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的确死了。”接連七日,血厄花海蒼穹上都有開脈境武者飛過,搜尋箫楠,可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不由坐實猜測。
南屏山脈針對箫楠的勢力離去,留下有實力的一部分鎮守血厄花海各大出口,其中以夕無照爲首的開脈七重境小隊,達到七支。
箫楠的消息于七日内,傳遍周邊百來個城鎮,包括天南。
“我的楠兒葬命南屏山!”箫無悔接到消息,天旋地轉,好在陽老扶住他,寬慰道:“血厄花海雖爲東荒三大妖花,但楠兒天賦異禀,未必沒有生還可能。”
陽老再三安慰,箫無悔才平靜一些,可是陽老心裏苦澀,古往今來,不曾聽說有開脈武者闖過血厄花海…
“小孽畜死的好啊,蒼天有眼,報應不爽啊!”箫家,箫平山遍布歲月滄桑痕迹的老臉流下老淚,箫楠殺他三子,早就該死,遠仙的心病終于可痊愈了。
天劍宗,一道白衣身影,巍立第一劍峰,萬武聖體流轉三道‘武’字玄輝,散發掌天控地的威勢,看着劍峰下的缥缈雲煙,嘴角浮現淡淡傲然:“你還是輸了,我赢了,從此君臨天下!”
一劍起,雲海分,掀起元音重重,雲海中央綻放出道道劍光,仿佛神日驅散黑暗,普照劍峰,他轉身輕笑離去。
“倏!”血厄花海深處,箫楠面對三隻血靈,舞動映空劍如輪,身軀閃爍,于血靈密集的爪網下騰挪移轉,遊刃有餘,劍影掃過,留痕八息。
七日時間,于血厄花海修行,和諸多血靈的磨砺下,境界破入開脈三重下階圓滿,進步最大的無疑是人劍合一,印證劍道手劄,從留痕七息跨越八息。
人劍合一距離大成,隻一步之遙,人劍合一大成,就可觀悟劍鑰,修行武境第二境,觀微!
觀微之境,劍武者最期待的武境之一,哪怕最初等的劍之觀微,都可以一劍出,劈碎九百九十九根劍毫,對武境在自己之下的武者,牢牢占據優勢。
劍鑰上的武圖,可讓他大大縮減掌握觀微的時間,不知覺成長到這一步了,兩個月前,他還不曾涉及人劍合,可見進步神速。
眼前的血靈,有兩隻是脈級五重,一隻脈級六重,聯合進攻,十分狡猾,進退有據,有别于其餘血靈,若是尋常開脈三重武者早已經隕落,可見箫楠實力強大。
絞着未有多久,窺到良機,映空劍前劈,九重劍洶湧如潮,震開最強的那隻血靈,身軀如遊魚從密集的爪網下滑過,回身一掃,一氣劍穿透稍弱的那隻脈級五重血靈。
“吼!”血靈發出低吼,不甘的崩滅,卻激怒剩下兩隻血靈,身軀膨脹,血光大綻,數十道細如筷粗的血色鎖鏈迎面落下,猶如附骨之疽,使箫楠元力運轉凝滞:“玄級下品武技,血厄鎖!”
箫楠眼眸微重,此乃血靈專屬武技,七日以來,遭遇的血靈并非每隻都精通,可是威力不可小觑。
血厄鎖快若影武技,但實際上是擒拿鎖武技,施展後就是天羅地網,武者身處其中,神元會迅速削弱,一旦觸碰上,元力盡失,還會被吸幹生命毀滅。
“神龍八音。”箫楠口綻春雷,滾滾音流蘊含神龍力量,抵擋落下的血厄鎖,并震碎許多,他身軀直前,劍霸五斬揮出,随後是摩诃九劍,強大的劍勢下,殺出道缺口。
長劍輕舉,朝脈級六重血靈就是一劍,它朝左側速退,可緊接着爲一道拳影穿透,無盡妖獸王血逆流,它兩顆眼眸很人性化的出現迷茫:“怎會。”
箫楠抽拳,順勢朝最後隻血靈,掃出第二拳,第三拳,恰好是五相雷拳三擊,鼓聲三廂如雷,直接将最後的血靈擊斃。
血厄鎖失去控制,砰砰散滅爲氣。
他收手而立,微微喘息,臉上微有自信:“除卻劍武技,我還精通拳武技,可惜隕落的血靈注定不會知道。”
十九重帝獄輕顫,仿佛複蘇,第二重帝獄之門,光華明亮到極緻,門縫開啓九成九,隻需汲取微小的妖王血就能開啓,應該很容易做到吧。
“嗯,金色血厄花?”箫楠前腳踏出,卻爲左側一道微渺金光吸引,隻見株株吃飯,哥,血厄花中,有一株很小的金色血厄花,生長其中,與衆不同,十分特殊。
它隻有半指長,花莖如絲,未生片花,渾體金色,隻有金色花蕾。氣息微弱,不注意根本發現不了,漸漸走進,才看到并非無花,隻是唯一的一片花瓣太小太淡。
“铿。”箫楠伸手拔起,手心冰涼涼,仿佛觸碰柔玉,細細端詳,眸色漸驚,花色仿佛億億萬金水凝練,完美神聖,最震撼的是花蕾中有道倩影沉睡,散發王脈氣息。
那是小小的女孩子,五官天斧地琢,挑不出絲毫瑕疵,充滿聖潔,見過的女人裏,隻有洛妃仙可比,可它才如此小,若可成長,将不知多麽驚豔。
十九重帝獄,于丹田内前所未有的躁動,要破體而出,一重重沉寂的帝道王獄,似枷鎖束縛千萬年的兇獸覺醒,箫楠目光生出渴望:“吞噬她!”
這株金色血厄花,蘊含的王脈氣息太充沛,是血厄花中王者,别管什麽來曆,隻要吞服,開啓第二重帝獄根本沒有問題,就算是第三重,第四重都可以。
這是他從十九重帝獄上反饋來的直覺!
屆時,實力突飛猛進,别說踏足開脈四重,五重,一舉破入七重,八重,巅峰境都有可能,還擔心什麽夕無照,陽鼎天,明焚,橫掃青城學宮内外門弟子,就算對決洗竅一重都不在話下。
“吟!”手心的血厄花劇烈搖顫,花蕾中的虛影有崩滅迹象,似是要玉石俱焚,讓箫楠神色一滞:“成精了,妖花呀?”
他念頭急轉,猶豫再三,最後将十九重帝獄鎮回丹田,聽見不敢的怒吼,可也沒辦法,要是金色血厄花自爆,王脈崩潰,吞噬也無用。
金色血厄花見狀,果然穩定下來,僅有的那片小小金紋花瓣,十分人性的點了點他手心,似乎在感激他,也不知花有靈,還是花中的奇女子有感。
箫楠哭笑不得:“罷了,相遇就是緣,收下你吧。”
将血厄花輕柔的放在胸口的衣袍中,龍蓮能收取物品,卻不能放置活物,妖花奇妙,名爲植物,卻不在死物中。
不能吞噬金色血厄花,要開啓第二重帝獄,隻能繼續尋找血靈王,反正也隻差絲毫,就能大功造成了。
箫楠離去,沒有發現生長金色血厄花的地面,有淡淡玉光,撫去血土,可以看出那是某位生靈骨,似是指骨尖,若有強大的感知,順着指骨延伸,還将探查到指骨奇大無比,覆蓋整片血厄花海。
箫楠耗費七日時間都沒有走出的血厄花海,無盡血厄花竟然生長在一截手指骨上,手指骨的主人該有多強的來曆,以至于手指骨有攀天之巨。
“箫楠!”箫楠對此渾然無知,直到一日後來到花海盡頭也沒能尋到血靈王,血祭十九重帝獄,正自遺憾,卻爲一道顫聲驚醒:“你沒死?究竟是鬼是人!”
箫楠目光微凝,巧了,又是夕無照!
眼前,已是花海出口,鎮守着一支隊伍,是夕無照帶領。
“冤家路窄啊!”他冷笑,七日前,夕無照将他逼入血厄花海,不是冤家不聚首,更讓人心熱的是站在最前的武者,竟是修出三龍戰體的開脈五重境。
這等修爲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威脅力,三龍戰體更是看不上,然而第二重帝獄隻差一絲帝王血就能血啓,此等距離,一擊必成,蒼天厚愛啊!
“我是鬼是人不重要,但你們很快就要死,連做鬼都不可能。”箫楠移星武決直接施展,磅礴的元力氣息驚醒夕無照,怒目圓瞪:“箫楠,你!找死?”
他和隊伍中的武者雖然不知道,開脈境武者入了血厄花海怎樣活下來,可箫楠的氣息就是人類,人類就好辦了,開脈三重境主動進攻,是有多麽愚蠢?
“九箭奪靈。”弓神魂在手,夕無照釋放箭武技,一邊貼身朝箫楠沖來,以弓爲劍,橫掃向他。
箫楠竟然攻擊陳武,雖說這一擊,陳武可能擋不住,但就算擊斃陳武,他又能逃過接下來的襲擊?
身前身後,武者齊動,同時釋放武技,心裏覺得箫楠真愚蠢。
“轟!”箫楠已至陳武面前,而九箭也落下來,他根本不管不顧,揮動平天拳,于陳武倏退的驚吼中,掃出滾滾滅世拳威:“我意,九分天。”
陳武想躲,可是根本不可能,直接被貫穿,碎肉血液,濺射成片,陷入黑暗的意志,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箫楠第一個動手的目标爲什麽是他?
“吼!”箫楠丹田中,第二重帝獄轟然開啓,強大的力量洶湧釋放,筋骨膨脹一圈,滾滾元力透體而出,第一道箭矢劃落,震飛成碎屑:“滾。”
那聲‘滾’,字蘊含少年突破後的神龍八音之威。
“你的境界蛻變了?”夕無照武心劇顫,少年不僅擋住箭武技,氣勢還改天換地,前後不過念起念落,可他來不及震撼,就被直接震飛,大口大口的吐血。
實力不如他者,更是當場碎滅成塵。
箫楠元力澎湃,覺醒第四道,第五道元脈,從開脈三重下階,直接破入開脈五重,舉手投足都是可撕裂虎豹之力!