的絕望。
“憑你們這群雜魚?連我一根汗毛都傷不到。”箫楠同樣施展劍霸五斬迎擊,目光冷厲中藏有諷刺,千山幕現在嚣張,下一刻連哭都是奢侈。
箫楠保持元靈三重境修爲,完全可以直接擊斃映虛,隻是感知暗中還有隐藏者,千山暮和朱清竹出現于此,紫馨卻不在場,可能還隐在暗中?
他仍要隐忍,做那積蓄實力的猛虎,要獵殺成群的羊羔!
“死到臨頭還嚣張,真不愧是天南綠帽王,有王者風範。”朱清竹和千山幕同時冷笑,爲箫楠的自大不屑,真想不明白洛妃仙怎麽看得上他。
兩劍交錯,箫楠立即估算出映虛劍境修爲,隻有留痕五息!
他的劍道實力在映虛之上,爲避免打草驚蛇,還不能勝的很輕易,真是夠無奈的,朱清竹,千山幕,等你們入了九泉,可别怪我箫楠沒有用心算計你們。
倏倏倏,接連五劍,兩人各自施展完一輪劍霸五斬,卷起元流成渦,吹起衣衫獵獵,仍然未見勝負。
映虛臉上已有慌亂,好在箫楠也出現氣喘,看似比自己強,也在留痕五息層次!
映需竭盡全力變招,吼道:“九重劍!”
劍起如瀑,劈至箫楠面前,卻被一劍挑開,勢如破竹擊潰九重劍形,貫穿映虛胸口:“你太遜了,學不了箫遠仙。”
”啊……你!”映虛大張着口,滿臉不可置信,卻道不出一個字來,隻能無助的品味生命流逝。
他以爲可以帶給少年羞辱,沒想到用餘生爲代價,辱人者自辱,悔不當初。
“下一位。”從帶着餘溫的身軀抽出長劍,血花映紅朱清竹等人武眸,箫楠面色微微蒼白,手腕輕顫,雖有武王之風,卻像強弩之末。
震撼的朱清竹等人,目光漸漸爲血紅彌漫,怒意填膺:“殺!”
箫楠勝了映虛,讓他們生出被打臉的屈辱感,畢竟先前視箫楠爲掌中蝼蟻,要虐他到死!
“在下左平,來領教天南廢物高招!
“殺你之人,李旋。”
李旋,左平,都是留痕六息的開脈四重境武者,施展的是命宮黃級上品武技九重嶽,以掌禦使,配合武境,一嶽強過一嶽,濤濤不絕。
掌嶽重重,大若淩湖仙山,将箫楠圍的密不透風。箫楠左支右绌,最後劍施九重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硬挨兩掌爲代價奪走李旋和左憑之命。
“怎…會!”朱清竹等驚的懷疑在做夢,左平和李旋兩人好歹也是留痕六息武者,比映虛都強大,聯手圍獵箫楠,連慘叫都來不及留在世間,就幹脆利落的隕滅了!
“太弱了,不夠塞牙縫,我箫楠殺你們如武王掃塵,下一位。”箫楠傲立,那兩掌正中胸口,将胸骨壓進去,形成凹面,能站着是奇迹,已經搖搖欲墜。
可是身懷元靈三重修爲,掌力落身時就被卸去,小小隐忍帶走三位開脈四重高手之命,心裏正樂着:“接下來該輪到朱清竹親自出手了吧?”
不過,那暗中潛藏者可真有耐性,還在等待必殺一擊麽?
“箫楠,你的實力出乎我的意料,也激怒了我,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朱清竹黑發迎鳳飄舞,十指如鋼,直步朝箫楠走來,仿佛夜羅刹。
月光下,湖水如鏡可鑒,朱清竹的倒影,突然爆發似離弦之箭,玄級下品武技影月指帶起獵獵音瀑。
“箫楠太狠了,拼掉三位開脈境,可也徹底激怒朱清竹師姐,完了。”千山幕等爲箫楠的強大動容,加入學宮不到七日,隕落他手上的開脈武者不下十幾位!
簡直可稱天南屠夫!
他們還是小看這位開脈二重小武者,一開始就該竭盡全力,不該戲弄他,導緻損失極大,不過有朱清竹出手,結局已經注定。
淩月峰峰心地處偏僻之地,可連續不絕的争鬥也驚動此地武境修行者,見狀有弟子道:“朱清竹,美人榜第八,武境隻差一痕就大成了,新人王死定了。”
“新人王也是狠人,過飛雲橋,南離洞,都攪起無盡風雨,來淩月峰也和美人榜第二的紫馨師姐生起沖突。”
“鋒芒畢現,過剛易折。”
“朱清竹的實力遠遠強于他,淩月峰禁锢武者修爲,施展的隻有武境力量,倒能讓他死的慢一點。”
“他還能繼寫傳奇麽?”
淩月峰武者議論不絕,承認箫楠武道天資冠絕學宮,放眼東洲府也是一代翹楚,‘天南廢物’四個字早成爲過去式,可現在比的是武境修爲。
“我之武境第一境,人指合一,留痕八息,修爲開脈六重,完全淩駕于你,你憑什麽擋,死!”
朱清竹影月指如狂風驟雨,重重指影彌漫,迅速在箫楠身上截出道道血指印,身軀搖晃,猶如狂風暴雨下的殘舟。
實力差距太大了。
場中人歎息:”隻怕箫楠撐不過九個呼吸了,倒是可惜少年一代天驕,被奪鬥級九品神魂,承受無盡屈辱,還能重新崛起,巍立青城學宮萬衆矚目之地!”
可出乎意料,箫楠咬牙支撐,劍勢如水,劍霸五斬到九重劍,又到摩诃九劍驚雷,竟然支撐到第十二個呼吸。
他身上的血指印越來越多,目光也越發瘋狂和孤獨一注:“你死,我也不會死,巍巍青城,埋帝王萬人骨,埋不下我箫楠一念不滅意!”
“死!”他的劍變慢了,可是于所有人眼裏威勢陡增,猶如星辰于空中墜落到極緻時的爆滅,雖然速度慢了,炸開的毀滅力卻不知提高多少倍!
“留痕七息!”朱清竹眼眸一凝,世人也被深深震撼到,飛雲橋時,箫楠才留痕五息,短短兩日時間,竟然突飛猛進至此。
“他的武境天賦也如此可怕麽?”
朱清竹十指如剛,‘铿’的一聲擋在脖心,長劍不得寸進,箫楠攻勢一滞。
四目交錯,交碰出縷縷火花。
朱清竹不屑道:“蝼蟻蝸居塵埃,豈知九天之高,留痕七息,相比留痕八息,力量上差距可不僅一丁半點。”
“天南廢物,去地獄往生,記得念誦我神名,朱清竹!”朱清竹十指如鋼橫掃,指氣可碎金裂石,铿铿的擊退映空劍,以狂猛的速度反擊箫楠,十指如月影,倒映他身上。
箫楠下意識退後,擺脫影月指籠罩,可稍稍安然,四周猛然亮起五道神輝,如滾滾星潮決堤而來,伴随猙獰的冷哼:“奉溫家之命請箫楠領死。”
箫楠眼眸如星辰燦爛:“來了!”
五道神輝呈五個方位而來,身上亮着符陣光輝,籠罩真身面貌,竟然擋下淩月峰的靈陣之力,具備元靈一重到元靈五重不等的武道修爲,猶如箭矢極速刺向箫楠!
領頭武者手握鬥級十品劍神魂,睥睨山河,藐視箫楠,不知有多麽霸氣,視他如甕中之鼈,絕無退路。
他以劍爲筆,橫掃天宇九擊,劍影倏然出現箫楠身前身後,正是玄級下品武技,空影劍、
空影劍,此劍決具備劈空拳威勢,五十米内瞬發,極緻時,可施展到二百五十米内瞬發,更強大的是九劍齊發。
劍影鋒芒,觸骨生寒!
留痕九息,半步觀微!
“箫楠又遭遇刺殺!”淩月峰武者武心劇顫。
本以爲朱清行出手是箫楠的大麻煩,沒想到直接出現五大刺客,領頭的擁有開脈九重巅峰境,武境修行到半步觀微。
餘下四位,平均實力也有開脈七重!
他們有備而來,還用了特殊符陣保留修爲,那符陣隻有靈陣師才能制造,又掌握強大武技,溫家此次是要箫楠死,不留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