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決議剛落,箫楠之地,猛然傳來聲輕嘯:“靈陣鎮武!”
箫楠仿佛恒古神日,爆發道道靈輝,光芒刺的諸人眼眸灼痛,四階靈印搖曳生輝,如衆星拱月,劍魂和劍雲獸發出壓抑受挫的劍嘯。
四道靈陣印,穩住局勢。
“靈陣師。”陽鼎天神色震撼,即将變換的陣型停頓,他們竟然忽略箫楠是個靈陣師,可瞬間布下四階靈陣,也許無法擋下全部劍魂,可足夠保住左翼!
“不愧是小師弟。”洛妃仙喜道,果斷停止變換陣型,陽鼎天三人迅速落回原先位置,隻是神色難堪:“好像又被箫楠打臉了啊!”
他們排在内門前十席,自視甚高,言箫楠不配參加地級任務,又斷言他獨擋左翼,是自大狂妄,結果少年展現出的作用遠在他們之上,究竟是誰不配?
“你的廢話真多,要是有本事就獨撐大局,沒有,就最好閉嘴,我箫楠不是你有資格議論的人物,”箫楠朝陳意雲冷冷道。
陳意雲接二連三挑釁,讓他很不爽,以爲自己是洗竅境,可以掌控全局?
“你!”陳意雲吸進鼻腔的空氣都隐隐帶痛,猶如針紮,一位開脈二重境的垃圾竟然如此羞辱他,道他沒有資格?難道不知道他是隊伍中唯一擁有輔助神魂的存在麽?
“看在洛師姐面上,和你們一起曆練,但你們别拖後腿,展現出身爲内門前十的價值。”不待陳意雲反駁,箫楠直接打斷道:“内門前十,不具備越階殺敵的力量,太弱了。”
陳意雲現在的境界是開脈七重境,眼前劍魂潮也是開脈境,卻讓陳意雲等異常狼狽,做做是他立足開脈七重,來再多的開脈境劍魂都是土雞瓦狗,太弱兩個字都算客氣,真想不懂有什麽資格裝逼。
箫楠神色異常不耐:“以你們的實力,其實沒資格和我曆練。”
“你!你!你!”陽鼎天等氣到憋紅臉,目呲欲裂,可卻無力反駁。
箫楠以開脈二重境,橫掃開脈五重劍雲獸,又單槍匹馬抗住左翼的滾滾劍魂潮,确實有資格輕視他們,倒是他們自诩不凡,有些名不副實。
“别吵了!”洛妃仙張口打斷:“劍墓到了,小心劍元瀑,那是神輪境劍武者墓穴沖出來的劍氣,數百上千年熔煉形成劍霧,蘊含銳利的劍氣,恐怖的吞噬力,還有劇毒。”
陽鼎天哼了聲不語,以他爲首,陳意雲和紫馨都将注意力放在前方劍墓上。
他們恨不得宰了箫楠,目光可以殺人,箫楠要死上很多次,可礙于劍墓已到,隻能做罷,如果有機會,倒不介意将箫楠永眠雲劍山!
“劍墓!”箫楠擡頭,映入眼前的是奇險巍峨的極高劍壁,劍壁表面凹凸不平,劍坑無數,一曲劍瀑像天河懸挂,激撞起滾滾劍音,在劍壁底部聚集浩瀚劍湖。
劍墓在這片劍壁中央,劍瀑遮掩,必須穿過劍瀑才能抵達劍墓,劍瀑看似爲瀑布,可實際上是劍氣,劍元,劍魂,毒障形成的天然劍障。
感知落上,直接被吞噬!
“劍障可以威脅洗竅境三重以下武者,學宮曆練至此的長老沒有進入,将其以任務形式禀報學宮,也是實力不足。”箫楠眉頭微皺,察覺到危機。
“我先試試。”陽鼎天踏前,張口輕嘯,滾滾炎龍如燭撞上劍瀑,劍瀑凝滞,可不待諸人面生喜意,就倏然間倒卷,彈回更恐怖的力量!
“嗯!”陽鼎天悶哼一聲,連退十幾步才穩住身形,嘴角溢出鮮血,遭受不小傷勢,朝神色倏然凝重的洛妃仙等,肅然道:“看來隻有一起出手,才能破開。”
“一起破開?别天真了,此地是三百年前劍城奇才,大神輪劍武者劍東流劍墓,你們青城學宮的垃圾弟子,有何資格踏入。”蒼穹上陡然響起道如雷貫耳的譏諷聲。
“是誰!”洛妃仙等一驚,如此近的距離,來人都沒有讓他們察覺,實力該有多麽強大!
“動一下,死。”無比龐然的洗竅境氣息席卷來,壓制的他們動彈不得。
迎面走來的兩道一老一少身影,老者一身灰衣,以少年人爲主,略慢一步,以示尊敬。
他矮身駝背,目光眯成一道縫隙,卻精氣神飽滿,有七八十歲,對于洗竅境來說,并不算太老、
傲視洛妃仙等人:“鄙人青雲子,此爲我家小少主劍東晨,北劍學宮宮主之子,劍東流爲我家先祖,你們擅入墓穴,該死,現在請諸位入劍元瀑血祭吧。”
劍東晨不過十六歲年紀,背負雙手,目光貪婪的在洛妃仙和紫馨之間的流轉,對箫楠三個男人展現出如視蝼蟻般的輕蔑,修爲隻有開脈六重,卻有一派霸主的傲然,真是夠能裝。
“看來中計了。”箫楠皺眉:“劍東晨主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她們一行人進入雲劍山就中計了,那劍墓穴是有意讓人知道。開始就是個殺局。”
劍元瀑的破解方式有兩種,一種是強行用強大力量瓦解,一種是血祭,十分邪惡,卻十分有用,有足夠多武者精血,自會沖出條道路。
武道界很多東西都要吞噬精血,讓人無言以對,卻恒古不變,就像武者好酒,強大者血液對武界諸物也有莫測吸引力,劍東晨主仆顯然是以他們之血撬開劍元瀑。
“北劍學宮青雲子。洗竅二重境強者,晚輩洛妃仙久仰大名,晚輩出身帝都洛家,這位是紫城大小姐紫馨,請看在我們身後家族上,退一步。”
洛妃仙神色微變,急忙介紹身份,根本沒在意劍東晨,不過開脈六重的纨绔,嚣張無腦,色膽包天,真正需要在意青雲子,是可以抹殺他們的洗竅境大武者。
“帝都洛家天女?紫城大小姐,來頭不小啊,倒是可以做本公子侍妾,就沒必要領死了。”劍東晨聞言淡淡的打斷道:“至于其他人,賜死。”
劍東晨話落,青雲子冷哼着站前:“此爲雲劍山,發生什麽都無人知道,所以别廢話了,各位請吧。”
“不要!”陳意雲身軀顫抖,怦然跪下磕頭:“不要殺我,洛妃仙和紫馨兩個賤婢,能侍候劍少主是她們榮幸,随劍少主處置,但求留我條生路,讓我做什麽都行!”
“畜生!”洛妃仙和紫馨嬌軀輕顫,望向陳意雲的眼神可以吃人,人心隔肚皮,陳意雲看起來彬彬有禮,竟然如此下做,可笑她們竟然邀請其參加地級任務。
“閉嘴吧,劍師兄面前,有你們說話的資格麽,哼。”
陽鼎天眼神閃爍後,咬牙站出,朝劍東晨笑道:“劍師兄,此兩女國色天香,你可随意享用,然而既是血祭,五人未必就夠,留下我和意雲,回學宮誘騙更多弟子來此血祭,師兄想要女弟子自然也可以。”
陽鼎天,内門第三,也選擇和陳意雲一樣,毫無猶豫的犧牲洛妃仙和紫馨,甚至比陳意雲還下做,主動提議爲劍東晨誘騙學宮女弟子,供其發洩!
“人渣!”洛妃仙兩女俏臉煞白,目光中透着一絲悲涼,望向箫楠,隻怕他也會背叛吧,罷,罷,罷,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人世間何來真情。
陳意雲微微呆滞,爲陽鼎天的無恥感歎,自愧不如啊,他也算不要臉了,但陽鼎天更不要臉啊!
“有意思。”劍東晨和青雲子交換眼神後望向箫楠:“三位青城學宮弟子,有兩位很識時務,你會做何選擇,很讓人期待啊。”
“我做不到像他們那樣搖尾乞憐,我選擇入劍元瀑。”箫楠掃了眼陽鼎天和陳意雲,心裏無言,知道兩人人品不好,可沒想到下賤到這等程度,真是至賤無敵。
“這麽說,你是選擇赴死?你可知道有多麽愚蠢麽?”箫楠的選擇讓劍東晨主仆吃了一驚,掃過陽鼎天和陳意雲,唇角略有戲谑:“同樣是人,差距很大啊。”
“箫楠,你有什麽資格顯擺,愚蠢,劍元瀑下,多你一個血祭,不過多條冤魂,你看不起我等,不願和我等爲伍,好,好,好,那就讓劍師兄賜你死亡。”
陽鼎天十指緊握,惱羞成怒的朝劍東晨道:“此人不知天高地厚,請劍師兄将其投入劍元瀑,以示懲戒!”
洛妃仙兩女俏眸驚震:“箫楠,竟然沒有選擇和陽鼎天,陳意雲一樣出賣她們,他不知道會死麽?不,顯然知道,就是如此,才顯現出少年的珍貴!”
“箫楠,我爲過去的愚蠢道歉。”紫馨俏眸含淚,箫楠的選擇諷刺了陽鼎天,也諷刺了她們,生死關頭,誰才是真男兒。
“小子,是你自己過去,還是我請你過去。”劍東晨陰森森的道,也很不爽,一個開脈二重境的蝼蟻罷了,就讓他血祭劍元瀑,來生記得莫遇他劍東晨,哼。
至始至終,青雲子都淡然以立,仿佛掌控衆生的神靈,小少主做的一切決定,他的使命都隻有一個:“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